林晚晚的呻吟声和陆沉低沉的喘息清晰地传出来,乔念站在走廊里,感觉有把刀在一点点剜她的心。
“嗯……阿沉……轻点……”
“叫哥哥。”
“哥哥……啊……”
乔念死死咬住嘴唇。
若是以前,这样的声音会让乔念痛不欲生。
但现在,她只是麻木地站在门外,一遍遍告诉自己:
他只是你哥哥而已。
他只是你哥哥而已。
他只是……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可乔念已经感觉不到疼了。
第二天,陆沉要带林晚晚去参加兄弟们的酒庄聚会。
林晚晚故作亲热地挽着乔念的手说:“念念也一起去吧。”
乔念刚想拒绝,陆沉已经冷冷开口:“别浪费时间,要走就快点。”
没办法,她只能默默跟上。
到了酒庄,众人看到乔念时,脸上都露出嫌恶的表情。
“沉哥,你怎么把她带来了?”
“就是,她妈当年勾引陆叔叔,害得陆阿姨跳楼,这种人的女儿能是什么好东西?"
“看着就晦气!”
陆沉坐在主位上,对这些话充耳不闻,自顾自地喝着红酒。
反倒是林晚晚站出来,柔声替她说话:“大家别这样,乔念现在也是阿沉名正言顺的妹妹,大家就不要针对她了。”
“晚晚你就是太善良了。”
“是啊,对这种人都这么好……”
乔念垂着眸,面对着这些冷嘲热讽,自始至终一言不发。
直到聚会进行到一半,有人提议玩惩罚游戏,然后一次次故意针对乔念,让她一次次输掉比赛。
“吃芥末!”
“喝苦瓜汁!”
“用辣椒水漱口!”
乔念强忍着眼泪,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完成这些羞辱性的惩罚。"
乔念在房间里昏昏沉沉烧了一整夜。
后背的鞭伤发炎溃烂,高烧让她浑身滚烫,可因为陆沉的命令,没有人敢来照顾她。
她只能蜷缩在床上,咬着牙熬过一阵又一阵的眩晕。
天亮时,房门被推开。
“收拾一下,跟我出门。”陆沉站在门口,声音冷淡。
乔念艰难地撑起身子:“去哪?”
“买岛。”他扫了她一眼,见她脸色惨白,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“晚晚喜欢,我带她去看看。”
乔念垂下眼睫,沉默地换好衣服。
飞机降落后,他们直接去了岛屿产权所在机构。
可没想到,刚一过去,就得知陆沉的死对头,顾家二少顾瑾也看上了这座岛。
“陆总,这么巧?”顾瑾挑眉,笑得挑衅,“这座岛我也看上了。”
陆沉眼神一冷:“价高者得。”
“那多没意思。”顾瑾懒洋洋地提议,“不如比一场?谁赢,岛归谁。”
陆沉冷笑:“比什么?”
“跳伞。”顾瑾指了指远处的海域,“从直升机上跳下去,游到指定浮标再返回,谁先到岸谁赢。”
陆沉正要应战,顾瑾却突然改口:“不过,两个大男人比多没劲?不如让女伴来?”
他身后走出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,显然是专业跳伞运动员。
陆沉脸色一沉。
林晚晚根本不会跳伞,他也不可能让她冒险。
“乔念。”他转头,声音冰冷,“你去。”
乔念脸色苍白地看着他。
“怎么?”陆沉眯起眼,“不愿意?”
乔念沉默片刻,轻声问:“如果我去……你可以原谅我吗?”
陆沉盯着她的脸,半晌,才冷淡道: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就这简单的一句话,却让乔念死寂的心重新跳动起来。
她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我去。”
直升机上,教练给乔念系好降落伞。
顾瑾的女伴不屑地打量她:“就你这副病恹恹的样子,还是趁早认输吧。”
乔念没有回答。
她透过舷窗看向地面,陆沉正搂着林晚晚站在岸边,连头都没抬。
“准备!3、2、1……”
裁判一声高喊,乔念和顾瑾的女伴同时跃出机舱!
高空坠落的气流刮得她脸颊生疼,可她死死盯着海面上的浮标,在接近水面时才拉开伞绳。
“噗通!”
她重重砸进海里,伤口被咸涩的海水浸得剧痛。
可她咬牙忍住,拼命朝浮标游去。
顾瑾的女伴显然受过专业训练,速度极快,但乔念发了狠,手指被珊瑚割破也顾不上,终于抢先一步触到浮标!
回程时,她的体力几乎耗尽,可脑海里全是陆沉那句“我考虑考虑”。
乔念几乎是爬上岸的。
她浑身是伤,膝盖磨得血肉模糊,可还是比顾瑾的人快了一步。
乔念扯出一抹笑,浑身是血地倒在陆沉脚边。
“我……赢了……”她气若游丝,“你答应……考虑原谅我……”
陆沉冷漠地看着她,忽然嗤笑一声:“我说说而已,你还真信了?”
乔念浑身一僵。
“乔念,”他俯身,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,“你真觉得,我会原谅你这种人吗?”
这句话像刀子,狠狠捅进她心口。
乔念站在原地,海水混着血水从她身上滴落。
她早该知道的。
他永远不会原谅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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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陆沉带人赶来时,看到的是这样一幕。
林晚晚昏迷不醒但毫发无伤,而乔念后背血肉模糊,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。
陆沉的脚步在乔念身边停顿了一瞬,但最终还是弯腰抱起了林晚晚。
“沉哥……”一个兄弟不忍心地指着乔念,“她伤得挺重的,毕竟也是你爱过的人,就这样不管了吗……”
陆沉的声音冰冷刺骨,却清晰地传入乔念耳中:“如果可以,我宁愿从来没有爱过她。”
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乔念所有的坚持。
泪水混合着血水流下,在失去意识前,她终于明白——
判官给的任务,别说七天,就是七年,七十年,她也永远完不成了。
乔念再次醒来时,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她艰难地睁开眼,视线还未聚焦,耳边就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。
“祸害我一个还不够?为什么还要一次次把晚晚拉下水?”
陆沉站在病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她冻伤。
乔念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。
林晚晚又在颠倒黑白了。
“我没有点火……”她强撑着坐起身,声音嘶哑,“是她自己……”
“够了!”陆沉厉声打断,眼神厌恶,“你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借口,可哪一次不是你?”
他冷笑一声,俯身逼近她:“乔念,你母亲是那种人,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?”
乔念心脏狠狠一缩,手指攥紧了被单。
是啊,在他眼里,她早就是个满口谎言的恶毒女人了。
“给我起来,去给晚晚道歉。”陆沉冷冷命令。
乔念还没反应过来,他已经一把拽住她的手腕,不顾她后背的伤,直接将她从病床上拖了下来。
“啊!”
她疼得眼前发黑,踉跄着被他拽出病房。
隔壁病房内,林晚晚半靠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看到乔念被陆沉拽进来时,眼底闪过一丝得意,但很快又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。
“念念……”她声音虚弱,“第一次你陷害我,我能理解,可你一次次这样……”
她咬了咬唇,眼眶泛红:“就算你现在道歉,我也没办法说服自己轻易原谅你了。”
陆沉闻言,眼神更冷,转头看向乔念:“既然这样,那你就留下来照顾她,直到晚晚满意为止!”
乔念浑身发冷,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。
接下来的日子,乔念被迫留在医院,照顾林晚晚。
她给林晚晚倒水,林晚晚嫌太烫,直接泼在她手上;
她给林晚晚喂饭,林晚晚故意打翻,让她重新去买;
半夜,林晚晚突然说想吃城西的夜宵,乔念拖着伤跑遍半个城市,买回来后,林晚晚却只尝了一口就说“不想吃了”。
短短一两天下来,乔念就被折磨得整个人瘦了一圈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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