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说好不打我吗?!”
又踢又踹的,下巴估计都红了,陈津南被她闹腾地烦了,最后强制地把她脚摁住:“别动了!”
被强硬摁着,于舒宝动弹不了,她本来是红着眼睛,一下子被呵斥地直接哇地哭出来了。
“别打我,我错了…呜呜呜…”
陈津南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,不知道他给了于舒宝什么错觉,让她觉得自己要打她。
“我说了不打你,我什么时候打过你?”
但于舒宝一直恐惧在心头,就算陈津南说不打她,她还是在那里哭。
“可是你一直在生气,我怎么哄你都哄不好,你每次都这样!”
她胡乱擦着脸颊的泪水,看着模样委屈死了,甚至开始想破罐子破摔,陈津南生气,她也生气好了。
凭什么只准他自己生气,她就不可以。
陈津南原本严肃准备说出打好的稿腹,现在也被她一通乱哭给打乱了。
被子滴了很多滴她流下的眼泪,红通通的眼睛活生生地被欺负似的。
陈津南放开了她的脚,坐在床边,离她很近的位置,把她搂在怀里,低着头帮她温柔地揩去眼泪。
“哭什么?我刚刚只是想让你脱了袜子而已。”
于舒宝还是抗拒着他的触碰,闹脾气地想挣脱他的怀抱。
但陈津南不让她离开,把她摁在怀里,语气不似刚刚那么冷硬了。
于舒宝哭就是他的死穴,哭得他心脏跟着一抽一抽地疼。
“好了,不哭了,怎么越来越爱哭了?”
陈津南摸着她被冷水浸湿冷冰的小脸,吻了又吻,轻柔摸着她柔软的眼皮:“再哭眼睛就肿了。”
现在大声一点跟她讲话都不行了,陈津南很少有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。
于舒宝也不想哭,可像她这种泪失禁的,根本控制不住,委屈涌上头就只想哭。
她妈妈钟女士经常恨铁不成钢地说:“哭哭哭,就知道哭,你还会干什么?没说两句就哭。”
于舒宝见挣脱不开,干脆把头埋在他肩膀上,眼泪往他身上擦,陈津南搂着她的腰,轻拍着她后背,哄着她。
越哄于舒宝越难过,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,内心很烦,甚至开始又轻轻啃咬陈津南的肩膀。
“你这咬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?”
于舒宝哭得一抽一抽,好不容易才停下来,声音闷闷的,赌气般说:“不改,你不愿意,那我咬我自己。”
于舒宝烦躁的时候,就想咬东西,以前上学做题烦了咬笔头,被陈津南纠正过来了。
现在咬陈津南,因为陈津南总纵容她,任她咬,只要能出气。
于舒宝有时候觉得自己也很坏,但陈津南比自己更坏。
“咬自己不怕痛?”
陈津南把玩着她纤细的手腕,怎么还越养越瘦了。
“你好烦,就咬你!”
于舒宝又咬了他一口,像个小狗一样,但力度对于陈津南来说像挠痒痒。
但是于舒宝下一刻又情绪低落了起来:“陈津南,我是不是很烦人?”
她好像真的有点被陈津南纵容坏了,一点小事都受不了。
于舒宝又归结于自己内心太软弱了,一点都不强大,遇到什么事情,第一反应就是退缩。
以前作业不会写就拖着,不到最后一刻不写,要是遇到难题,直接pass,连思考都不思考。
她妈妈是初中语文老师,对她学习很上心,要不是从小被鞭策,于舒宝觉得自己可能连大学都读不了。
“怎么修改不了,肯定可以修改。”
于舒宝觉得别扭,这么叫这个机器人,感觉在叫她自己一样。
“肯定可以修改,你别骗我!”
陈津南喊了一句小宝,那个机器人立马转头:“我在主人!”
“你觉得我给你取的这个名字怎么样?”
“谢谢主人,我很喜欢这个名字,这个名字简短又可爱。”
陈津南:“它自己说喜欢的。”
于舒宝对着它说:“小宝,你可以给自己重新取个名字!
“不,我就喜欢这个名字。”
“它咋不听我话?”
“因为我还没录入你声音,你还不是它主人。”
于舒宝:“那你现在录入,我要改名字。”
“改天再给你玩。”
陈津南摁住她那躁动不安的手,“等比完赛,这个机器人就送你,随你怎么改。”
于舒宝心动了,她摸了摸机器人,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真的送给我吗?”
“真的。”
于舒宝这才没闹着要改名字。
陈紫萱那边已经和白天聊上了,还聊得火热。
到饭点后,陈津南问实验室的人有没有空,一起吃个饭,他请客。
既然女朋友都开口要求他了,陈津南哪有不满足的道理。
“老大万岁,不蹭白不蹭!”
“谢谢老大,我们就不客气了!”
一行人,去了校外的餐厅,是一个比较高档的餐厅。
白天忍不住称赞:“老大,还是你请客我最喜欢。”
三个女生,陆瑶也来了,和旁边的男生说说笑笑,陈紫萱这个时候已经和白天打成一片了,根本已经忘记于舒宝了。
当然因为于舒宝此刻被陈津南牵着,寸步不离。
反正这一顿饭吃的,于舒宝全程都没讲过几句话,因为碗里都被陈津南塞满了,她一直低头吃东西。
实验室这些男生倒挺活跃的,一直在说个不停,陈子萱已经完全地和他们找到话题了,因为在同一个院系,有的还一个专业,话题轻松挑起来。
“我看了你们那些项目真的太厉害了,我当初也想进这个实验室的,没考上哈哈哈!”
“哪里哪里,我们实验室,主要是老大比较厉害,我们跟着学习。”
白天啧啧地看向陈津南::“你看人家,一边谈恋爱,一边学习还那么好。”
“老大,跟我们说说和我嫂子谈恋爱这么久了怎么能还保持新鲜感的?”
“你看看,这多对女朋友体贴啊!差点把饭喂到嘴边。”
全程陈津南都在剥虾给于舒宝吃。
陈津南表面上冷冷淡淡的,在实验室话也不多,只有白天经常观察他,才发现,他经常黏着自己的女朋友。
但凡在实验室发消息,十有八九就是于舒宝。
忽然被q,陈津南剥着虾的动作没停,已经习惯白天的满嘴跑火车了。
倒是于舒宝,不喜欢别人问这些,被别人调侃也是,陈津南知道她会害羞,会尴尬。
“菜还不够吗?”
白天不解地啊了一声:“点的已经够多了,我怕我们都吃不完。”
“那话还那么多。”
言外之意,吃还堵不上你的嘴。
白天被一噎,讪讪一笑,“老大,你这笑话真冷。”
“说一下又不会怎么样,你真严肃!”
陈津南原本没想说其他的,看到于舒宝头低得跟鹌鹑蛋一样,忽然起了坏心。
“我女朋友不让说,她脸皮比较薄。”
于舒宝红透着脸抬起头,尴尬地对众人笑了一笑。
“他开玩笑的,我没害羞。”
实际上,于舒宝已经在桌子底下已经踢了陈津南好几脚了,甚至用手拧他胳膊。
他干嘛这样说!
碍于人多,于舒宝不好说出口,只是在没人看的时候瞪陈津南。
“学校还有课要上,分不了身。”
“你现在是大三上,下个学期课没多少了吧。”
陈津南皱眉:“下个学期我自有规划。”
付菱见他不听自己话,脸色不悦,“你有什么规划?我们培养你这么久为的是什么?”
付菱和陈冠时是商业联姻,他们的孩子,自然也是利益捆绑的出生品。
陈津南自小被约束,从出生起,就列为了继承人这一项。
从小钢琴绘画,拳击书法…哪样的都得学,且学习必须年级第一,像个冰冷的学习机器一样,最好是没有感情。
可长大后,又嫌弃陈津南不恋家,不知道给家里打电话。
于舒宝忽然有些怜惜看向他,他妈妈好严厉。
比她妈妈严厉好几倍。
陈津南不想当着于舒宝的面和她说这些,“说完了吗?”
付菱气得胸口起伏,那张贵妇的脸,都有些扭曲了。
“这是你应该我的态度吗?”
陈津南冷冷一笑:“不然应该如何?”
付菱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的儿子,胸口刺得生疼。
“你真是越长大翅膀越硬了!”
于舒宝看着俩人都快吵起来了,有些害怕地揪了揪陈津南的手心。
陈津南低头看向她,当着付菱的面温柔摸了摸于舒宝的脸。
“吃早餐了没?”
“吃了。”
看着这怪异的气氛,于舒宝很有眼力劲地说:“要不我先上去吧,你们聊就行。”
陈津南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,“就在这。”
他看向付菱: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
付菱冷哼了一声,拿着包气冲冲地走了,于舒宝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担心看着陈津南。
“你跟你妈妈吵架了这样没关系吗?”
“没事。”
陈津南揉了揉她头发,温柔吻了吻她:“没吓到吧?她跟你说什么了?”
收到于舒宝消息的时候,陈津南还没下课,但怕付菱没轻没重的吓到了于舒宝,就提前走了。
于舒宝想起刚刚他妈妈的样子,“没说什么,就是问了我一些情况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