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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天还没亮,萧烈就起床收拾东西了。

他把昨天处理好的野猪肉分成几大块,用干净的布包好,再用绳子捆扎结实,这才背到肩上。

猪皮则卷成一团,用另一块布包好,免得弄脏。

“嫂子,我走啦。”他小声地对林雪梅说。

林雪梅披着外衣,怀里抱着还在睡的小荷儿,揉着惺忪的睡眼点了点头:“路上当心点,早点回来。”

萧烈看她睡眼朦胧的样子,笑了笑:“天都没亮呢,你再睡会儿吧,我得赶早市,应该傍晚就能回来。”

林雪梅摇摇头:“不睡了,你昨天打猎弄脏了好几件衣裳,得洗洗。”

“那。那我走了。”萧烈不知为啥有点不自在,挠了挠头,转身就要走。

“哎!”林雪梅突然叫住他,“带点干粮没有?”

萧烈一拍脑袋:“哎呀,差点忘了!”

林雪梅把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小包袱塞到他手里:“昨晚剩的饼,还有两个煮鸡蛋,饿了就垫垫肚子。”

萧烈接过包袱,心头一暖:“嫂子,你。你想得真周到。”

两人四目相对,一时间都有点儿不知所措,直到小荷儿在梦中哼唧了一声,才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。

“我走了啊。”萧烈又看了一眼嫂子和侄女,这才大步迈出了院门。

。.

另一边,王二癞子也起了个大早,提着王德财给的那袋粮食和银子,急匆匆地往隔壁村赶去。

邻村比青松村更加破败,几间低矮的茅草屋歪歪斜斜地立在泥泞的村道两旁,不时有衣衫褴褛的村民经过。

“呸,真是个臭烘烘的穷地方。”

王二癞子嫌弃地啐了口唾沫,边走边打听林满仓的住处。

好不容易找到了地方,王二癞子一眼就认出了这座比其他房子还要破旧的茅草屋。

房顶上的茅草好几处都漏了,用几根木棍勉强支撑着,院墙缺了大半截,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桩子权当围栏,连个像样的院门都没有。

王二癞子撇撇嘴,迈步跨进了这个称不上院子的地方。

刚一进院,一股混合着霉味和酸臭的味道就扑面而来,呛得他直皱眉头。

院子里杂草丛生,地上还有几块烂木头和破陶罐,一个生了锈的铁锅倒扣在角落里,上面积了厚厚一层灰。

“有人在家吗?”王二癞子扯着嗓子喊道。

屋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动后,一个面黄肌瘦、头发蓬乱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。

他约莫三十多岁,却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显得比实际年龄老了许多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一双手瘦得只剩下骨头和筋络。

“你。你找谁啊?”林满仓警惕地看着王二癞子,声音干涩。

王二癞子上下打量着他,心想这家伙穷得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,身上的破布片子到处是补丁,膝盖那块补丁上又缝了补丁。

“林满仓?林雪梅的哥哥?”王二癞子故意晃了晃手中的粮食袋子。

“是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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