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财心里窝火,但也知道自己不是萧烈的对手,只能咬牙切齿地说:“萧烈,这事儿没完!咱们走着瞧!”
说完,他气冲冲地拂袖而去,临走还使劲摔了院门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吓得小荷儿哇哇大哭。
林雪梅赶紧抱起孩子哄着,等院子里安静下来,她才长出一口气,拍着胸口,一脸劫后余生的模样。
“多亏有你。”她轻声对萧烈说,眼睛还红着,“要不是你及时回来,我和小荷儿可就遭殃了。”
萧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嘿嘿一笑:“嫂子别这么说,我也是临时起意,瞎编了一通。你。你别见怪啊。”
“哪能呢。”林雪梅摇摇头,忽然小声说,“其实。其实你哥真说过类似的话。”
“啥?!”
萧烈瞪大了眼睛,一脸不可思议,“我哥。我哥真说过这话?!”
林雪梅点点头,脸上飞起两片红霞:“你哥临终那会儿,确实跟我念叨过,说你要是哪天改了性子,不再那么浑,就。就让我跟着你过日子。他说你其实根子不坏,就是欠管教。”
萧烈惊得下巴都要掉了,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。
他做梦也没想到,自己那个平日里木讷寡言的哥哥,竟然在咽气前想得这么周全。
“我。我。”萧烈结结巴巴地,脸上也悄悄爬上一抹红晕。
林雪梅低着头,声音越来越小:
“那会儿我也没当回事,毕竟当时你还是。那副德性。可你如今变了这么多,我就想起你哥的话了。”
两人一时无言以对,屋子里静得出奇,只听得见小荷儿在咬手指头的啧啧声。
气氛既有点尴尬,又有种说不出的微妙,两人都不敢对视,眼神飘忽不定。
“那啥。”萧烈清清嗓子,打破沉默,“既然里正他们都当真了,那以后在外人面前,咱们可能得装装样子了。”
林雪梅红着脸点点头:“嗯。我晓得。”
“我意思是说,”萧烈继续解释,声音越来越低,“要是碰上村里人,你可能得。得装作是我的。”
“娘子?”林雪梅小声接上,脸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“对对对,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萧烈连忙点头,又赶紧补充,“当然了,这只是装装样子,给外人看的,平常咱们还跟以前一样。”
林雪梅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眼神飘忽,就是不敢看萧烈。
两人又没了话茬,彼此心里都翻江倒海的。
每回一不小心对上眼,立马就脸红脖子粗地别过头去,活像两个刚开窍的毛头小子和黄花闺女。
“对了,”萧烈忽然眼睛一亮,“那你以后在人前是不是得改口叫我夫君啦?”
“啊?”
林雪梅霞飞双颊,羞得直跺脚,“你。你胡说八道啥呢!”
萧烈看她那窘迫的样子,忍不住哈哈大笑:“逗你玩呢,别当真。”
林雪梅抿嘴笑了,悄悄瞥了萧烈一眼,心里竟有些甜滋滋的。
“对了,嫂子,这野兔处理一下,中午就能炖了。”萧烈指了指地上被遗忘的猎物,转移了话题。
林雪梅如蒙大赦,连声应好,赶紧去收拾兔子,好掩饰自己的心慌意乱。
萧烈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,心里也是一阵怦怦乱跳。
他从没想过,有朝一日自己竟会对嫂子。不,也许很快就不能叫嫂子了。生出这样特别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