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,沈叙白被了放出来,从看守所出来后,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墓园,想走之前想看他妈妈最后一次。
可到了墓园却找不到墓位了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“您母亲的骨灰被迁走了,裴先生昨天拿着一张文字委托书,也清缴了迁移费和清洁管理费,我们便准许了。”
又是裴野?!
他怎么知道他妈妈死了的?
揣着满腹的疑惑,沈叙白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别墅,一进大门就看见了人。
裴野在院子修剪着盆栽。
盆栽上的花开得娇艳,人正饶有兴味地端在手中欣赏,他直接走上前,一把扯住裴野的手,问:“我妈的骨灰呢?”
啪地一声,盆栽摔碎在地。
可沈叙白丝毫没在意,一心就想知道他妈妈骨灰的下落,气得手都在抖。
裴野看了他一眼,什么都没说,然后气定神闲地低头看着一地残土。
“可惜了…”
他叹了口气,却扬起嘴角:“本想送你当礼物的,这可不能赖我咯。”
闻言,沈叙白低头一看。
深褐色的土壤中,除了些许沙石还掺杂着很多格格不入的灰白色粉末。
而这种粉末看起来更像是......
骨灰?!
9
他猛然一颤,立马蹲下身。
可这时,旁边的水匣突然打开,哗哗地流水冲散了一堆混土。
“不要!”
沈叙白拼命地想捧住。
他一把又一把地抓起,可那些白色粉末都随着流水,从他的指缝里流出,最后随着眼泪一起消失在泥土里。
他妈妈的骨灰…就这样没了......
“裴野!!”
沈叙白狠狠地瞪向他。
刚起身准备掐住对方的脖子,可还没碰到人,反被一拳揍倒在地。"
“你还想狡辩!”
顾清柔气得胸口起伏,怒言:“我原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,没想到你是早早就做好准备了,如今你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沈叙白的耳边嗡嗡作响。
他也觉得奇怪,早上他就是随口一说而已,可偏偏这么巧就撞上了。
除非......
他抬起头,犀利地看向裴野。
只见他勾起一抹笑,全然没有适才的委屈,是谁显而易见了。
“你瞪阿野干嘛。”顾清柔呵斥了一声,心中的怒火烧得愈旺:“事情败露还要恼羞成怒吗?都怪我平时对你太纵容了,这次得让你长点教训才行。”
纵容?她何曾有过。
就算有也不是对他。
听到这些绝情的话,沈叙白的心还是会感觉到痛,不禁勾起一抹自嘲:“顾总这次又想怎么对付我?”
逼迫他道歉?
还是拿那些照片给他妈妈看?
无论哪一个,他现在都不惧了。
可都不是,顾清柔将他带回别墅,直接关进后院废弃的杂物间。
那是他另外一个恐惧。
大门即将关上的一刹那,沈叙白紧紧抓着门,浑身哆嗦:“顾清柔,你不能把我扔在这里。”
他怕黑,还有幽闭恐惧症。
那是小时候落下的毛病,顾清柔是知道的,而且为了迁就他,还改掉了平日爱关灯睡觉的习惯。
现在却为了裴野,以此惩罚他。
可这惩罚未免也重了些。
“我说过…”顾清柔俯视着他,脸上没有半分怜悯,决然地说:“你该吃点苦头,不然你总要欺负阿野。”
话落,随从的保镖扒开他的手关上了门。
眼前蓦然一片漆黑,沈叙白拼了命地拍打着门,可回应他的只有潮湿的锈味,以及角落里吱吱的鼠虫声。
他喘着气蜷缩成一团,没一会全身松软晕了过去,然后还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他和妈妈说想娶顾清柔为妻。
可他妈妈却一眼看穿:“儿子,她根本就不爱你,你嫁给他会后悔的。”
是啊,他开始后悔了。
可惜太迟了......
隔天,杂物间的门被打开了。
但开门的人不是顾清柔,而是裴野叫人将他放了出来。
客厅里,只有裴野一人在。
他依旧穿着一身白衬衫,手持着画笔在画架上绘着画,看起来少年风度翩翩,但沈叙白知道那不争的外表下并不简单。
见人走进来,裴野停下了动作。
“这么狼狈却还有几分帅气,难怪顾清柔会看上你,但很可惜,我现在看上你的位置了。”
沈叙白淡淡地看着他,然后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:“你要?那就让给你了。”
裴野愣了下,随即有些恼怒。
“不需要你让!她本来就是我的女人,要是知道她有这么好的前程,当初我就不该跟那老女人去外国,也就没你的事了。”
原来,顾清柔真是被抛弃了。
沈叙白轻笑了一声。
一时之间不知该心疼还是嘲笑。
“你笑什么!”
裴野见他一副淡然,有种一拳打进棉花的无力感,刚气急败坏要说什么时,余光就瞥见有人走了进来。
这时,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意。
整个人往画架方向摔去,顷刻间撞翻了所有东西,而他的右手则快准狠地朝一把锋利的美工刀握了下去。
“啊~好痛!”
血瞬间流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