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海上突然刮起一阵狂风!
“啊——”
姜吟惊叫一声,整个人被吹得往栏杆外倒去!
她下意识抓住许星蔓的手,将她也拽了下去!
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头顶。
许星蔓不会游泳,咸涩的海水灌进鼻腔,窒息感席卷而来。
模糊中,她听见搜救员喊:“顾总,设备有限!只能先救一个,您快做出决定!”
然后是顾斯冕毫不犹豫的声音:“救姜吟!”
许星蔓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冻结。
她停止了挣扎,任由身体缓缓下沉。
海水灌入耳膜,却盖不住心脏碎裂的声音。
……
当救援队终于将她捞起时,已是凌晨五点。
“女士?女士!”
救援人员拍打着她的脸,许星蔓睁开眼,看到东方泛起的鱼肚白。
她的嘴唇青紫,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,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。
“您体温过低,必须立即就医!否则可能随时可能休克。”
许星蔓麻木地点点头,独自打了辆车去医院。
医院走廊空荡荡的,她拖着湿透的身体往前走,却在拐角处听见顾斯冕的声音。
“所有医生都去姜吟的病房!立刻!”
他的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。
许星蔓靠在墙边,看着医生们匆匆跑进抢救室。
没过多久,主治医生走出来:“顾总,姜小姐没有生命危险,但高烧不退,孕妇不能用强效药,只能物理降温。”
“怎么物理降温?”顾斯冕的声音紧绷。
医生犹豫了一下:“最有效的办法是……体温传导。您需要脱掉上衣抱住她,衣物越少,效果越好。”
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“顾总……”姜吟虚弱的声音传来,“我知道你爱的是许小姐……”
“但现在怀着你的孩子的是我……”
“就算不为我,也为孩子……帮帮我好不好?”"
整个晚上,别墅灯火通明。
私人医生、护士、佣人进进出出,全都围着姜吟转。
许星蔓躺在床上,听着外面的嘈杂声,想起三年前她切水果不小心划伤手指时,顾斯冕紧张得像是她得了绝症,连夜叫来私人医生,还非要亲自给她包扎。
“小伤而已。”当时她哭笑不得。
顾斯冕却执起她的手,在伤口上轻轻一吻:“在我这里,你的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。”
如今同样的关切,他给了另一个女人。
许星蔓翻了个身,将脸埋进枕头里,泪水浸湿了布料,她却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就这样流了一夜的泪,直到天光微亮,她才默默告诉自己,泪流干了,就该彻底放下了。
第二天早上,许星蔓下楼时,看见顾斯冕正坐在餐桌旁,耐心地哄姜吟吃早餐。
“这个我真的吃不下……”姜吟撒娇道。
“就再吃一口,嗯?”顾斯冕的声音里带着许星蔓熟悉的宠溺,“对孩子好。”
许星蔓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经过。
顾斯冕抬头,忽然注意到她额头上结痂的伤口,连忙起身:“星蔓,你额头怎么了?”
许星蔓讽刺地勾起嘴角:“这不是你亲手推的吗?”
顾斯冕一怔,这才想起昨天的事,脸上闪过一丝愧疚:“对不起,昨天是我太着急了……我带你去涂药。”
许星蔓刚要拒绝,姜吟却突然开口:“顾总,这些早餐我都没胃口。听说……许小姐做的山药粥很好吃,能不能让她做给我尝尝?”
顾斯冕明显怔住了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星蔓……”他终于开口,“麻烦你了。”
许星蔓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
山药粥。
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,生生剖开她的记忆。
那是顾斯冕刚接手公司时,因为应酬太多得了胃病,她心疼得不行,特意跑去跟老中医学的。
第一次做的时候,粥糊了底,咸得发苦,可他却一口不剩地吃完,还抱着她说:“以后只做给我一个人吃好不好?”
后来她越做越好,却也真的只做给他一个人。
而现在,他却要她做给另一个女人吃。
许星蔓突然笑了,嘴角的弧度带着说不出的讽刺。
原来誓言这种东西,说的时候再真诚,也抵不过时间的消磨。
她一言不发地走进厨房,动作熟练地淘米、切山药。
滚烫的蒸汽熏得眼睛发疼,她却连一滴泪都没掉。
粥很快熬好,香气弥漫,许星蔓盛了一碗放在姜吟面前,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星蔓……”顾斯冕下意识叫住她,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。
可姜吟立刻拽住她的袖口:“顾总,这个粥好烫啊……”
顾斯冕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,低头去帮姜吟吹凉粥。
算了。
他在心里安慰自己,反正一个月后就能复婚,到时候再好好补偿她吧。
深夜,许星蔓刚睡着,房门突然被猛地踹开。
许星蔓睁开眼,却看见顾斯冕的保镖站在门口:“夫人,得罪了,顾总让我们带您去医院。”
还没反应过来,她就被架着胳膊拖下了床。
医院的走廊惨白刺眼,顾斯冕站在手术室前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看见她来,他眼神复杂,“为什么要在粥里下毒?”
许星蔓一时不明所以:“什么?”
“我说过很多次,我不喜欢姜吟。”顾斯冕声音压抑着怒火,“等孩子生下来,我们就能回到从前。你为什么不再忍忍?”
许星蔓这才明白,姜吟中毒了,而他怀疑是她做的。
“不是我。”她声音发抖,“为什么她一出事,你就认定是我?”
“她今天只喝了你的粥!”顾斯冕猛地提高音量,“你要我怎么信你!”
许星蔓心口剧痛,刚要开口,这时,电梯门打开,顾家父母匆匆赶来。
“啪!”
一记耳光重重扇在许星蔓脸上,她踉跄着后退,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你这个毒妇!”顾母尖声骂道,“生不出孩子就算了,现在还要害死我们顾家的孙子!”
顾父也怒不可遏:“使出如此歹毒手段,必须按家规处置!让她跪祠堂!”
顾斯冕皱了皱眉,刚要开口。
“你这次不罚她,下次她就敢掐死你孩子!”顾母厉声道。
顾斯冕沉默了。
他点了根烟,靠在墙边,冷眼看着许星蔓被拖走。
那一刻,许星蔓疼得撕心裂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