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忘记一切,竟是老天给他的慈悲。
献完400cc血,江屿白脸色苍白地走出来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他挣扎许久,最后还是选择走到宋溪婉面前:“宋溪婉,你能告诉我……我们家的地址吗?作为交换,我可以送你一件礼物。”
宋溪婉皱眉:“你又在玩什么把戏?自杀多了,连家在哪都忘了?”
“不是,我失忆……”
“司机在门口。”宋溪婉打断他,“让他送你回去。”
“谢谢。”江屿白轻声道,“礼物我会准备好的。”
“不用。”宋溪婉语气冰冷,“我对你的任何礼物都不感兴趣,你也不用来讨我欢心。”
江屿白垂眸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是吗?
可是这次的礼物,你会喜欢的。
上车后,他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到律师的电话,发了条信息:
你好,我要离婚和断绝亲子关系,请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和断绝亲子关系书。
第二章
律师的消息很快回复:好的江先生,我会尽快拟定好。
江屿白收起手机,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。
失忆是老天给他的机会,一个彻底逃离,开始崭新人生的机会。
“先不回家,”他突然对司机说,“去移民局。”
司机明显怔了一下,透过后视镜诧异地看了他一眼,但还是恭敬道:“好的,先生。”
移民局的手续办得很顺利。
工作人员告诉他,所有证件半个月后就能办好。
上车时,江屿白犹豫片刻,还是开口:“今天的事,不要告诉小姐。”
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:“先生,小姐一向……不允许我们在面前提起您。”
江屿白扯了扯嘴角。
原来宋溪婉厌恶他到这种地步,连他的名字都不想听到。
回到别墅,江屿白站在玄关处环顾四周。这个家既熟悉又陌生。
熟悉是因为每一处细节都符合他的审美,陌生是因为这里冷清得不像有人住过。
他轻轻抚摸过沙发上的刺绣抱枕,心想自己当初布置这个家时,一定满心欢喜地期待过和宋溪婉的幸福生活吧。
墙上挂着的婚纱照里,他看向宋溪婉的眼神满是爱意,而女人的脸上只有冷漠。"
江屿白整理好心情,刚要离开洗手间,却在走廊拐角处猛地停住脚步。
不远处,宋溪婉正被江淮星抱在怀里抵在墙上深吻。
他修长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,另一只手紧扣着她的腰,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,宋溪婉仰着头,白皙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。
不知过了多久,江淮星才松开她,拇指轻揉着她微肿的唇瓣,嗓音低沉:“满意了?”
宋溪婉靠在他怀里,声音娇软:“满意了,你本来就是属于我的。”
江淮星嘴角带笑,“对,我是你的,只是我明明已经收了你的传家宝,却还要问你讨一个吻……要是哥哥看到了,估计又要难过了。”
“我只是太痛苦了,如果当年没有发生这场意外,我们本该在一起的……”
宋溪婉眸色平静,紧紧抱住他的腰:“他难过与我无关。”
“我本就不喜欢他,这辈子也不可能喜欢上他。”
“我喜欢的一直是你。”
说完,他又抬头主动吻了上去。
江屿白站在原地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抬手按住心口,心想:这大概是过去爱她留下的余温吧。
等这点余温散尽,就什么都不剩了。
宋溪婉和江淮星足足接了三分钟的吻,才转身离开。
而等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后,江屿白才从阴影处走出来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整理好西装,准备回宴会厅拿包离开。
可刚走进大厅,江淮星就冲过来抓住他的手腕:“哥哥,你要是喜欢溪婉送我的戒指,我可以让给你,你为什么要偷呢?”
江屿白一愣:“什么偷?你在说什么?”
“你还装!”江淮星一把提起江屿白的领口,音量提升,“我只是去了一趟洗手间,戒指就不见了!侍应生说只有你靠近过我的东西!”
江父江母闻声赶来,二话不说就甩了江屿白一巴掌:“江屿白,你一天不闯祸就不舒心是不是?!”
江屿白脸颊火辣辣地疼,还没反应过来,江母已经尖声叫道:“来人,给我搜他的身!”
几个侍应生立刻围上来,粗暴地拉扯他的礼服。
江屿白拼命挣扎:“我没偷!放开我!”
“刺啦——”
衣料撕裂的声音响起,江屿白的肩膀裸露在空气中,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窃笑。
“找到了!”一个侍应生从他包里掏出那枚翡翠戒指,“果然在他这里!”
江淮星接过戒指,满脸愤怒指着他:“哥哥,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江屿白浑身发抖,刚要开口,这时,人群突然自动分开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