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咳嗽了两声,血丝从唇角溢出,却仍死死抓着她的手不放。
“你别不要我……好不好?”他眼眶发红,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,“我真的……不能没有你……”
说完,他昏了过去,心跳监测仪瞬间尖锐地鸣叫起来。
医生护士立刻蜂拥而入,“病人休克!准备电击!”
许星蔓站在角落,看着顾斯冕被一次次电击,身体弹起又落下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她急性阑尾炎住院,顾斯冕也是这样守在病房外,整整一夜没合眼。
那时候,他红着眼睛对她说:“星蔓,你要是出事,我就活不下去了。”
而现在,他也说他不能没有她。
可为什么……她却觉得,他已经不再需要她了?
抢救了一天一夜,顾斯冕终于脱离危险。
接下来的几天,他像个任性的孩子,死活不肯让许星蔓离开病房半步。
他虚弱地拽着她的衣角,眼神执拗:“星蔓,你别走。”
许星蔓沉默地坐在病床边,看着他苍白的脸,心里一片荒芜。
她曾经以为,顾斯冕是她的全世界。
可现在,他的世界里,早已不止她一个人。
顾斯冕出院那天,恰好是顾家一月一次的家宴。
顾家老宅灯火通明,佣人们忙前忙后,许星蔓坐在餐桌旁,安静地吃着饭,像个局外人。
直到顾母突然放下筷子,笑容满面地宣布——
“下个月,我们准备给斯冕和姜吟办一场婚礼。”
许星蔓的筷子顿在半空。
顾母继续道:“姜吟这些年一直喜欢斯冕,虽然用了一些极端手段怀了孕。但不管怎么说,她怀的是我们顾家的长孙,上次生日愿望说想穿一次婚纱,我们当然要满足。”
许星蔓缓缓抬眸,看向顾斯冕。
他就坐在她旁边,手指攥紧了她的手,却……一言不发。
没有反驳,没有拒绝。
许星蔓的心彻底凉了下来。
原来,他早就知道了。
原来,他早就默许了这一切。
她平静地收回目光,唇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。
第七章"
许星蔓这才明白,姜吟中毒了,而他怀疑是她做的。
“不是我。”她声音发抖,“为什么她一出事,你就认定是我?”
“她今天只喝了你的粥!”顾斯冕猛地提高音量,“你要我怎么信你!”
许星蔓心口剧痛,刚要开口,这时,电梯门打开,顾家父母匆匆赶来。
“啪!”
一记耳光重重扇在许星蔓脸上,她踉跄着后退,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你这个毒妇!”顾母尖声骂道,“生不出孩子就算了,现在还要害死我们顾家的孙子!”
顾父也怒不可遏:“使出如此歹毒手段,必须按家规处置!让她跪祠堂!”
顾斯冕皱了皱眉,刚要开口。
“你这次不罚她,下次她就敢掐死你孩子!”顾母厉声道。
顾斯冕沉默了。
他点了根烟,靠在墙边,冷眼看着许星蔓被拖走。
那一刻,许星蔓疼得撕心裂肺。
第四章
祠堂阴冷潮湿,许星蔓跪在青石板上,膝盖早已失去知觉。
烛火摇曳,映照着一排排祖先牌位,仿佛都在无声地谴责她。
“我没有下毒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眼泪砸在青石地板上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大学时她急性肠胃炎住院,顾斯冕翘课三天守在病床前;结婚后她每次生理痛,他都记得煮红糖水;就连她手指割破一个小口子,他都会紧张得不行……
而现在,他明知道她最怕黑,最怕冷,却任由她在这里跪一整夜。
天亮时分,许星蔓终于支撑不住,晕倒在祠堂冰冷的地上。
再醒来时,她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,额头上敷着冰袋。
顾斯冕坐在床边,见她睁眼,立刻倾身过来:“星蔓,你醒了?还疼不疼?”
许星蔓别过脸,声音沙哑:“我是害你孩子的罪魁祸首,你还来看我做什么?”
顾斯冕神色一僵,随即解释道:“查清楚了,是姜吟自己吃了不干净的海鲜……”
许星蔓冷笑一声:“她不是说只喝了我的粥吗?”
“她不是故意的。”顾斯冕皱眉,“孕妇记忆错乱也是正常……”
许星蔓闭上眼睛,不想再听。
她太清楚姜吟的手段了,拙劣,却有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