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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
再次醒来时,江屿白发现自己躺在别墅的床上。
门外传来夸张的笑声和动漫台词,音量开得极大,几乎震得墙壁都在颤动。
他撑着身子坐起来,刚推开门,就看见江淮星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,怀里抱着零食,打着游戏。
“哥哥醒啦?”江淮星转头,脸上还带着未收的笑意,“不好意思,是不是我打游戏吵到你了?”
他故意把薯片咬得咔嚓响:“我这几天胸口闷,这边别墅区空气好,溪婉就让我在这里住几天调养调养……哥你不会误会吧?”
江屿白下意识看向沙发——
宋溪婉正坐在那里,修长的手指翻动着财务报表,眉眼冷淡而专注。
电视的声音那么大,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江屿白忽然想起日记本里写过的话:
她今天又发脾气了,因为我坐在旁边吃苹果。她说咀嚼声影响她工作,让我离开。
记住了,以后她在书房的时候,连呼吸都要放轻。
而现在……
江淮星把薯片袋子揉得哗啦作响,手上打着激烈的动作游戏,可宋溪婉连头都没抬。
爱与不爱的区别,原来这么明显。
他刚要开口,宋溪婉却突然出声:“如果不是当年那场意外,这个家本来就是你的。”
她语气冷淡,目光仍停留在文件上:“他不过鸠占鹊巢,你何必跟他报备。”
“是,不用跟我报备。”江屿白语气平静,“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。”
宋溪婉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,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,目光微敛。
这不像他。
按照以往,他要么生气,要么和她争吵,绝不会这么……平静。
但这点异样只在她心里停留了一秒。
她收回视线,继续处理文件。
毕竟和他有关的一切,她从来不会多想,更不会在意。
江屿白也不在意她心中所想,直接进去关了房门。
整整一天,江屿白将自己锁在房间里,听着门外不断传来刺耳的声音。
江淮星把电视音量调到最大在看综艺,穿着凉拖在实木地板上哒哒地走动,甚至还把宋溪婉珍藏的红酒开了配炸鸡。
这些事,每一样都踩在宋溪婉的雷区上。
曾经他不小心碰到她的书架,都会换来冷眼相对;他穿拖鞋走路发出声响,会被她皱眉制止;更别提动她的红酒……
可现在,他清楚地听到宋溪婉只是无奈地说:“慢点吃,这都是我给你准备的。”
直到晚餐时间,江屿白才推门出去。
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,江淮星正坐在宋溪婉身边,笑得满足又幸福:“溪婉,这些全是我爱吃的菜呢!”
“嗯,”宋溪婉目光温柔,“关于你的喜好,我没有片刻忘记。”
江淮星温柔地看向她,然而下一刻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江屿白,他眉眼得意招呼道:“哥快来吃饭呀!”
江屿白沉默地走到餐桌另一端坐下。
此刻的江淮星像个男主人,而他像个误入的客人。
他夹了一筷子面前的菜,刚吃两口,突然觉得喉咙发痒。
他皱了皱眉,又尝了口别的菜,不适感却越来越强烈。
“哥你怎么了?”江淮星突然惊呼,“你手上怎么有红点?是不是过敏了?”
江屿白低头,看见自己手臂上果然已经布满了红色疹子。
他呼吸越来越急促,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艰难地指向自己的包,那里有应急药物,江淮星慌乱起身查看,却不小心碰翻了滚烫的汤碗——
“啊……”
滚烫的汤汁尽数泼在江屿白已经起红疹的手臂上,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在地上。
他看到宋溪婉一个箭步冲过来,却是——
去扶住江淮星!
“烫到没有?”她紧张地检查江淮星的手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江屿白眼前一阵阵发黑,在失去意识前,最后看到的是宋溪婉带着江淮星离开的背影……
再次醒来时,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
护士正在给他换点滴:“你过敏这么严重,差点就死了。身上还有二级烫伤,怎么都两天了还没家属来看你?”
江屿白张了张嘴,却听到门外传来议论声:
“听说宋总把整层楼都包下来了?”
“是啊,就为了江淮星先生手上那点烫伤。”
“真是太体贴了,来晚点伤口都愈合了……”
江屿白缓缓闭上眼睛:“我没有家属。”
《宋溪婉江屿白的小说你似雾我若萤阅读》精彩片段
第六章
再次醒来时,江屿白发现自己躺在别墅的床上。
门外传来夸张的笑声和动漫台词,音量开得极大,几乎震得墙壁都在颤动。
他撑着身子坐起来,刚推开门,就看见江淮星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,怀里抱着零食,打着游戏。
“哥哥醒啦?”江淮星转头,脸上还带着未收的笑意,“不好意思,是不是我打游戏吵到你了?”
他故意把薯片咬得咔嚓响:“我这几天胸口闷,这边别墅区空气好,溪婉就让我在这里住几天调养调养……哥你不会误会吧?”
江屿白下意识看向沙发——
宋溪婉正坐在那里,修长的手指翻动着财务报表,眉眼冷淡而专注。
电视的声音那么大,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江屿白忽然想起日记本里写过的话:
她今天又发脾气了,因为我坐在旁边吃苹果。她说咀嚼声影响她工作,让我离开。
记住了,以后她在书房的时候,连呼吸都要放轻。
而现在……
江淮星把薯片袋子揉得哗啦作响,手上打着激烈的动作游戏,可宋溪婉连头都没抬。
爱与不爱的区别,原来这么明显。
他刚要开口,宋溪婉却突然出声:“如果不是当年那场意外,这个家本来就是你的。”
她语气冷淡,目光仍停留在文件上:“他不过鸠占鹊巢,你何必跟他报备。”
“是,不用跟我报备。”江屿白语气平静,“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。”
宋溪婉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,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,目光微敛。
这不像他。
按照以往,他要么生气,要么和她争吵,绝不会这么……平静。
但这点异样只在她心里停留了一秒。
她收回视线,继续处理文件。
毕竟和他有关的一切,她从来不会多想,更不会在意。
江屿白也不在意她心中所想,直接进去关了房门。
整整一天,江屿白将自己锁在房间里,听着门外不断传来刺耳的声音。
江淮星把电视音量调到最大在看综艺,穿着凉拖在实木地板上哒哒地走动,甚至还把宋溪婉珍藏的红酒开了配炸鸡。
这些事,每一样都踩在宋溪婉的雷区上。
曾经他不小心碰到她的书架,都会换来冷眼相对;他穿拖鞋走路发出声响,会被她皱眉制止;更别提动她的红酒……
可现在,他清楚地听到宋溪婉只是无奈地说:“慢点吃,这都是我给你准备的。”
直到晚餐时间,江屿白才推门出去。
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,江淮星正坐在宋溪婉身边,笑得满足又幸福:“溪婉,这些全是我爱吃的菜呢!”
“嗯,”宋溪婉目光温柔,“关于你的喜好,我没有片刻忘记。”
江淮星温柔地看向她,然而下一刻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江屿白,他眉眼得意招呼道:“哥快来吃饭呀!”
江屿白沉默地走到餐桌另一端坐下。
此刻的江淮星像个男主人,而他像个误入的客人。
他夹了一筷子面前的菜,刚吃两口,突然觉得喉咙发痒。
他皱了皱眉,又尝了口别的菜,不适感却越来越强烈。
“哥你怎么了?”江淮星突然惊呼,“你手上怎么有红点?是不是过敏了?”
江屿白低头,看见自己手臂上果然已经布满了红色疹子。
他呼吸越来越急促,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艰难地指向自己的包,那里有应急药物,江淮星慌乱起身查看,却不小心碰翻了滚烫的汤碗——
“啊……”
滚烫的汤汁尽数泼在江屿白已经起红疹的手臂上,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在地上。
他看到宋溪婉一个箭步冲过来,却是——
去扶住江淮星!
“烫到没有?”她紧张地检查江淮星的手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江屿白眼前一阵阵发黑,在失去意识前,最后看到的是宋溪婉带着江淮星离开的背影……
再次醒来时,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
护士正在给他换点滴:“你过敏这么严重,差点就死了。身上还有二级烫伤,怎么都两天了还没家属来看你?”
江屿白张了张嘴,却听到门外传来议论声:
“听说宋总把整层楼都包下来了?”
“是啊,就为了江淮星先生手上那点烫伤。”
“真是太体贴了,来晚点伤口都愈合了……”
江屿白缓缓闭上眼睛:“我没有家属。”
第四章
江屿白整理好心情,刚要离开洗手间,却在走廊拐角处猛地停住脚步。
不远处,宋溪婉正被江淮星抱在怀里抵在墙上深吻。
他修长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,另一只手紧扣着她的腰,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,宋溪婉仰着头,白皙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。
不知过了多久,江淮星才松开她,拇指轻揉着她微肿的唇瓣,嗓音低沉:“满意了?”
宋溪婉靠在他怀里,声音娇软:“满意了,你本来就是属于我的。”
江淮星嘴角带笑,“对,我是你的,只是我明明已经收了你的传家宝,却还要问你讨一个吻……要是哥哥看到了,估计又要难过了。”
“我只是太痛苦了,如果当年没有发生这场意外,我们本该在一起的……”
宋溪婉眸色平静,紧紧抱住他的腰:“他难过与我无关。”
“我本就不喜欢他,这辈子也不可能喜欢上他。”
“我喜欢的一直是你。”
说完,他又抬头主动吻了上去。
江屿白站在原地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抬手按住心口,心想:这大概是过去爱她留下的余温吧。
等这点余温散尽,就什么都不剩了。
宋溪婉和江淮星足足接了三分钟的吻,才转身离开。
而等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后,江屿白才从阴影处走出来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整理好西装,准备回宴会厅拿包离开。
可刚走进大厅,江淮星就冲过来抓住他的手腕:“哥哥,你要是喜欢溪婉送我的戒指,我可以让给你,你为什么要偷呢?”
江屿白一愣:“什么偷?你在说什么?”
“你还装!”江淮星一把提起江屿白的领口,音量提升,“我只是去了一趟洗手间,戒指就不见了!侍应生说只有你靠近过我的东西!”
江父江母闻声赶来,二话不说就甩了江屿白一巴掌:“江屿白,你一天不闯祸就不舒心是不是?!”
江屿白脸颊火辣辣地疼,还没反应过来,江母已经尖声叫道:“来人,给我搜他的身!”
几个侍应生立刻围上来,粗暴地拉扯他的礼服。
江屿白拼命挣扎:“我没偷!放开我!”
“刺啦——”
衣料撕裂的声音响起,江屿白的肩膀裸露在空气中,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窃笑。
“找到了!”一个侍应生从他包里掏出那枚翡翠戒指,“果然在他这里!”
江淮星接过戒指,满脸愤怒指着他:“哥哥,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江屿白浑身发抖,刚要开口,这时,人群突然自动分开——
一阵平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他抬眸望去,只见宋溪婉正一步步走来,红底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江屿白心上。
“偷它干什么?”她声音很轻,却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,“我从未把你当成我的丈夫,你不知道吗?”
江屿白抬头,对上她冰冷的眼神。
“江屿白,有些东西不属于你,”她红唇轻启,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,“永远都不属于你。”
江屿白突然笑了。
这个笑容让宋溪婉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她见过他哭,见过他闹,见过他歇斯底里,却从没见过他这样笑,像是解脱,又像是嘲讽。
“我没有偷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宴会厅的吊灯在他眼里投下细碎的光,像是泪,又像是星。
“而且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道:
“我已经不喜欢你了!”
第三章
“明天是淮星的生日,晚上七点,帝景酒店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冷淡疏离,“别迟到。”
“我不……”
“就这样。”
通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,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他。
宴会当天,江屿白选了件最简单的黑色西装。
一进场,他就看到被众星捧月的江淮星,以及多日不见的宋溪婉。
“江淮星这个江家小少爷真是好命啊,”旁边两个太太小声议论,“养父母疼他跟眼珠子似的,连宋总都对他这么上心。”
“可不是嘛,听说这次宴会宋总亲自操办的。你看那香槟,是特意从法国空运来的,一瓶就得六位数。还有那些花,都是今早刚从荷兰空运到的,整个宴会厅更是按江淮星喜欢的莫奈花园装扮而成,耗资上亿。”
宾客们的议论声不断传入耳中。
江屿白抿了口酒,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宋溪婉身上。
她今天穿了紫色抹胸裙,胸口白皙的肌肤让人挪不开眼,露出的半截锁骨,让人远观而不可亵玩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,此刻正踮起脚尖给江淮星整理领结,那张总是冷清的脸此刻竟带着笑。
“下面请江先生江夫人为爱子送上祝福!”
主持人话音刚落,江屿白的父母就挽着江淮星走上台。
江父清了清嗓子,目光扫向众人:“今天,我要宣布一个重要决定。江氏集团60%的股份,将全部由淮星继承。”
台下顿时一片哗然,江屿白握杯子的手紧了紧。
这时宋溪婉也走上台,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。
打开后,里面是一枚古朴的翡翠戒指。
“那是宋家的传家宝吧?”人群中有人惊呼,“我听说那枚翡翠戒指是宋老夫人留给女婿的。”
“天哪,把传家宝送给小叔子,宋总这是当众打江屿白的脸啊……”
戒指缓缓套上江淮星的无名指,尺寸分毫不差。
“爸,妈,溪婉,这样会不会不太好。”江淮星突然望向角落,声音带着刻意的迟疑,“毕竟,哥哥才是江家的亲儿子,这些本该是哥哥的啊?”
闻言,江父江母立刻握住他的手:“胡说什么呢,屿白已经结婚了,有宋家撑腰,我们自然要多为你打算,把财产给你,是应该的。”
宋溪婉更是淡淡道:“如果没有那场意外,这戒指,本来就是属于你的。”
江屿白站在人群中央,像被当众扒光了衣服。
父母的话像耳光,宋溪婉的话像刀子,一下下抽在他脸上。
周围宾客的目光像探照灯,照得他无处遁形——怜悯的、嘲笑的、幸灾乐祸的,每一道都写着“可怜虫”三个字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江淮星投来的得意眼神,像胜利者在炫耀战利品。
换作从前,他大概会难过得想死。
但现在,他只觉得平静。
江屿白轻轻放下酒杯,转身时,他听见有人小声说:
“看,他眼睛都红了……”
“肯定是躲去洗手间哭了……”
“真可怜,亲爸妈和老婆都偏爱养子……”
他脚步没停,径直走向洗手间。
镜中的自己面色如常,一滴眼泪都没流。
因为他早已忘记了一切,他忘了自己曾经多么卑微祈求父母的关心,宋溪婉的爱意,更不再记得自己是如何一次次放下尊严,只为了换取他们一个回眸。
曾经这些他卑微仰望的人,如今对他而言,已经和陌生人无异了。
现在,他只需要安静地等待移民手续办妥,然后学着好好爱自己。
第二章
律师的消息很快回复:好的江先生,我会尽快拟定好。
江屿白收起手机,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。
失忆是老天给他的机会,一个彻底逃离,开始崭新人生的机会。
“先不回家,”他突然对司机说,“去移民局。”
司机明显怔了一下,透过后视镜诧异地看了他一眼,但还是恭敬道:“好的,先生。”
移民局的手续办得很顺利。
工作人员告诉他,所有证件半个月后就能办好。
上车时,江屿白犹豫片刻,还是开口:“今天的事,不要告诉小姐。”
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:“先生,小姐一向……不允许我们在面前提起您。”
江屿白扯了扯嘴角。
原来宋溪婉厌恶他到这种地步,连他的名字都不想听到。
回到别墅,江屿白站在玄关处环顾四周。这个家既熟悉又陌生。
熟悉是因为每一处细节都符合他的审美,陌生是因为这里冷清得不像有人住过。
他轻轻抚摸过沙发上的刺绣抱枕,心想自己当初布置这个家时,一定满心欢喜地期待过和宋溪婉的幸福生活吧。
墙上挂着的婚纱照里,他看向宋溪婉的眼神满是爱意,而女人的脸上只有冷漠。
江屿白摇摇头,转身上楼。
走进卧室,江屿白下意识拉开抽屉,紧接着,一本皮质日记本滑落在地。
翻开第一页,歪歪扭扭的字迹像是喝醉后写的:
今天是我和溪婉结婚的第一天,她一句话都没说就去了书房。没关系,我会等。
往后翻去,每一页都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心里:
第37次自杀,她还是没来看我。助理说江淮星发烧了,她在他病床前守了一整夜。我躺在急诊室里,听着点滴的声音数到天亮。
第89次,我吞了安眠药。醒来时听见她在走廊打电话,说“让他死”。那一刻我才明白,原来比死亡更痛的,是听见最爱的人盼着你死。
第108次,我决定放弃了。如果这次还是不行,就彻底消失吧。反正这世上,也没人在乎我是否存在。
江屿白猛地合上日记本,胸口像是被人生生剖开,那些手腕上的伤疤突然变得滚烫,每一道都在无声地控诉着曾经的绝望。
他缓缓蹲下身,抱紧自己的膝盖。
原来这三年,他活得这么卑微,像条摇尾乞怜的狗,只为了讨她一个眼神。
“没关系,”江屿白擦干眼泪,把日记本放进抽屉,“江屿白,没人爱你没关系。”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在他脚边投下一小片光亮。
“只要你好好爱自己,就不算输。”
江屿白在这个空荡荡的别墅里住了几天,宋溪婉始终没有回来。
没有记忆,也没有爱意,他丝毫不觉得独守空房有什么难熬,反而觉得就这样安静地等到移民手续办下来也不错。
直到母亲的电话打破这份平静。
第七章
护士欲言又止,最终默默离开了。
病房刚安静没多久,手机突然响了。
江屿白摸索着接起来,电话那头传来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:
“小江啊,我是爷爷。”
江屿白一怔。
在日记里,宋家这位老人似乎是唯一对他好的长辈了。
“小江啊,这阵子的事情我都知道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宋爷爷慈祥又心疼的声音,“你受苦了。既然溪婉嫁给了你,就一定要好好对你。你放心,爷爷为你出头。”
这是失忆以来,江屿白第一次感受到真切的关切和爱意。
他鼻头尖一酸,差点掉下泪来:“不用了爷爷,我很好。”
“你这个小江惯会让我心疼。”宋爷爷叹气,“明明是真正的大少爷,被拐走后受了那么多苦,你那父母不心疼你不说,反而还对养子好过你。还有溪婉也是……”
“这些年你为她付出那么多,她挑剔难伺候,你硬是学会了全套按摩手法;她喜欢的那套绝版茶具,你跑遍十几个城市才找到;她胃出血住院时你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照顾,她母亲去世时你一手操办葬礼……她却如此冷待你,分不出真心。他是会后悔的啊!”
江屿白怔怔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,这些事他都不记得了,但光是听着,心脏就一阵阵抽痛。
“好了,爷爷要去做检查了。”老人最后说道,“记住,以后有事就找爷爷撑腰。”
电话挂断后不久,病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宋溪婉站在门口,眼神冰冷。
“前脚过敏闹自杀,后脚又去找爷爷撑腰,江屿白,你为了见我,除了自杀和找爷爷,就没有别的招数了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