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琴琴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,眼看着何奕明像条疯狗一样又往沈珠楹身上扑,气得快哭出来,只恨自己的力气不够大。
你大爷的。
男女力气实在悬殊,沈珠楹四肢都被禁锢住,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迅速逼近。
但是下一秒——
一道凌厉的拳风擦过沈珠楹的脸颊。
“砰——”的一声剧响。
何奕明被一拳揍翻在地,整个身子在酒店瓷砖上滑了好几米才堪堪停住。
“没事了,沈珠楹。”
傅斯灼双手捧着她的脸颊轻柔安抚,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。
沈珠楹这时候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,她紧紧攥住男人的领带,仰头望向他:“快,你再去补两拳。”
报警也最多不过是民事调解,她当然不甘心就这么算了。
周琴琴站在不远处,眼看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,身材比例逆天的男人冷着脸,单手把何奕明拎起来当沙包锤。
“不会打死人吧……”周琴琴咽了咽口水,脑海中忍不住回想自己之前对沈珠楹做的那些过分的事。
偷偷在别人面前说过她装。
在她每次热情打招呼时置之不理,并附赠她一个高傲的白眼。
把她在仲夏夜笑着,气喘吁吁送过来的那支石榴花——扔进了垃圾桶。
真的是特别标准的反派小女孩一枚呢。
周琴琴拎着自己伤痕累累的包打算撤了。
但是沈珠楹站在她面前,露出来一个……至少在她眼中看来……非常“核善”的笑容。
“还有……什么事吗?”她拎着自己的包,强装镇定,努力维持自己作为恶毒女配的尊严。
“谢谢你啊。”沈珠楹语气也有几分别扭。
周琴琴撇开眼,悄无声息地开始抠包包带子:“……不用了,跟你没什么关系,是别人我也会出手的,而且……我也没帮上什么忙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管怎么样,还是要说声谢谢的。”沈珠楹弯出一抹笑。
“嗯。”周琴琴冷傲地点了下头,转过身离去。
酒店的走廊昏暗又幽深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许久,那声音渐缓,最后停住。
“沈珠楹,对不起啊,当时不懂事,我不应该丢掉你送给我的花。”
其实,糟蹋掉那样柔软真诚的善意,她在后来的许多年,也总是耿耿于怀。"
傅斯灼带着沈珠楹推开包厢门的时候,里头坐着的三个人神色各异,但总归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儿……惊悚。
“不是吧,傅哥,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?”周礼震惊得手里的烟都掉了。
像他们这种私人聚会,仅仅是女伴,当然是不会带过来的。
更何况傅斯灼这些年连个女伴都没有,清心寡欲得像个和尚。
紧跟在周礼后面的,还有周煜疑惑的一句:“学妹?”
“学长好。”沈珠楹不意外在这里遇见他,笑着冲他点头。
周礼更震惊:“哥,你认识她?”
傅斯灼也偏头看向沈珠楹,低声问:“你们认识?”
气氛有些微妙。
祁舟摁灭手里的烟,一直懒散垂着的眼眸终于多了几分兴致,他仔细打量着沈珠楹,突然冒出一句:“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?”
“……”
现场乱成一锅粥了。
周礼开始沉思,他要不要也套个近乎。
傅司灼唇线抿直。
“不是女朋友。”
他搂着沈珠楹的腰往自己这边带了带,语气透着几分侵略性:“介绍一下。”
“我太太,沈珠楹。”
“what fu……”
周礼彻底懵了。
前几天周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,今天就结婚了?
他挠了挠头:“嫂子好,我叫周礼。”
“你好。”沈珠楹微笑点头。
周煜看向沈珠楹,语气复杂:“没想到再见面,是在这种情况下。”
“学长很意外吗?”
周煜像是恍然:“好像并不。”
两个人像是在打哑谜。
傅斯灼拧眉,心底升出几分燥意,搂住她腰的手紧了紧。
“傅斯灼。”沈珠楹小声对他说,“我有点痒。”
“嗯。”他搂着她腰的手这才松了松,不过并没有移开的打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