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奈岁月不回头 全集
  • 怎奈岁月不回头 全集
  • 分类:女频言情
  • 作者:耳东鼠
  • 更新:2025-07-21 01:53:00
  • 最新章节: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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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的白月光办了一场画展。

主题名为SEX,一共有九十九副油画,而每幅画里面都有他妻子和白月光欢愉时的各种姿势。

当天他被绿了的标签冲上了热搜。

沈叙白一气之下砸了整个画展,白月光裴野为此负气出走。

为了哄人回来,顾清柔要他道歉。

他不肯,两人僵持不下,她就派人现场调取监控送去疗养院,想让中风瘫痪的沈母评评理,顺便欣赏那满墙破碎的艳/体。

从艺术馆过去只需要30分钟。

而手机上的车定位已经驶了大半,剩下不到0分钟。

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。

沈叙白攥紧了拳头,感觉浑身的血液在倒流,忍着泪问:“顾清柔…你明知我妈观念保守封建,看不了这种画面,你是想要她的命吗?!”

闻言,沙发上的顾清柔抬起眸。

一双柳叶细眉挑了挑,似乎并不觉得这行为有何不妥,不缓不急地说:“我没想要妈的命,是你无理取闹在先,只要你和阿野道个歉不就没事了。”

他无理取闹?

明明是她和裴野苟且,还将那些污秽画成作品展出,让全京市的人都知道他被绿了。

如今却成了他单方面的不是。

沈叙白死死地盯着她,多年的感情在这一刻有了裂缝。

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。

他哑着声再次开口问:“要是我坚决不道歉的话,你真会拿给我妈看吗?”
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
顾清柔依旧气定神闲,捻了捻刚做的指甲:“赌或不赌,选择权在你手上。”

赌?他可赌不起。

沈叙白闭上眼,滴答一声,一滴热泪砸在了地面上,全身冷到发颤。

没想到,他最终还是输给了裴野。

当年他们仨在同一所大学。

顾清柔和裴野是艺术学院的,两人郎才女貌,是学校里有名的情侣,而他只是音乐学院里暗恋顾清柔的男生之一。

常常躲在暗处偷窥他们的幸福。

直到大三那年,裴野断崖式地和顾清柔分手,然后跑到国外留学去了。

顾清柔性情大变,疯狂作画。

甚至还公开招募模特,全校的男生趋之若鹜般争着报名,沈叙白也去了,而且最终还被选中。

就这样,两人开始有了交际。

沈叙白问她为何会选他,顾清柔说他身上有翩翩君子的贵气,坐在钢琴旁弹奏她最喜欢听的歌曲,宛如梦中郎。

他听得脸红耳燥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
从此,他们便有了每日之约。

沈叙白从不奢望别的,只希望能陪在她身边多一天是一天。

直到某一天,顾清柔突然喝了酒,将他堵在画室里,眼神迷离地问:“你…是不是喜欢我?”

“是!”沈叙白心狂跳不止。

深情与她对视,勇敢地说出心声,而下一秒嘴唇便传来了湿润的触感。

顾清柔贪婪地吸吮着他的唇瓣。

两人激情四起,在画室里做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晨曦旖旎才褪去,彼此也确认了关系,沈叙白还带她见了妈妈,两人感情逐日升温。

直到一日,顾清柔将他们的私密照画成参赛作品。

并且,还凭此画获得大奖。

可沈叙白却成了议论的焦点,闹到老家的人都知道,说他找了个不知检点的媳妇,把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放在台面上,可见有妈生没妈养,沈母因此气得脑中风被送去了医院。

当时,他在医院自责不已。

顾清柔搂着他的腰,说:“对不起叙白,我不知道会这样,我会负责的,以后就由我来照顾妈吧。”

后来,她也真的做到了。

顾清柔凭着那一次大奖,鱼跃龙门跻身进了艺术界,又用了短短五年时间,从一个艺术生摇身变成了亿万女总裁。

而他成了人人羡慕的‘顾先生’。

这些年,顾清柔对他温柔有加,有求必应,对沈母也是孝敬有加,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看护着。

沈叙白以为未来都会幸福顺遂。

可裴野一出现,他又功亏一篑。

她以无处可去为由,冠冕堂皇地带人住进他们的家,又以艺术交流的借口,名正言顺地带人出席各种场合。

如今,更是为了一个道歉。

不惜用沈母威胁他。

“行,我道歉。”沈叙白咬紧牙,颤抖地拿出手机,拨了裴野的电话:“今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,对不起了。”

话落,去疗养院的人刚好抵达。

顾清柔一个电话召回,然后才满意地站起身,走到他身边:“好老公,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,下次别这么冲动了。”

说完,她便离开去接人了。

沈叙白攥紧了双手,一时间耻辱和失望在他心里不断地搅动翻滚着,疼到他连呼吸都觉得难受极了。

迫不得已?

他扯了扯嘴角,只觉得可笑。

忽然,手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一看显示是疗养院打来的。

沈叙白心猛然一紧,立马接通,就听到那边慌张地说:“沈先生不好了,您母亲的情况不太妙......”

《怎奈岁月不回头 全集》精彩片段




妻子的白月光办了一场画展。

主题名为SEX,一共有九十九副油画,而每幅画里面都有他妻子和白月光欢愉时的各种姿势。

当天他被绿了的标签冲上了热搜。

沈叙白一气之下砸了整个画展,白月光裴野为此负气出走。

为了哄人回来,顾清柔要他道歉。

他不肯,两人僵持不下,她就派人现场调取监控送去疗养院,想让中风瘫痪的沈母评评理,顺便欣赏那满墙破碎的艳/体。

从艺术馆过去只需要30分钟。

而手机上的车定位已经驶了大半,剩下不到0分钟。

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。

沈叙白攥紧了拳头,感觉浑身的血液在倒流,忍着泪问:“顾清柔…你明知我妈观念保守封建,看不了这种画面,你是想要她的命吗?!”

闻言,沙发上的顾清柔抬起眸。

一双柳叶细眉挑了挑,似乎并不觉得这行为有何不妥,不缓不急地说:“我没想要妈的命,是你无理取闹在先,只要你和阿野道个歉不就没事了。”

他无理取闹?

明明是她和裴野苟且,还将那些污秽画成作品展出,让全京市的人都知道他被绿了。

如今却成了他单方面的不是。

沈叙白死死地盯着她,多年的感情在这一刻有了裂缝。

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。

他哑着声再次开口问:“要是我坚决不道歉的话,你真会拿给我妈看吗?”
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
顾清柔依旧气定神闲,捻了捻刚做的指甲:“赌或不赌,选择权在你手上。”

赌?他可赌不起。

沈叙白闭上眼,滴答一声,一滴热泪砸在了地面上,全身冷到发颤。

没想到,他最终还是输给了裴野。

当年他们仨在同一所大学。

顾清柔和裴野是艺术学院的,两人郎才女貌,是学校里有名的情侣,而他只是音乐学院里暗恋顾清柔的男生之一。

常常躲在暗处偷窥他们的幸福。

直到大三那年,裴野断崖式地和顾清柔分手,然后跑到国外留学去了。

顾清柔性情大变,疯狂作画。

甚至还公开招募模特,全校的男生趋之若鹜般争着报名,沈叙白也去了,而且最终还被选中。

就这样,两人开始有了交际。

沈叙白问她为何会选他,顾清柔说他身上有翩翩君子的贵气,坐在钢琴旁弹奏她最喜欢听的歌曲,宛如梦中郎。

他听得脸红耳燥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
从此,他们便有了每日之约。

沈叙白从不奢望别的,只希望能陪在她身边多一天是一天。

直到某一天,顾清柔突然喝了酒,将他堵在画室里,眼神迷离地问:“你…是不是喜欢我?”

“是!”沈叙白心狂跳不止。

深情与她对视,勇敢地说出心声,而下一秒嘴唇便传来了湿润的触感。

顾清柔贪婪地吸吮着他的唇瓣。

两人激情四起,在画室里做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晨曦旖旎才褪去,彼此也确认了关系,沈叙白还带她见了妈妈,两人感情逐日升温。

直到一日,顾清柔将他们的私密照画成参赛作品。

并且,还凭此画获得大奖。

可沈叙白却成了议论的焦点,闹到老家的人都知道,说他找了个不知检点的媳妇,把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放在台面上,可见有妈生没妈养,沈母因此气得脑中风被送去了医院。

当时,他在医院自责不已。

顾清柔搂着他的腰,说:“对不起叙白,我不知道会这样,我会负责的,以后就由我来照顾妈吧。”

后来,她也真的做到了。

顾清柔凭着那一次大奖,鱼跃龙门跻身进了艺术界,又用了短短五年时间,从一个艺术生摇身变成了亿万女总裁。

而他成了人人羡慕的‘顾先生’。

这些年,顾清柔对他温柔有加,有求必应,对沈母也是孝敬有加,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看护着。

沈叙白以为未来都会幸福顺遂。

可裴野一出现,他又功亏一篑。

她以无处可去为由,冠冕堂皇地带人住进他们的家,又以艺术交流的借口,名正言顺地带人出席各种场合。

如今,更是为了一个道歉。

不惜用沈母威胁他。

“行,我道歉。”沈叙白咬紧牙,颤抖地拿出手机,拨了裴野的电话:“今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,对不起了。”

话落,去疗养院的人刚好抵达。

顾清柔一个电话召回,然后才满意地站起身,走到他身边:“好老公,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,下次别这么冲动了。”

说完,她便离开去接人了。

沈叙白攥紧了双手,一时间耻辱和失望在他心里不断地搅动翻滚着,疼到他连呼吸都觉得难受极了。

迫不得已?

他扯了扯嘴角,只觉得可笑。

忽然,手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一看显示是疗养院打来的。

沈叙白心猛然一紧,立马接通,就听到那边慌张地说:“沈先生不好了,您母亲的情况不太妙......”



赶到那时,沈母只剩下一口气。

沈叙白跪在床边,紧紧地握住那只干瘦且冰凉的手,忍不住哽咽:“妈…你到底是怎么了,为什么会这样?”

可沈母没法回应,只能干瞪着眼。

顺着目光,他转身一看,只见背后的电视上正轮播着一条新闻:亿万女总裁顾清柔为助力白月光的事业,不惜献出自己的艳照,是商业炒作还是移情别恋?

轰——!

看着满屏幕的画,沈叙白整个人如坠冰窖,瞪大的瞳孔充盈着泪水,他不敢回头看他妈妈,内心慌成一片。

直到沈母的手反握住他。

人挣扎着想起来,可铆足了劲也动不了分毫,最后艰难地吐出:“离…婚…”

然后哔地一声,手无力垂落。

“妈!!”

沈叙白一声惊呼,晕倒在现场。

隔天醒来时,疗养院的人已经将沈母的遗体打理好,就等着家属带走。

其中一名理事人上前慰问。

“沈先生,昨晚我们给顾总打了好多个电话,她估计在忙都没接,关于沈老太太的事我们很抱歉,也请您节哀。”

沈叙白顿了顿,苦笑了一声。

她的确忙,忙着哄她的白月光,哪有时间过来处理他这边的事。

而且他也不需要了。

“没事,我已经告诉他了,这事你们不用管,我妈的遗体我马上就带走。”

接下来两天,他都在处理后事。

沈母是单亲妈妈,从小就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,连一个要好的亲戚都没,所以遗体火化后直接送去了墓园。

没有葬礼,只有他磕了一百个响头。

向他母亲忏悔他爱错了人。

......

回到郊区别墅。

一进门,沈叙白就看见了裴野。

人穿着洁白的衬衫,赤脚坐在价值百万的波斯地毯上,挥舞着手中的画笔,彩色的颜料溅得到处都是。

那地毯他每周就得手洗一次。

而一向有洁癖、平时绘画只能在画室的顾清柔,此刻却一脸温柔地走过去,将洗好的草莓喂到他的嘴里。

然后擦掉他脸上的颜料,宠溺道:“大画家,吃完饭再画。”

沈叙白往餐桌方向望去。

一大桌子的菜,每一道都是辣的,他吃不了辣,可却是裴野的最爱。

关键是她居然亲手做饭。

在他眼里,她的手是用来画画的,所以平日里别说一顿饭了,就连一双袜子他都舍不得让她洗。

如今看来,是他自作多情了。

原以为这两天痛够了,可这一幕还是让他的心揪成一团,隐隐泛着疼。

一个踉跄没站稳,发出了声响。

听到动静,两人齐看向他,顾清柔有些错愕,裴野则笑得得意:“叙白回来啦,正好过来一起吃饭啊。”

好似一副男主人的姿态。

沈叙白没有理会,直径往二楼走去。

顾清柔立马沉下脸,低呵道:“阿野和你说话没听见吗?”

他顿了下,继续踏上阶梯。

见人还是没有理睬。

她气得上前拉住他,质问:“你又在生什么闷气?热搜我已经叫人撤掉了,妈那边也不会知道,你还想怎样?!”

提到沈母,沈叙白身子抖了下。

回过头看着顾清柔,张开的嘴最后化成一抹苦笑,说道:“我不想怎样,热搜撤不撤掉也无所谓了。”

因为他妈妈已经死了。

什么都无所谓了。

看着他一脸痛苦的表情,顾清柔心里头莫名漏了一拍,可刚要问些什么时,人却甩开她的手走上楼去了。

躺在床上,沈叙白流下了泪水。

满脑子都是沈母临死前的模样,还有那一句‘离婚’的遗言。

他不是没提过离婚。

裴野住进来时,他吵过也闹过,甚至最后还提出离婚,可顾清柔始终不肯,为此他还在想她爱的究竟是谁。

现在却不想再想了。

既然他不愿离,那他就一死百了。

回来前他定制了一具仿真尸体,五日后便交货,到时他就‘死’于意外,然后换个新身份重新开始。

从此,他和顾清柔再无瓜葛。



第二天,裴野敲他的房门。

沈叙白一打开门,就见人穿着一身高级私定西服,倚在门框边笑得雅痞:“叙白,今天有个艺术品拍卖会,一起去呗~”

他怔了两秒,冷冷道:“不去。”

说完正打算合上门,谁知裴野亲密地抓住他的手臂,一脸抱歉地说:“你还在为画展的事生气吗?”

提到画展,耻辱感瞬间上头。

“是。”沈叙白直言不讳,抽回自己的手冷漠地盯着他问:“怎么,你是要道歉,还是把你家人的私密照给我画成画?”

话音刚落,裴野立马瘪下嘴。

而顾清柔不知何时上来的,人就站在他们身后眼神冷得可怕。

她几步上前,将裴野拉到身后。

愠怒地说:“你别太过分了,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,都说了我们没有越界,只是为了艺术,你有气冲我来别欺负阿野。”

闻言,沈叙白心被刺了下。

事到如今她还狡辩,将出轨冠上艺术的头衔。

“艺术?!”

他一声冷笑,自嘲问:“你为他办这个画展时,有没有一刻为我考虑过,你知道别人背后怎么议论我的吗?”

顾清柔看着他,眼里没有一丝愧疚。

反而理所当然地说:“那就让别人议论去,你干嘛那么小气。行了,今天的拍卖会很重要,别再耽误时间了。”

小气?

她竟然是这么想的。

这两个字就像一把刀,毫不留情地扎在沈叙白的心上,疼得他血肉模糊。

他垂眸嗤笑,不再说什么。

也没什么好说的,再过四天他就可以离开了,他不想再节外生枝。

随后,还是一起去了拍卖会。

这次拍卖会以慈善为主,拍下的金额都会捐给山区的小孩,这是艺术圈里定时回馈社会,以此博一美名的常举。

拍卖会上,顾清柔接连拍下数件。

一共花了几千万,依旧像以往一样全部以沈叙白的名义捐了出去。

现场的人纷纷称赞他爱夫。

沈叙白笑而不语,现在只觉得她此举是在逢场作戏,可裴野却气得不行,眼神里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目光。

沈叙白觉得无趣,正想离开之时。

台上推出一个一米高的人体雕塑,红布揭开的刹那,现场一片惊呼。

少女叉腿蹲坐在地,一手扯着身上的薄纱含羞垂眸,薄纱下的玉峰若隐若现,给人一种想深入探究的冲动。

而那张脸长得极像裴野的妹妹!

现场一堆男人两眼放光。

目光中皆是最原始的欲望,一个个喉结滚动,争相举起手中的牌。

“五百万!”

“我出一千万!”

竞拍数额以翻倍的趋势飘升,现场更是携起了热议。

“这是谁捐的作品?这么露骨。”

“肯定是沈先生,你没看前两天的画展热搜吗?他这是在以牙还牙呢。”

“裴野没有老婆,就从他的亲妹妹下手,够阴的!”

闻言,沈叙白皱起了眉。

这不是他干的,可没来得及解释,裴野便站起身,愤然朝他说了一句:“你把我妹妹扯进来干嘛!”

然后又柔下语气地看向顾清柔:“清柔,我妹是无辜的,如果叙白不肯罢休的话,我和他下跪道歉好了,求你不要将这雕塑卖出去。”

说完,人屈膝欲要下跪。

下一秒顾清柔牵住他的手,将人扶了起来,安慰道:“你不需要和他道歉。”

她冷着脸,做出了‘点天灯’的手势。

霸气将雕塑买了下来后,又转过身一脸愤然地怒视着沈叙白。

那眼神仿佛是要吃人。

沈叙白颤了下,直言:“不是我…”

“啪!”

话没说完,一个巴掌便干脆有力地落在他脸上,瞬间火辣辣地疼。



“你还想狡辩!”

顾清柔气得胸口起伏,怒言:“我原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,没想到你是早早就做好准备了,如今你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
沈叙白的耳边嗡嗡作响。

他也觉得奇怪,早上他就是随口一说而已,可偏偏这么巧就撞上了。

除非......

他抬起头,犀利地看向裴野。

只见他勾起一抹笑,全然没有适才的委屈,是谁显而易见了。

“你瞪阿野干嘛。”顾清柔呵斥了一声,心中的怒火烧得愈旺:“事情败露还要恼羞成怒吗?都怪我平时对你太纵容了,这次得让你长点教训才行。”

纵容?她何曾有过。

就算有也不是对他。

听到这些绝情的话,沈叙白的心还是会感觉到痛,不禁勾起一抹自嘲:“顾总这次又想怎么对付我?”

逼迫他道歉?

还是拿那些照片给他妈妈看?

无论哪一个,他现在都不惧了。

可都不是,顾清柔将他带回别墅,直接关进后院废弃的杂物间。

那是他另外一个恐惧。

大门即将关上的一刹那,沈叙白紧紧抓着门,浑身哆嗦:“顾清柔,你不能把我扔在这里。”

他怕黑,还有幽闭恐惧症。

那是小时候落下的毛病,顾清柔是知道的,而且为了迁就他,还改掉了平日爱关灯睡觉的习惯。

现在却为了裴野,以此惩罚他。

可这惩罚未免也重了些。

“我说过…”顾清柔俯视着他,脸上没有半分怜悯,决然地说:“你该吃点苦头,不然你总要欺负阿野。”

话落,随从的保镖扒开他的手关上了门。

眼前蓦然一片漆黑,沈叙白拼了命地拍打着门,可回应他的只有潮湿的锈味,以及角落里吱吱的鼠虫声。

他喘着气蜷缩成一团,没一会全身松软晕了过去,然后还做了一个梦。

梦里,他和妈妈说想娶顾清柔为妻。

可他妈妈却一眼看穿:“儿子,她根本就不爱你,你嫁给他会后悔的。”

是啊,他开始后悔了。

可惜太迟了......

隔天,杂物间的门被打开了。

但开门的人不是顾清柔,而是裴野叫人将他放了出来。

客厅里,只有裴野一人在。

他依旧穿着一身白衬衫,手持着画笔在画架上绘着画,看起来少年风度翩翩,但沈叙白知道那不争的外表下并不简单。

见人走进来,裴野停下了动作。

“这么狼狈却还有几分帅气,难怪顾清柔会看上你,但很可惜,我现在看上你的位置了。”

沈叙白淡淡地看着他,然后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:“你要?那就让给你了。”

裴野愣了下,随即有些恼怒。

“不需要你让!她本来就是我的女人,要是知道她有这么好的前程,当初我就不该跟那老女人去外国,也就没你的事了。”

原来,顾清柔真是被抛弃了。

沈叙白轻笑了一声。

一时之间不知该心疼还是嘲笑。

“你笑什么!”

裴野见他一副淡然,有种一拳打进棉花的无力感,刚气急败坏要说什么时,余光就瞥见有人走了进来。

这时,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意。

整个人往画架方向摔去,顷刻间撞翻了所有东西,而他的右手则快准狠地朝一把锋利的美工刀握了下去。

“啊~好痛!”

血瞬间流了一地。



顾清柔被吓愣住了脚步。

等回过了神,立马跑过去将裴野扶了起来,而看到那只鲜血涌流的手,脸瞬间被吓白了一度,急喊:“快叫医生过来!”

沈叙白同样被吓到了。

他看着地上一大片的血,突然觉得裴野太疯狂,疯狂到有点瘆人。

没一会,家庭医生跑了进来。

他简单地给止住了血,然后说:“还是得去医院再处理下,伤口太深了而且估计伤到了筋骨,可能会留下后遗症。”

听到这,裴野瞬间慌了神。

急忙追问:“什么叫做会有后遗症,那我以后还能画画吗?”

医生没有作答,沉默住了。

他立马委屈地看向顾清柔,流下泪说:“清柔…我该怎么办?”

顾清柔很心疼,将人抱在怀里。

安慰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,怀里的人又猛地抬起头,看向沈叙白:“叙白,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”

什么?!

顾清柔才发现沈叙白也在。

内心突然猜到了什么,问他: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

人还没出声,裴野就先哭诉:“是我不忍心叫人放他出来的,可是…我没想到他还记恨着我,把我往刀上推呜呜呜。”

说完,人哭得差点喘不过气。

“我没有推他。”

沈叙白淡淡地开口,他太累了,本不想理睬的,可不解释不行:“是他自己故意摔倒的,不信你可以去查监控。”

只要一查,真相就能大白。

可顾清柔却继续充耳不闻。

她沉着脸,眼神凶狠地说:“你的意思是阿野为了陷害你,不惜搭上一只手甚至自己的前途?你当我是傻的吗!”

“沈叙白,你太恶毒了!!”

果然,她还是不信他。

沈叙白张了张嘴,最后无奈地仰起头轻笑一声,然后含泪问:“那你想怎样?”

“我想怎么样?”

顾清柔一听,瞬间咬紧后槽牙。

厉着眼重重地说:“当然是按照你最喜欢的方式来,以牙还牙,既然你毁了阿野一只手,那就拿你的一只手来还。”

说完,便喊了几名保镖进来。

她使了一个眼色,其中两人将沈叙白的右手禁锢在地上,另外一人拿着一根铁锤站在旁边等候着命令。

沈叙白眼一红,拼命挣扎着。

但右手却被按得死死的,他只能无助地看着顾清柔:“顾清柔,我没有推他!你去查监控啊!真的不是我做的!!”

可顾清柔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
直接扶起裴野越过他,走出大门前冷冷地留下一句:“不用查,我信他。”

话毕,那根铁锤无情地砸下。

手骨发出一声‘咔嚓’的闷响。

“啊——!”

一声惨叫响彻整座别墅。

沈叙白五官皱成一团,一股强烈的痛感从手背直窜到心脏,视线变得模糊,冷汗也浸透了后背。

好痛,也好冷。

他绝望地盯着门口,直到那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,视线也跟着黑了过去。

一行滚烫的泪随之滑落。

顾清柔,我后悔了。

后悔认识了你,更后悔爱上了你。



再次醒来时,人已经在医院里。

沈叙白一睁开眼,脑子还昏沉着,医生就一脸严肃地对他说:“你这右手伤得很严重,以后可能会落下后遗症。”

闻言,他内心咯噔了一下。

刚要起身就扯到了右手的伤,强烈的痛感让他瞬间清醒,快速地回忆一遍昏迷前的场景,心瞬间犹如刀绞般地疼。

他哑着嗓子问:“什么后遗症?”

“后遗症是指握力不准、僵硬、以及精细动作障碍等症状,目前你还是先把伤养好为主,以后再继续观察。”

这说的好听是后遗症。

实际就是他的手废了,医生爱莫能助地垂下眸,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
沈叙白煞白着脸,目光变得涣散。

他抬起右手,手掌被石膏包裹着,除了疼,其他什么也没感受到。

怎么就废了呢......

突然,耳边响起顾清柔说的那句:“就拿你的一只手来还。”

呵,她真的说到做到了。

他明明什么都没做,可她却一味只信裴野的话,让他也赔上了一只手。

“凭什么!!”

沈叙白心痛到了极点。

他的将自己埋进被子里,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,可却掩盖不了他的哽咽声,眼泪很快就浸湿了枕头。

哭了许久,沈叙白才缓了下来。

他安静吃着晚饭,看似冷静眼里却没有一点聚焦,整个人失去了精气神。

吃完饭,他想去上趟厕所。

可手不方便只能叫一名男护工帮忙,男护工见状不禁多问了句:“你的手伤得这么严重,怎么家里人不来照顾下?”

闻言,沈叙白顿了下。

眼里闪过一抹哀伤,淡淡地回道:“我没有家人。”

他妈妈死了,至于顾清柔,这位他名义上的妻子,在他的心里也已经死了。

况且,她也把他给忘了吧。

男护工一听,候在外面同情道:“还怪可怜的,要说我们男人还是得娶个老婆来照顾,要是贤惠再加上有钱那就更好了。”

“比如下午来的那个裴野。”

谈到这人,他声音都响了:“他就掌心划了个口子,检查下来也没啥大碍,可他老婆说什么也不不放心,又找了最权威的骨科专家,再三确认没问题才肯罢休。”

“诶~这才是好女人。”

外面的人肯定没想到,他口中所谓的好女人就是他的妻子。

只不过她的贤惠只对裴野一人。

这些话,沈叙白本不在意的。

可一听到后面,心猛然被刺了下,险些摔倒在厕所。

他强撑着墙面,内心的委屈再次翻涌而出,泪水也重新打湿了眼眶。

裴野的手没问题?!

可他却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......

第二天出院,顾清柔来接他了。

但却不是接他回家,而是带他去了一家高级会所,参加裴野的生日宴。

“你什么意思?”

沈叙白生气地质问她。

可顾清柔却无视他的反应,仍一副自以为是的姿态,说:“阿野已经不怪你了,我希望你们能冰释前嫌。”

说完她便朝裴野那边走过去。

将手里的车钥匙递给他,眼里的爱慕几乎要溢出:“阿野,生日快乐。”

随后,旁边的黑幕落下,一辆炫黑的跑车呈现在眼前。

那辆跑车沈叙白再熟悉不过了。

全球仅此一辆,当时他看了一眼就深深喜欢上了,可顾清柔却和他说这辆跑车只供观赏不对外售出。

如今,他成了笑话。

看到跑车,裴野双眼发光。

他欣喜地看着顾清柔,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谢谢你,清柔。”

两人深情地对望,在众人的欢呼声中,宛如一对热恋的情人。

这一幕,深深刺痛了沈叙白。

他握紧拳头,转身走出去外面。

在外面待了许久才又回去,可路过一间包房时,脚步却顿住了。

透过门缝,他瞥了一眼。

看见两具身子交缠在一起,随着女人一声娇哼,男人餍足地仰起了头。

可那张脸竟是…裴野?!

沈叙白惊呆在原地,而在这时,背后又响起一声:“你在这干嘛呢?”

他吓了一跳,回头一瞧。

是顾清柔......



沈叙白一惊,哐地合上了门。

正酝酿着怎么说出口时,里面传出了一句:“清柔,帮我!”

顾清柔眸色一暗,推开了他。

刚要推开门,裴野却红着脸跑了出来,人看起来燥热无比。

身后的中年女人则一脸扫兴。

顾清柔虽猜到了大概,但内心还是不敢相信,咬着唇问:“怎么回事?”

“是…是叙白。”

裴野扯了一下领带,口干舌燥地说:“他刚才给了我一杯酒,我喝完之后就觉得很难受,这个女人又说她付了钱,要我…陪她睡。”

轰——!

沈叙白瞬间错愕住了。

“我没有!”

他没想到会被反咬一口。

冷着脸看向裴野,不再包庇:“他们是两情相悦,顾清柔你别被他骗了。”

“你住口!”

顾清柔吼了他一声。

眼神像是淬了毒,说:“沈叙白你怎么这么卑鄙,你说没有干嘛鬼鬼祟祟地守在门外,一见到我就关上门。”

沈叙白瞬间恍然大悟。

他又掉进裴野的陷阱了,恐怕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吧,可尽管如此,他也不能吃这个哑巴亏。

“我就是路过碰巧看见了,并没有鬼鬼祟祟,更不屑给他下药。”

这时,中年女人开了口:“沈先生,我钱都付了,你说包我满意的,就这?!不情愿的事我可不勉强。”

说完人整理好衣服离开了。

这下,沈叙白彻底百口莫辩。

顾清柔瞪了他一眼,然后走进去拿起桌上的酒杯,果然酒杯的沿边还沾着少许白粉,旁边还架着一台相机。

顿时,她立马黑下脸。

走到沈叙白面前,质问道:“你想诽谤他对不对?阿野才有了点名气,你就想让他传出被包养的丑闻,你太狠了!!”

话音一落,沈叙白垂下眸。

果然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。

他不禁勾起唇角,明明很想笑可却笑不出来,只能悲戚地看向她,说:“我不屑报复他。”

说完,他扭头就想走。

可顾清柔却拦住了他的去路,嗤笑着说:“欺负完就想走?沈叙白,阿野是好脾气但我不是!”

下一秒,他就被五花大绑捆在了椅子上,嘴也被胶带封住了。

而顾清柔走到裴野面前,捧着他的脸柔声问道:“阿野,是不是很难受?”

裴野轻点下头,燥热难耐地说:“清柔你别离我太近,我怕我忍不住…”

“那就不忍了。”顾清柔垫脚亲了下他的喉结,声音魅惑地说:“我在这呢,柔儿可以给你当解药。”

此话一出,沈叙白急了。

他疯狂地挣扎着,嘴里模糊不清地叫喊着,想要阻止她的行为。

听到动静,顾轻柔转过身。

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:“沈叙白,这是你欠阿野的,不能怪我。”

话音刚落,裴野从后抱住了她。

迫不及待地埋进她的脖间,甚至将手伸进她的衣内,解开了里面的扣子,覆在她的柔软处摩挲着。

没一会,顾清柔软成一滩水。

她整个人靠在男人的身上,热情地回应着对方,从沙发的这头做到那头,紧接着又移到窗边冲击着。

“顾清柔!!”

沈叙白歇斯底里地喊着。

可却发出了呜咽声,那股怒火只能在他内心不断地翻腾,燃烧着。

亲眼看着妻子在别人身下欢愉,他恨不得冲上杀了他们。

他拼了命想挣开绳索,可手脚都被勒出了血痕,依旧挣脱不了分毫。

最后整个人摔倒在地上。

而他闹出的动静,于顾清柔他们而言犹如助燃剂,两人非但没被影响,反而愈加热烈地持续了很久......



事后,裴野私下报了警。

而沈叙白被押到了警局。

他神情呆滞,就像个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,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,半个小时里一句话也没说。

坐在对面的警察有些不耐烦。

不知道该如何处理,便假装走流程给顾清柔打了电话:“顾小姐,请问您是沈叙白的老婆吗?”

顾清柔顿了下,回答:“是。”

得到答复,警察同志立马开了免提并且按下录音,然后说:“沈先生涉嫌一起性交易案,因为事态不算严重,所以我们决定从轻发落,您只要过来缴足罚款就可以将人领走......”

话还没说完,那边嗤笑了一声。

随后传来顾清柔的声音:“沈叙白,你要卖惨到什么时候,居然有脸闹到警察局去了?你戏瘾重我可没空陪你玩!”

“警官,既然他做了违法的事,那我作为他的监护人自然不能包庇,就让他在拘留所待一晚好好反省。”

说完,电话立马被挂断。

现场的人都沉默住了,沈叙白睫毛抖动了两下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。

当晚他就被拘留在看守所。

这一夜,沈叙白无比清醒。

他从黑夜坐到了白天,脑子无比地清醒,且在心里默默地算着时间。

就剩最后一天了。

还有一天,他就可以解脱了。

隔天,沈叙白被了放出来,从看守所出来后,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墓园,想走之前想看他妈妈最后一次。

可到了墓园却找不到墓位了。

“你说什么?!”

“您母亲的骨灰被迁走了,裴先生昨天拿着一张文字委托书,也清缴了迁移费和清洁管理费,我们便准许了。”

又是裴野?!

他怎么知道他妈妈死了的?

揣着满腹的疑惑,沈叙白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别墅,一进大门就看见了人。

裴野在院子修剪着盆栽。

盆栽上的花开得娇艳,人正饶有兴味地端在手中欣赏,他直接走上前,一把扯住裴野的手,问:“我妈的骨灰呢?”

啪地一声,盆栽摔碎在地。

可沈叙白丝毫没在意,一心就想知道他妈妈骨灰的下落,气得手都在抖。

裴野看了他一眼,什么都没说,然后气定神闲地低头看着一地残土。

“可惜了…”

他叹了口气,却扬起嘴角:“本想送你当礼物的,这可不能赖我咯。”

闻言,沈叙白低头一看。

深褐色的土壤中,除了些许沙石还掺杂着很多格格不入的灰白色粉末。

而这种粉末看起来更像是......

骨灰?!



他猛然一颤,立马蹲下身。

可这时,旁边的水匣突然打开,哗哗地流水冲散了一堆混土。

“不要!”

沈叙白拼命地想捧住。

他一把又一把地抓起,可那些白色粉末都随着流水,从他的指缝里流出,最后随着眼泪一起消失在泥土里。

他妈妈的骨灰…就这样没了......

“裴野!!”

沈叙白狠狠地瞪向他。

刚起身准备掐住对方的脖子,可还没碰到人,反被一拳揍倒在地。

这时顾清柔走了出来。

见他和裴野厮打在一起,立马叫来保镖将人拉开。

她打了沈叙白一巴掌,呵斥道:“你一回来又在发什么疯?!”

沈叙白却听不进他的话。

一心只想将裴野撕个稀碎,以慰他母亲的在天之灵,可他却被牵制住了,只能红着眼地朝顾清柔吼道:“让他们放开我!!”

全然一副歇斯底里的疯态。

顾清柔从未见他这样,不禁扭头看向裴野,满眼疑惑地问发生了什么。

“我也不知道…”

裴野一副受惊的样子,磕巴道:“我想出门前把花搬进花房里,可叙白一进来就推了我一把,我就不小心把花打碎了,估计他是生气我碰他的花吧。”

几句话就把罪孽全盖过去了。

顾清柔一听,瞬间恼火。

一把将沈叙白推到地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不屑道:“一盆花而已,你至于这样吗?我看你是教训还没吃够。”

一盆花而已?!

沈叙白一脸惨白地苦笑着。

想到妈妈生前因为他遭罪,死后还不得安宁,内心就像是被捅破了一个窟窿,疼到他几乎快要窒息。

人就趴在地上哭了起来。

看着这一幕,顾清柔的心不知为何突然泛起了疼,很想上前抱一抱他。

可下一秒就被裴野拉回了情绪。

“算了,清柔。”他依旧一副善良的模样,劝说道:“叙白可能是累了,有脾气也在所难免,我不会怪他的,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先去画展吧,让他自己静一静。”

顾清柔听完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
只是看着地上的人叹了口气,语气难得温柔地哄说:“行了,你回房间洗个澡睡一觉,我陪阿野先去一趟画展,今晚早点回来陪你吃晚饭。”

说完,便和裴野离开了别墅。

等你回来?

不等了,再也不等了。

沈叙白嗤笑一声,抹干脸上的泪水,颤抖地站起身走进了客厅。

找到手机时,微信里有几条消息,是仿真尸体的订购商发来的消息,询问他具体的配送地址。

他立马发了个地址过去。

然后回到卧室洗了个澡。

尸体运到时,他关掉了所有监控,再让人抬到后院的花房里。

这间花房是他为顾清柔打造的。

他们曾在这互许终身,还约定死后要一起埋在这里,但恐怕他都忘了吧,现在他就以‘死’换他永生铭记。

沈叙白告别性地看了几眼。

然后用汽油洒遍每寸一花田,出来时将打火机一扔,瞬间点燃了整个花房。

最后消失在这熊熊烈火中。

再也不见,顾清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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