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掐紧掌心才挤出一丝笑:“抱歉,许总对我有恩,我不能出卖他。”
“什么出卖?我只是要经销权,不会损害许知远的利益。”
“再说他做梦都想跟陈曦宁在一起,我们只需要演个戏就能成全他,这难道不是报恩吗?”
我沉默许久:
“你等我再想一想,明天给你答复。”
离开酒店,许知远的信息发了过来,催促我完事之后带上照片赶紧过去一趟。
赶到的时候,我看见许知远在一栋公寓楼下和陈曦宁争吵:
“周宴青根本就不在乎你,我亲眼看见他酒后色心大起,带着胜夏去开房。你宁愿守着一个渣男,也不愿意回到我身边吗?”
陈曦宁抱怀冷笑:“宴青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了!许知远,你休想用这种造谣的方式骗我。”
地上散落着许知远带来的鲜花,一个7位数的精美首饰像个垃圾一样,躺在陈曦宁的脚边。
许知远窘迫得两眼发红:
“我不明白,我真的不明白!他周宴青到底有什么好?当年我恨不得把一切都给你,你为什么要背叛我跟他走?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回到我身边?”
陈曦宁笑容发苦:“我再说最后一遍,我从来没有背叛你!我出国留学仅仅是为了梦想,是你控制欲太强,我受不了才离开你。”
“即便没有周宴青,我也不会回到你身边。”
“还有我能看出来,胜夏对你是有感情的。你有了她还不够吗?为什么一定要来纠缠我?”
许知远毫不迟疑地吼了出来:
“她就是你的替代品!”
“我根本不在乎她喜不喜欢我,她像最开始的你,我才把她留在身边,她从来都不能取缔你在我心里的位置........”
后来的话,我好像听不清了。
我拿出手机,很吃力地才控制住颤抖的手,给周宴青发去了两个字:“成交。”
接着我走到许知远跟前。
他立刻激动起来:“周宴青是不是色心大起睡了你?曦宁却不信,你有没有照片、视频这种证据?快拿给她看看!”
我摇了摇头:“没有证据。”
许知远咬牙切齿,一副愤怒至极的样子:“胜夏,别忘了我对你的付出,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——”
我面无表情地打断他道:“周宴青醒了,他没有我碰我。”
不等许知远再次发作,我继续道:
“但他向我表白了,说很喜欢我。”
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。”
许知远:“对!陈曦宁的接风宴安排在我旗下的酒店,周宴青和很多老同学都会过来。你能给他灌多少酒就灌多少酒,只要他能喝醉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我突然浑身发冷。
眼前再简单不过的文字,一个个都变得张牙舞爪起来,让我不敢在脑海中细想。
绿灯亮起,身后车不停地鸣笛,我迟迟没能抬脚踩下油门。
许知远催促:
“发什么癔症?别让老同学等急了。”
后视镜中,我看见许知远脸色沉得吓人。
为了陈曦宁,他好像什么事都能做出来。
片刻,我努力将所有情绪都压下来,缓缓发动汽车,开向再也无法回头的方向。
3.
赶到酒店的时候,宴上人已经到齐了。
陈曦宁自然地坐在周宴青身边,许知远靠着陈曦宁坐下,我下意识想挨着他,被他一个眼神赶走,落位在周宴青右侧。
那些笑着和我打招呼的人,见状都变得冷漠了许多,开始围绕着陈曦宁寒暄。
他们都能看出来,坐在许知远和周宴青之间的陈曦宁是绝对的主角,酒桌游戏中也对她格外优待,即便出现逃不了的酒,许知远也会替她挡下。
轮到我罚酒,许知远看向周宴青:
“周总,胜夏跟你合作的项目为你带来那么多收益,你绅士点,替她喝几杯酒不为过吧?”
周宴青还没回应,陈曦宁摔杯起身:
“许知远你有完没完?我根本用不着你给我挡酒,怕影响气氛才没有扫你的面子!现在你却变本加厉针对宴青,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发火?”
许知远激动地红了脸:“我在跟周总说话,他知道他从胜夏身上收获了多少利益!”
“胜夏,你来说,这杯酒要不要周总替你喝?”
下一刻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有好奇,有厌恶,有戏虐。
场上的笑话是热脸贴冷屁股,被陈曦宁吼的许知远,但他们不敢笑话许总,只能笑话我。
而且我的确比许知远更加不堪。
我像是他的舔狗附庸,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“周总——”
我刚开口,周宴青就端起我面前的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好了好了,大家都是老同学不要伤和气,我酒量好,不差胜夏的这几杯罚酒。”
陈曦宁气得别过头,许知远不停地喝闷酒,一边给我使眼色。
于是我变着法儿地给周宴青劝酒。
陈曦宁受不了,中途离席,其他同学见气氛不对也都逐渐撤了,包厢只剩我和许知远,周宴青三个人。
周宴青醉得昏睡过去。
许知远叮嘱道:“房已经开好了,一会儿你只需要配合周宴青拍几张照片,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。我保证这些照片不会传出去,除了陈曦宁,谁也看不到。”
我没说话,弯身去扶醉死的周宴青。
几个服务生过来帮忙,往房间送去。
即将进门时,许知远追了过来:“胜夏,你.......你记好了。拍照片就行,不要做其他多余的事。”
我揉了揉眼,看着他恍惚笑了:“许知远,你在乎吗?”
“我,我........”
“好了。”
我打断他道:“是不是我缠上周宴青,你和陈曦宁在一起之后,就不需要我了?到时候我就能离开你了吧?”
许知远拧起眉:“胜夏,你什么意思?”
我太难过了。
我发现这一刻就连保时捷,连高管工作,连富贵生活我都不在乎了。
我想走,想离开许知远。
这些年我学到的本事,完全可以在其他地方东山再起。
想到这儿,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回应许知远,扶着周宴青进了房间。
还没有任何动作,“醉死”过去的周宴青突然清醒过来,反手握住我的手臂冷笑:
“谈谈吧胜夏。”
“满脑子只有女人的许知远就是个蠢货,你该跟我进行合作。”
4.
我窘迫地挣开他:“你没有醉?”
“这点酒还灌不醉我。”
“其实你想跟我在一起用不着这么麻烦,也不用拍什么照片毁掉自己的名声。许知远的公司不是马上研发出一款新品吗?只要你答应把经销权给我,我就跟你在一起。”
周宴青说的很直白。
他在陈曦宁的接风宴上给我挡酒,不是出于好心。
他对我、对陈曦宁都满不在乎,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,眼里只有利益。
我突然觉得可笑。
许知远苦苦求不得的人,在周宴青眼里根本一文不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