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练车,成了煎熬。
每次轮到我练车,王辉都会故意挑错。
“慢了,回方向,压线了看不见吗!”
练半坡起步,我正小心找停车点,王辉突然毫无预警地拔走了我的安全带卡扣。
“练车系什么安全带?想凸显自己身材?”王辉笑得猥琐。
我皱眉,想怼回去时,车刚好开到下一个大坡,惯性让我猛冲向方向盘,胸口狠狠磕在边缘,疼得半天缓不过气。
王辉支着脑袋,哼笑:“这么蠢,还来学什么车?要我说,像你这种女的,用不着学,浪费钱。”
王琪妈妈就在练车场坐着看,还时不时跟旁边人说:“看到没?那丫头心术不正,教练都不待见她。”
就在这时,王辉晃悠到车旁。
他咂了下嘴,又瞥了一眼远处的王妈,压低了声音:“哎,王琪是我的亲妹子,我肯定要多照顾她,帮帮她的,对吧?你也得体谅我这当哥的难处。”
他身体又往前凑了一点,汗臭味扑鼻而来。
我死皱眉头,本能地想后退,却被车门和驾驶座死死抵住。
“不过呢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我看你这人挺聪明,性子也辣,挺对我胃口的。你想啊,要是在这儿有个靠得住的自己人,还用得着受这委屈?”
话落,王辉的手竟直接按在了我握在方向盘的手背上。
我吓的猛地抽回手。
“要不你做我女朋友?以后小琪就是自家姐妹,什么练车考试,我一句话的事儿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,骂道:“说这话的时候,问过自己配不配没?就你这种低俗男,打一辈子光棍也不稀奇,恶心!”
他脸上的笑容凝住了。
话落,我毫不犹豫地下车,大步朝着场外走去。
身后传来他恼羞成怒的低吼:“装什么清高,给脸不要。”
回到家后,我毫不犹豫给老爸发了消息。“爸,忙完了来看看我练车啊。”
爸爸秒回。
“行,过几天爸就来看看我的乖女儿。”
我心里嗤笑一声:关系户是吧?我爸专门收拾你们这种关系户。
科目二考试,终于轮到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,坐进驾驶位,调整座椅系好安全带。
前面项目没有出现任何扣分提示。
进入曲线行驶项目。
方向盘在手中平稳流转。
一切都好好的,按照我预料之中发展。
下一秒,电子播报响起:“项目未完成,扣100分,考试不合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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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脚刹车踩停,怎么可能?
旁边负责跟车的监考官皱着眉头走过来:“下车,重新来。”
“考官,我哪里出错了?”
考官烦躁地指着后面:“不是你出错,是后面那女的,考场禁区不知道?谁让她溜达进来的。”
我猛地转头,只见王琪小跑几步凑到考官跟前:“对不起考官叔叔,对不起姐姐。”
“我不知道今天考试呀,没人跟我说今天考试场地不能用这边的路,真的没留意这边在考试。”
我胸口的火腾地冒起来:“怎么可能不知道?你哥王辉昨天在训练场喊了八百遍不准靠近考场区,你当时就在旁边!”
王琪立刻眨巴着眼睛:“我昨天练车练得头晕眼花,真的没听见嘛。”
监考官一听“王辉”,脸色明显变了变。“你是王教练的妹妹?”
王琪赶紧点头:“对对对,王辉是我亲哥!”
“行了行了,事情都清楚了,她也不是有意的。赶紧准备第二次考试吧,别浪费大家时间!”
监考官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偏袒:“如果你不考就其他人来了,还有很多人等着呢。”
我几乎咬碎了牙:“好,我考!”
喉咙瞬间憋屈得喘不过气,不过理智占了上风,我还是先把重心放在考试。
重来一次,似乎都不如刚才精准流畅。
最终,车停在终点。“成绩合格,80分。” 擦着及格线的分数。
下车后,劫后余生的庆幸根本压不住心底的怒火。
训练场出口处,王琪正挽着王辉的胳膊往VIP休息室走。
就在他们即将进门的那一刻,王琪突然停下脚步,转过头。
她朝我做了一个十分挑衅的表情,我站在原地,握紧了拳头。
这个亏,我记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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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不想再看见那张脸,我特意和王琪错开所有练车时间。
没想到科目三考试这天,我们竟又撞到了一起。
我抬眼正对上候考区王琪的眼神,她嘴角缓慢上扬。
这天只安排了我和她考试。
她先考,我在考试车辆的后排。
车子启动。
整个过程王琪开得磕磕绊绊,几次差点熄火,靠边停车也歪歪扭扭,王辉在她旁边小声指点着什么。
系统评分在合格线边缘徘徊,不过最终“考试合格”。
轮到我了。
王琪坐到后排,出奇的安静。
王辉坐在副驾充当考官,没有再像练车时那样刻意找茬。
车子平稳地驶入一段车流稀少路段,甚至让我产生了一丝即将成功的错觉。
可下一刻,惨叫声毫无预兆地从身后响起!
“啊!哥,我肚子好疼!”
从镜子里面看到她整个人在座位上蜷缩起来,手死死捂住肚子。
“小琪!”王辉没有一丝犹豫,踩下了急刹。
紧接着,刺耳的电子音响起:“危险操作,强行中断考试路线,扣100分,考试不合格。”
“你干什么?凭什么踩刹车!”
我几乎是对着王辉吼出来。
王辉脸红脖子粗:“一场考试而已!不合格就不合格,能有我妹妹重要吗?”
“马上就要到终点了,就不能等一下吗?”我吼道。
“第二次考试机会。” 我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王辉粗暴地抓起车上的呼叫器按钮: “考试紧急情况,有学员突然腹痛难忍,必须立刻送医,本次考试终止。”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们问过我的意见了吗?这是我的考试。”
“够了!”
王辉咆哮着打断我:“王琪是我亲妹妹,她现在有可能出大事,你还在这儿纠结一次考试? 你怎么这么恶毒自私?”
“考试重要还是人命重要?不是还有下次补考机会吗?你损失什么了?她要是因为你耽误出事,你敢负责吗?”
我分明看到王琪脸色虽然刻意皱着,但眼神异常清醒。
车窗外,路边恰好有几个同驾校其他教练或学员,被刚才的急刹惊动,正朝这边张望,指指点点。
我被赶下了车。
王辉麻利地发动车子,油门猛轰一声,载着他的宝贝妹妹,向着医院的方向去。
我转过身,一步一步,朝着驾校的方向,沉默地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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