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琛是个聪明人，他知道，这个角色一旦演好了，对他意味着什么。

那将是对陆衍最直接，也是最狠的羞辱。

果然，不出三天，顾言琛的团队就给了回复。

他接了。

5

消息传出的那天，陆衍的经纪人陈卓，在办公室里砸了三台电脑。

我通过窃听器，听到了他气急败坏的咆哮。

「那个叫姜晚的女人到底想干什么！她是不是疯了！一个亿，就为了拍个破电影恶心我们？」

电话那头，陆衍的声音，却异常平静。

「她不是为了恶心我们。」

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诡异的颤抖。

「她……是冲着我来的。」

陆衍开始调查我。

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关系，想把我的底细查个底朝天。

但他什么都查不到。

姜晚的身份天衣无缝。

她的过去一片空白，像一张干净的白纸，唯一的记录，就是三个月前从法国回来，继承了家族企业。

越是查不到，陆衍就越是恐慌。

他开始频繁地做噩梦，梦到那场大火，梦到我死死地扒着车门，冲他尖叫。

这些，都是苏柔在电话里哭着跟我「伪装的营销号」抱怨的。

「姐姐，我好怕。衍哥哥最近好奇怪，他总是一个人发呆，还说梦话，喊的都是沈晚的名字。」

「他是不是……后悔了？」

我一边听着她的哭诉，一边用指甲，慢条斯理地划过玻璃杯的杯壁。

「怎么会呢？他那么爱你。」

我轻声安抚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