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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危慢条斯理地问,“太子妃当了三年下人,忘了怎么穿衣了?要孤帮你吗?”

我只能自己拿起那件血衣。

布料因为干涸的血迹,变得僵硬粗糙,像一张砂纸,摩擦着我的每一寸皮肤。

那股陈年的血腥气,混合着灰尘的味道,钻进我的鼻腔。

我穿好它,走到他对面坐下。

满桌珍馐,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
他给我夹了一筷子燕窝。

“多吃点,补补身子。你看你,为了替孤挡剑,流了那么多血,孤心疼得很。”

他用最温柔的关切,说着最残忍的话。

我垂下头,看着碗里的燕窝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怎么不吃?”他问。

我拿起汤匙,低声回应:“殿下,这血衣……好像有点掉色,别脏了您的眼。”

他笑了。

“孤还以为,太子妃会说‘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’。”

我的心沉了下去,他连我在心里吐槽的互联网梗都知道。

他放下筷子,倾身过来,掐住我的下巴,逼我抬头看他。

“我的眼脏了可以洗,你的心,还能洗干净吗?云舒。”

深夜,我被拖进了浴房。

巨大的浴桶里,漂浮着一层白森森的冰块,还混杂着气味刺鼻的苦药。

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按住我的肩膀,将我整个人按了下去。

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我,我冷得牙齿都在打颤,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
谢危就站在浴桶边,居高临下地欣赏着我的狼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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