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摸出来一看,只见躺在病床的母亲开始面色痛苦,止不住的颤抖,而旁边的父亲满脸是血,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保镖的桎梏!
舒洛禾狠狠喘了一口气,汗水泪水混在一起,模糊了视线,继续往上跑。
“拦住她!”
谢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原本已经松开她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架住她的胳膊!舒洛禾拼命挣扎,指甲在保镖手臂上抓出红痕:
“放开我!我妈出事了!谢凌,求你让我去看看她!”
谢凌走到她面前,握住舒洛禾的手臂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底是化不开的冷冽,“害了妤儿,你还想跑?”
“不是我!真的不是我!”舒洛禾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语不成调,“谢凌,对不起——当年我不该不告而别,不该对你那么狠,我跟你道歉!求你......让我去看看我妈,就一眼,她出事了......”
谢凌的指尖猛地一颤。
这番话,是他一直以来想从她口中听到的,七年了。
他无数次想让她道歉,想让她低头,可真听到这三个字,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。
“谢凌......救救我妈......”
她的指甲掐进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啊——!”夏妤儿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身下的血迹又扩大了一圈,越流越多,凄厉的哭喊道:“阿凌,我好疼......”
谢凌的目光瞬间被拉回去。
他看着夏妤儿苍白如纸的脸,又想起七年前舒洛禾不告而别的背影——
“把她捆起来。”他松开舒洛禾的手腕,声音冷得像冰,“在她说出实话之前,不准离开病房半步。”
“舒洛禾,你最好祈求妤儿的孩子没事。这里是医院,这么多护士围着你母亲,怎么可能有事?为了逃避追责,你真是什么手段都能用!”
舒洛禾眼睁睁看着保镖拿出束缚带,看着夏妤儿被抬上担架时,嘴角那抹一闪而过的得意。
就在这个瞬间,她突然什么都明白了。
夏妤儿是为了报复,谢凌也是为了报复,所以他们两人是合作关系,最终目的,就是为了报复她的母亲和她。
至于那个孩子,从最开始就是一枚弃子,没人在乎。
......想清楚的那一刻,舒洛禾只觉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瞬间凝固,疯了一样挣扎,又踢又打,用尽全身的力气,可绝望的发现这对保镖来说不痛不痒!
而就在这时,医院的警报铃突然响了。
10
外面瞬间乱糟糟一片,谢凌皱眉,派人出去问情况。不过两分钟那人就回来了,只是满脸的挣扎,欲言又止。
“说。”
那人一咬牙,说:“听说是,有不法分子乔装打扮,闯进了219号病房,拔了患者的呼吸机......”"
“你母亲的ICU费用,一天就要五万。”他盯着她,眼底翻涌着莫名的情绪,可面色却是平静的,“你走了,谁来付?”
“我自己付。”
舒洛禾迎上他的目光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“我可以去打工,去兼职,打十份工也没关系。我不要你的钱了,一分一毛都不要了。”
谢凌定定地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,久到舒洛禾以为他会松口。
“你要是敢走,”
他突然笑了,声音清越而淡然,本该如此一样:“我保证,京北没有一家医院敢收你母亲。”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喉咙哽得发疼。所有的争辩、所有的委屈,在他的蓄谋已久的报复里面前都成了笑话。
她看着他眼里的狠戾,不能再清楚的意识到,以他现在的权势做到这一点太容易了。
谢凌又开始久久地盯着她。
半晌,他抬手,让夏妤儿先上楼去,客厅里只剩二人。
“我时常想,你这么个清高的人受挫起来,会认错道歉吗,”
他站起来,走向她,握住她的手腕摩挲起来,眸子眯起。“现在看来,我还是低估了你。”
被他握住的那一小片地方,泛起密密麻麻的冷意,像是被蛇爬过。
舒洛禾一路走来,自从休克被抢救回来,就觉得眼前看起东西很模糊,四肢无力,腹内翻涌,现在也是真的没力气吵架。
她别开眼,挣扎着抽回手。
“谢总,我会好好考虑,留下来的事。”
她抬脚想走,下一刻,却猛地腾空而起——谢凌一手揽着她的腰,一手挽住腿,将她打横抱了起来!
“你干什么!放我下......”
谢凌的视线从她苍白的脸颊上移开,顿了顿,淡道:“舒洛禾,你最好别乱动,做错事挨了罚,还做出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,给谁看。”
舒洛禾死死咬住嘴唇,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没了血色。
“所以,你这是做什么?”
谢凌脸上又变成了寻常的冷硬,他还是没有回答,又道:“你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别人。”
舒洛禾不说话了。
她发现,谢凌今晚喝了很多酒,可他的脸色还是正常的,脚底也是稳的。
把她抱回了家庭医生的专属房间,谢凌却没有离开,反而加重力道,带着她一起倒在床上,酒气也弥漫开来。
“姐姐,好狠心呐。”
谢凌声音低哑,似乎醉得厉害,脑袋缓缓垂在她肩上。“我恨你......七年,我要被你逼疯了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我找了你多久......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