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传宗却粗暴地拒绝,还说她不知廉耻,厚脸皮,活像古代的潘金莲。
虞燕棠虽然只是初中毕业,也知道潘金莲是谁,被他损得面红耳赤,不敢再提。
她本来就不是个外向的人,再加上处于谈性变色的年代,这种事只能藏在心里,连对自己的母亲和大嫂都羞于启齿。
后来被刘翠芬骂是不下蛋的母鸡,实在受不住,才跟刘翠芬说了温传宗不和她圆房。
心里也期盼着刘翠芬能管管温传宗。
刘翠芬管没管,她不知道,反正更多是对她的嘲笑和贬低,说她丢了女人的脸,睡一张床上几年,都勾不动自己的丈夫,比根烂木头还不如,让她在自己身上找原因。
对她也越来越不耐烦,在外面还装一装,回到家里,简直把她当成个丫鬟。
多年以后,虞燕棠听到一个新鲜词:荡.妇羞辱。
感觉对号入座了。
但温传宗对她的羞辱不只这方面,还有很多。
——
虞燕棠和张美月、白兰香还没跑到温家,便听见了嘈杂的人声,显然围观的不少。
到了门口,就见温家的门板已经被卸下丢到一旁。
灶房也被虞家父子砸了,锅碗瓢盆扔到院里,蒸饭的木甑子碎成几瓣,就连房廊下挂着的几串野辣椒,都被扔到地上踩个稀碎。
现场一片狼藉。
虞家父子还要砸堂屋,被几名村干部拦住,吵吵嚷嚷。
温老桩又急又气,跳着脚跟他们对骂,温传宗皱眉站在一旁,只觉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的荒谬可笑,让他难以忍受。
他本该生在衣食富足的书香门第,却生在这贫苦破烂的家。
他本该娶有共同语言、志趣相投的挚爱杨梦华,却委屈自己娶了平庸乏味的虞燕棠。
现在虞燕棠的娘家人还要砸他的家。
疯了。
虞燕棠疯了,虞家人也疯了。
但疯归疯,砸坏的院墙、物件儿都得赔偿,虞家要是不给出个让他满意的数额,他就威胁要跟虞燕棠离婚!
还要去派出所告虞家横行乡里、恶强霸道,让虞家这几个刁民蹲大牢!
不过,温传宗赌虞家不敢不赔。
会不会被抓进大牢暂且不说,虞家怎么舍得他这个乘龙快婿?他可是向阳公社第一个大学生!
虞家通过虞燕棠的手资助他那么多钱,不就是指望以后得到他的关照?哪可能轻易放手。
也许他一辈子都无法摆脱虞燕棠,摆脱虞家。
想想就烦得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