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夏小姐还是好好养胎吧,这里人多,容易交叉感染。”
夏妤儿眯了眯眼。
“你觉得,我会害她。”
舒洛禾唇角已经抿成了一条线。“夏小姐,你父亲心脏本就不好,到医院时已经快不行了,那场手术是你母亲跪地求来的!不要执迷不悟了。”
夏妤儿哈哈笑了几声。
“舒医生,我最讨厌的,就是你这副假仁假义的嘴脸,没发生在你身上不喊疼,你母亲如果守住作为医生的责任,就不会因为同情而擅自做主。”
“我父亲也有可能活着......”
她捧着肚子往上走了几步,看着神情严肃的舒洛禾,突然眨了眨眼,从口袋里拿出手机。
“不过......你还真猜对了,楼上可有一场好戏看呢。”
舒洛禾面色一边,抬手抢来手机,屏幕上跳出的视频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凝固————
画面正是母亲的病房,一个黑衣人正拔掉呼吸机的管子!而父亲被两个保镖按在墙上,挣扎着嘶吼,却发不出声音。
9
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屏幕裂成蛛网。
她转身就想往走廊冲,腿却软得像踩在棉花上,刚跑出两步就狠狠摔倒。
膝盖磕在瓷砖上的疼她浑然不觉,爬起来又跑,踉跄的身影脆弱到极点,可没跑出多远就被她身边的保镖控制住!
“放开我!放——”
陪同产检的谢凌也在此时过来,视线盲区让他看不到这边的具体情况,夏妤儿一抬手,两名保镖立刻松手。
舒洛禾心急如风挣脱开就往楼上跑,生怕晚了一秒!
可就在此时,夏妤儿突然捂住肚子。
“啊——我的肚子!我......好疼......”
她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裙摆下很快渗出一片刺目的红。
谢凌眉头紧锁,上前抱住她。
“妤儿,深呼吸,你......”
夏妤儿哀嚎着,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,“是舒洛禾!我今天就吃了她准备的早餐,肯定有问题,她不想我把孩子好好生下来——”
“你会没事的,”
谢凌说着,沉声吩咐跟来的助理:
“去叫医生。”
混乱中,舒洛禾的手机突然震动。"
“嘶——”
针尖带出的血珠溅在被单上,舒洛禾猛地睁开眼。
“你有想过自己有今天吗?”夏妤儿攥着针头,笑得又狠又冷,“舒洛禾,凭什么我父亲死了,你母亲却还能活着?”
舒洛禾的指尖猛地收紧。
她看着夏妤儿扭曲的脸,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突然冲破闸门,母亲手术台上那个没能救回来的病人......姓夏。
“你父亲的手术,”她的声音干涩,带着钝痛,“当初是你母亲跪着求我母亲上场的。”
那天凌晨,夏妤儿的母亲跪在医院走廊,额头磕得青肿:
“舒医生,只有您能救我丈夫!求您了!”
那时母亲刚做完手部神经修复手术,连握笔都发抖,却还是被他们缠得松了口。术前签的免责协议,夏妤儿的母亲是笑着按下手印的。
夏妤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却还是顾忌着什么,低声道:“她手受伤了,凭什么碰我父亲!若不是她占着这个名头,我们早就转去国外了,我父亲根本不会死。”
“你母亲就是不负责任,是她耽误了最佳时机!”夏妤儿的声音越来越尖利,“她就该给我父亲偿命!”
舒洛禾看着她,突然问:“七年前的网暴......也是你。”
夏妤儿的动作顿了顿,阴森的笑了笑:“我就是要让她尝尝被千夫所指的滋味。不仅这些呢,当初你父亲公司出事,我可是充当了一个热心市民,参与举报——你说,谢凌要是知道了,会帮你报仇吗?”
“唉,可惜啊,”她想起什么似的,凑近舒洛禾,宛若毒蛇吐信,“那个贱女人跳楼居然没死,变成植物人也算便宜她了——活着遭罪,可比死了更难受,对吧?”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炸开。
舒洛禾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,只知道掌心火辣辣的疼,比手背上的针孔更痛。
被打了一巴掌,夏妤儿后退半步捂住脸,却碍于病房的监控没有发作,又看见舒洛禾双目赤红、剧烈喘气的状态,心情颇好的离开了。
在医生留院观察的建议里,舒洛禾还是拒绝了,当天出院。
扶着旁边的路灯,膝盖刚一受力就疼得她倒抽冷气,一步一步往别墅走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流出血来。
客厅里传来夏妤儿的笑声,谢凌正坐在沙发上听她说话,指尖捏着一个酒杯,轻轻摇晃。
看见舒洛禾进来,他抬了抬眼。
“想通了没?舒洛禾,如果你道歉,不会有人再欺负你。”
舒洛禾站在玄关,月光在她身后勾勒出单薄的轮廓。
她抬起手,擦掉脸上的汗,声音哑得像砂纸磋磨,一字一顿:“谢凌,医药费我会尽快还你。”
“今天起,这个家庭医生......我不当了!”
6
谢凌捏着酒杯的手指猛地停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