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晚看着海面,没有说话。
“真可怜啊。”林曦凑近她耳边,压低声音,“认识这么多年,却只配得到一条赠品丝巾。你应该看清了吧,宴南早就不要你了,他现在爱的人是我。”
“哦。”温晚平静地应了一声。
这个反应显然激怒了林曦。
她眯起眼睛,声音里带着恶毒: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不到黄河心不死,好,我现在就让你好好看看,如今在他心里,谁更重要?”
不等温晚回答,林曦突然尖叫一声,自己跳进了海里!
“救命!宴南救我!”
温晚站在原地,冷眼看着林曦在海里扑腾。
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,却没想到林曦会做得这么绝。
“温晚!”
江宴南的怒吼从身后传来。
温晚还没来得及转身,就被他一把拽住手腕,他的力道大得惊人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谁让你推曦曦的?”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,“你疯了吗?”
“我没有。”温晚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宴南!救……救我……”林曦的呼救声越来越弱。
江宴南一把甩开温晚,对赶来的保镖吼道:“看好她!”
说完,他纵身跳入海中。
温晚站在甲板上,看着江宴南奋力游向林曦。
月光下,他的身影那么决绝,没有一丝犹豫。
就像当年他跳进泳池救她时一样奋不顾身。
只是这次,他要救的人,已经不是她了。
当江宴南抱着浑身湿透的林曦回到甲板时,所有人都围了上去。
有人递毛巾,有人叫医生,场面混乱不堪。
“温晚!”
江宴南小心翼翼地将湿漉漉的林曦交给医护人员,转身大步朝温晚走来,开始秋后算账。
“就算你生气我给你的礼物是赠品,也不该推曦曦!你是想害死她吗?”
温晚仰头看着他,这个曾经为她挡风遮雨的男人,此刻却为了另一个女人对她怒目而视。
她突然觉得好笑,嘴角微微上扬:“我说了,我没有推她。是她自己跳下去的!”
江宴南冷笑一声,那笑声像刀子一样剜着温晚的心:“你以为我会信?”"
雨水混着泥土灌进领口,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。
“救命……”
她的声音被雷声淹没,就像她这些年来的委屈和痛苦,从来不曾被他听见。
不知过了多久,温晚终于因为疼痛彻底晕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,病房里静悄悄的,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“滴滴”声。
手机震动,是梁烬。
“晚晚,昨天出什么事了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,“怎么一直不接电话?”
温晚强撑着平静:“没事,睡着了没听到。”
“真的?”梁烬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是不是江宴南又让你受委屈了?”
“没有。”温晚看着窗外的阳光,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,“放心,很快,这段婚姻就会彻底结束。”
“他再也伤不到我了。”
第五章
电话挂断后,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温晚靠在床头,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发呆,玻璃窗上倒映着她苍白的脸色,和那双已经哭干泪水的眼睛。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屏幕上“江宴南”三个字刺得她眼睛发疼。
“刚才电话一直占线,”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质问,“在和谁通话?”
温晚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没谁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江宴南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在意,转而问道:“身体怎么样了?”
“没事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的语气明显放松下来,像是完成了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,“曦曦这边离不开人,我就不过去陪你了。”
温晚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挂断了电话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泛青的针眼,缓缓闭上眼睛。
在医院住了一周后,温晚出了院。
回到别墅后,温晚开始整理要带走的行李。
她的动作很慢,每一件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,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。
房门突然被推开,江宴南站在门口,眉头微蹙:“突然收拾这些做什么?”
“换季了,”温晚头也不抬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整理一下。”
江宴南的目光在行李箱上停留了一瞬,不疑有他:“这些让佣人做就好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江宴南早出晚归,几乎不与温晚碰面。直到这天,他的助理来送文件时,看着正在收拾衣物的温晚,突然开口道:“夫人,江总这些天一直在筹备您的生日宴会,想必是要给您一个惊喜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