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害祖母,我的确往茶水中放了点东西,只是我没亲自动手,而是让黄司药放的。”
恶毒的话,怨恨的眼神,妄图除之而后快的意图,姜梨将种种尽收眼底:
“黄司药是太后娘娘派来给我调理身子的。”
“难道你们说是黄司药下毒谋害祖母?”
“还是说太后娘娘想要祖母死?”
“住嘴!”胡氏训斥,手高高的抬起,想抽姜梨两巴掌:“事到如今你还在攀咬!”
“你是想拉着全家一起死么。”
她看姜梨是疯了,居然连这种劣质的借口都找。
“曹妈妈,你如何知道那茶水中有荆芥的,明明茶水中只放了赤灵芝!”
姜梨一把拦住胡氏的手,眼神凌厉的盯着曹妈妈:“祖母根本就没事。”
“尔等何故着急给我定罪!”
“还是说,你们早就知道祖母今日会发生点什么,故意的!”
姜梨话落,黄芩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。
她一进来,姜颂狠狠地咬了咬牙,握着匕首已经冲过去:“姜梨,你实在太恶毒。”
“今日若是不叫你受罚,来日你岂不是敢弑君!”
他急着给姜梨扣帽子,怕黄芩来了会有变故。
黄芩眯眼,只见姜颂已经拿着匕首冲过来了。
那匕首闪着白光,锋利异常。
若是刺到姜梨,姜梨只怕不死也没了半条命。
“世子,住手!”黄芩叱责,拉着姜梨险险躲过。
“滋啦。”
那匕首没刺中姜梨,却响起了刀剑划破皮肉的声音。
姜颂一楞,下一瞬,黄芩的手臂就见了血。
血咕咕的流。
黄芩满眼凌厉,趁着姜颂愣神,三两步走上前,将刚刚姜梨递给老夫人的那盏茶水拿在手中。
“这茶中确实加了赤灵芝,老夫人根本不会有事。”她语气厉害。
下一瞬,老夫人捂着脖子的手忽的往下按了按。
而后,在所有人震惊的视线下,她站了起来:“我没事。”
她自己也好奇。"
魏祥这次真是智商全程在线,因为痛恨魏瞻跟王贵妃算计,他反过来推论:
“刚刚董大人也说了,建宁侯府散步谣言的目的是想捆绑五皇兄。”
“太子皇兄也说,侯府散步谣言的时间过于巧合,也就是说,侯府中人知道南场会有刺客刺杀。”
魏祥越说眼神越亮:“没错,就是这样的父皇。”
“南场那些出现的刺客,有人早就知道,是他们故意布置下的,说不定不仅是想害儿臣,还想害太子皇兄呢!”
漂亮!
魏祥这话说的简直是太漂亮了。
这让太子党的人齐齐松了一口气,有魏祥跟魏瞻两个人对峙,魏珩就完美的脱身。
不必在这圈子中蹚浑水,将自己干干净净的摘了出来。
还借魏祥的嘴让自己背负上了受害人的名头。
这简直是一箭三雕!
“陛下,瑄王殿下所言并非没有道理。”门下省侍中黄觉是太子的人。
他奏言:“南场一事疑点重重。”
“不管是建宁侯府,又或者是瑄王殿下这个负责巡视的人,都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如此推算,那么被刺杀的对象裕王殿下,看样子也脱不了干系,陛下,此事体大,还是着重调查吧。”
“陛下,黄大人说的对啊。”太子党的人跟着应和。
原本只是魏瞻跟王贵妃针对魏珩的一场阴谋,就这么被无限放大。
着重调查,势必会调查出这都是王家人自导自演,而姜鸢也是因为提前知道计划。
这才想出了假死的歹毒阴谋。
“太子,这件事交给你去查,三日之内,务必要查清楚。”皇帝下令:
“至于建宁侯府,在太子没调查清楚前,全府人不得进出。”
似乎是觉得还不够,皇帝的话说的更重了:
“另外,从宫里派两个经验老道的嬷嬷,去建宁侯府府上教教规矩。”
“尤其是姜鸢,更要着重学习,学学何为女德、女戒!”
现在事情还没查清楚,无法证明围场的事是建宁侯府自导自演。
所以,也无法给姜鸢以及姜家人定罪。
但在这三天的调查期间,皇帝也得惩罚姜鸢,以此警示其他贵女,莫要效仿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
“儿臣领旨。”"
魏哲身份金贵,太后对他无比喜爱,将他也带去了西宫。
如今碰见魏哲,就证明太后的人就在附近。
“可是姑娘,前面没路了。”冬月往后看。
她害怕那些刺客会追过来。
“往山坡下走。”
姜梨扭头看了一眼魏哲刚刚出现的地方。
“婢子先去看看。”冬月会意,立马先去探路。
没一会,传来她惊喜的声音:“姑娘,山坡下还有路!”
“走吧。”姜梨想到了。
她拉着魏哲的手往下走。
魏哲竟也乖乖的没排斥,任由她牵着。
“姑娘,前面的路很长,要不婢子拉着这孩子吧。”
下了山坡,又是一条崭新的路。
冬月不放心,提议道。
“不必了。”姜梨摇摇头,三个人慢慢的往前走。
与此同时,围猎场上。
姜梨不知跑去了哪里,根本看不见她的身影。
当那枚利箭朝着魏瞻刺去时,跟魏瞻在一起的姜鸢慌了。
“姜二姑娘,快救殿下。”
“快救殿下。”
被利箭带起的风呼呼的吹。
姜鸢惨白着脸。
不远处有人在喊。
无数道视线朝着她看了过来。
她下意识的动了动,而后,胸口就被长箭贯穿。
“鸢儿。”
魏瞻喊的撕心裂肺。
姜鸢低头,只见胸口插了一支长箭,血,染红了她的衣裳。
她嘴角微微抽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