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,仿佛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,“我对她只是玩玩,迟早要回归家庭的。你才是我的妻子。”
温晚侧身避开他的触碰:“我不是吃醋。我是真想让。”
江宴南的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。
他轻笑一声,显然没把她的“气话”当真:“好了,明天带你去商场,想要什么随便买。”
第二天一早,江宴南果然等在客厅。
他穿着休闲的衬衫,俊朗的眉眼在晨光中格外耀眼,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。
“走吧,”他朝她伸出手,“带你去散散心。”
温晚站在原地没动:“我不想去。”
“别闹脾气。”江宴南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,“就当是陪我。”
商场里人来人往,江宴南牵着她的手,耐心地询问她想要什么。
温晚始终兴致缺缺,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——
“宴南!”
林曦小跑过来,亲昵地挽住江宴南的另一只手臂:“好巧啊!C家新到了几款限量包包,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?”
江宴南下意识地看了温晚一眼,但很快就被林曦拉走了:“就一会儿,很快的。”
温晚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,突然觉得可笑。
她转身要走,却被林曦叫住:“温小姐,你不一起吗?”
“不了。”
“哎呀,别这么扫兴嘛。”林曦眨着眼睛,走上前拉住她,“宴南还说要给你买礼物,你怎么能什么都不买就走呢?”
“没什么想要的。”她皱着眉想要甩开她,
就在两个人拉扯的同时,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!
“砰!”
头顶一个巨大的广告牌轰然砸下!
电光火石间,江宴南一把将林曦拉进怀里,用自己的身体牢牢护住她,而温晚——
“啊!”
广告牌重重砸在她的背上,尖锐的金属边缘划破衣衫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曦曦!有没有事?”江宴南紧张地检查着林曦的伤势,声音都在发抖,“伤到哪里了?”
林曦的手腕上只有一道浅浅的擦伤,而温晚却躺在血泊中,意识模糊。
她看着江宴南抱着林曦匆匆离去的背影,突然笑了。
这就是他说的“只是玩玩”?这就是他承诺的“回归家庭”?"
“好。”她轻笑一声,直接拿起酒瓶,仰头灌了下去。
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,胃里像是被火烧一样疼。
可她不管不顾,一瓶接一瓶地喝,直到最后一口酒灌下去,她强压住喉头的血腥味,哑声问:“这样可以了吗?”
江宴南皱了皱眉,似乎没想到她真的会喝完,但还是把两个人的手机递给了她:“删吧。”
温晚接过手机,删掉了林曦朋友圈里的照片,又翻遍了江宴南的相册,把所有和她有关的照片全部删除。
江宴南啧了一声:“这么小气?算了,大不了以后再拍。”
温晚自嘲一笑:“没有以后了。”
她转身走出包厢,刚拐过走廊,喉头的血腥味再也压不住。
“噗!”
一口血喷了出来,她眼前一黑,重重倒在地上。
“出人命了!有人吐血了!”服务员惊慌失措地喊道。
包厢里的江宴南听到动静,猛地站起身,可还没等他冲出去,林曦就“哎哟”一声,捂着脚踝跌坐在沙发上:“宴南,我脚崴了……好疼……”
江宴南脚步一顿,最终还是转身回到林曦身边:“我看看。”
温晚躺在地上,意识模糊间,看到江宴南连头都没回一下。
她的心,彻底死了。
再次醒来时,温晚躺在陌生的房间里。
“醒了?”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。
她转头,看到梁烬坐在床边,手里端着一杯温水。
“他那样对你,这段婚姻还有必要坚持吗?”
温晚身子颤抖睁开眼,缓缓窗外。
阳光很好,树影婆娑,这些年的光影一一在她眼前闪现。
十八岁的江宴南翻墙给她送早餐,被校长抓到后还笑嘻嘻地说“我在追晚晚”;
二十二岁的江宴南在毕业典礼上当众求婚,说“晚晚,这辈子我非你不娶”;
二十五岁的江宴南醉醺醺地抱着她说“老婆,我们要个孩子吧”……
可如今,二十九岁的江宴南,为了林曦,亲手把她推进地狱。
“晚晚,”梁烬握住她的手,“给我一个机会,好不好?”
他的掌心很暖,暖得让我想起很久以前,也有人这样握过她的手,说会一辈子对她好。
她看向梁烬。
他生得极好,眉目如画,鼻梁高挺,下颌线的弧度干净利落。"
温晚看着海面,没有说话。
“真可怜啊。”林曦凑近她耳边,压低声音,“认识这么多年,却只配得到一条赠品丝巾。你应该看清了吧,宴南早就不要你了,他现在爱的人是我。”
“哦。”温晚平静地应了一声。
这个反应显然激怒了林曦。
她眯起眼睛,声音里带着恶毒: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不到黄河心不死,好,我现在就让你好好看看,如今在他心里,谁更重要?”
不等温晚回答,林曦突然尖叫一声,自己跳进了海里!
“救命!宴南救我!”
温晚站在原地,冷眼看着林曦在海里扑腾。
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,却没想到林曦会做得这么绝。
“温晚!”
江宴南的怒吼从身后传来。
温晚还没来得及转身,就被他一把拽住手腕,他的力道大得惊人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谁让你推曦曦的?”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,“你疯了吗?”
“我没有。”温晚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宴南!救……救我……”林曦的呼救声越来越弱。
江宴南一把甩开温晚,对赶来的保镖吼道:“看好她!”
说完,他纵身跳入海中。
温晚站在甲板上,看着江宴南奋力游向林曦。
月光下,他的身影那么决绝,没有一丝犹豫。
就像当年他跳进泳池救她时一样奋不顾身。
只是这次,他要救的人,已经不是她了。
当江宴南抱着浑身湿透的林曦回到甲板时,所有人都围了上去。
有人递毛巾,有人叫医生,场面混乱不堪。
“温晚!”
江宴南小心翼翼地将湿漉漉的林曦交给医护人员,转身大步朝温晚走来,开始秋后算账。
“就算你生气我给你的礼物是赠品,也不该推曦曦!你是想害死她吗?”
温晚仰头看着他,这个曾经为她挡风遮雨的男人,此刻却为了另一个女人对她怒目而视。
她突然觉得好笑,嘴角微微上扬:“我说了,我没有推她。是她自己跳下去的!”
江宴南冷笑一声,那笑声像刀子一样剜着温晚的心:“你以为我会信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