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深情错付,我转嫁他人你哭啥?林见疏嵇寒谏
  • 七年深情错付,我转嫁他人你哭啥?林见疏嵇寒谏
  • 分类:其他类型
  • 作者:一碗水饺
  • 更新:2025-08-14 18:32:00
  • 最新章节:第8章竟然是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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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,不嫁了?”

沈知澜一愣,无奈道:“你们婚都定了,请柬也都发出去了,怎么能在这个时候......”

林见疏将头埋进母亲怀里,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:“我就是舍不得你嘛。”

沈知澜爱怜地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发顶,声音也放缓了些:

“傻孩子,你从小就喜欢昭野,不是一直盼着嫁给他,跟他组建自己的小家庭吗?怎么突然就......”

林见疏心头苦涩。

母亲的话,也让她瞬间清醒。

陆昭野从小在林家长辈眼皮子底下长大,能力出众,深得长辈们的信任和喜爱。

尤其是在半年前他们订婚后,父亲更是连集团项目都放心交给了他。

可她要怎么告诉妈妈?

陆昭野心里根本没有她的位置。

他们婚后的日子,只有表面的恩爱与和谐。

她甚至连拥有一个孩子的资格都没有,哪怕为此赔上健康,也换不来他的半分怜惜。

而他们的集团,也被他一步步蚕食鲸吞,最终沦为他登顶商业帝国的垫脚石。

想起前世种种,林见疏心头泣血。

“夫人,白小姐回来了,陆少爷也一起来了。”

外面突然传来佣人的声音。

沈知澜以为陆昭野是来商量后日婚礼细节的,或许也是来探望受惊的见疏。

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背,“别胡思乱想了,赶紧去洗把脸,换件漂亮的衣服,别让人家等久了。”

林见疏皱眉。

白虞竟然才回来?

呵,也是。

陆昭野日夜追思了七年的白月光,昨晚好不容易失而复得,肯定舍不得这么快就放人回家。

白虞是母亲闺蜜白绮云的女儿。

半年前,白虞从国外回来参加她和陆昭野的订婚宴,之后便以要在国内发展为由,暂住在了林家。

母亲念着与白绮云的旧情,待白虞极好。

这半年来,但凡自己有的,母亲都会给白虞备上一份,从不短缺。

前世白虞意外葬身火海后,母亲更是哭到昏厥,嘴里念叨的都是自己没照顾好故友的女儿,内疚得仿佛天塌了一般。

不过,前世父母离世后,她去整理他们的财产,竟意外发现,父亲这些年一直在偷偷往国外转移资产。

数额之大,令人心惊。

而那些钱,最终都流向了一个账户——白虞的母亲,白绮云。

只可惜,当时白虞和父亲都已不在人世,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缘由,她到死都没能弄清楚。

所以她必须找机会提醒一下母亲,父亲只怕早已有了二心。

林见疏没有直接下楼。

她脚踝还有些疼,就让佣人推着自己,停在了二楼走廊的栏杆旁,垂眸往下看。

陆昭野一身高定西装,身形挺拔,正站在客厅中央,声音清冷低沉:

“伯父,伯母,今日我除了送白小姐回来,其实还有一件事,想跟伯父伯母说清楚。”

“我与见疏的婚礼,必须取消。”

“这些年我一直把见疏当做妹妹,我对她,并无男女之间的情谊。”

“我喜欢的人,是白虞,还望伯父伯母,能够成全。”

《七年深情错付,我转嫁他人你哭啥?林见疏嵇寒谏》精彩片段




“什么,不嫁了?”

沈知澜一愣,无奈道:“你们婚都定了,请柬也都发出去了,怎么能在这个时候......”

林见疏将头埋进母亲怀里,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:“我就是舍不得你嘛。”

沈知澜爱怜地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发顶,声音也放缓了些:

“傻孩子,你从小就喜欢昭野,不是一直盼着嫁给他,跟他组建自己的小家庭吗?怎么突然就......”

林见疏心头苦涩。

母亲的话,也让她瞬间清醒。

陆昭野从小在林家长辈眼皮子底下长大,能力出众,深得长辈们的信任和喜爱。

尤其是在半年前他们订婚后,父亲更是连集团项目都放心交给了他。

可她要怎么告诉妈妈?

陆昭野心里根本没有她的位置。

他们婚后的日子,只有表面的恩爱与和谐。

她甚至连拥有一个孩子的资格都没有,哪怕为此赔上健康,也换不来他的半分怜惜。

而他们的集团,也被他一步步蚕食鲸吞,最终沦为他登顶商业帝国的垫脚石。

想起前世种种,林见疏心头泣血。

“夫人,白小姐回来了,陆少爷也一起来了。”

外面突然传来佣人的声音。

沈知澜以为陆昭野是来商量后日婚礼细节的,或许也是来探望受惊的见疏。

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背,“别胡思乱想了,赶紧去洗把脸,换件漂亮的衣服,别让人家等久了。”

林见疏皱眉。

白虞竟然才回来?

呵,也是。

陆昭野日夜追思了七年的白月光,昨晚好不容易失而复得,肯定舍不得这么快就放人回家。

白虞是母亲闺蜜白绮云的女儿。

半年前,白虞从国外回来参加她和陆昭野的订婚宴,之后便以要在国内发展为由,暂住在了林家。

母亲念着与白绮云的旧情,待白虞极好。

这半年来,但凡自己有的,母亲都会给白虞备上一份,从不短缺。

前世白虞意外葬身火海后,母亲更是哭到昏厥,嘴里念叨的都是自己没照顾好故友的女儿,内疚得仿佛天塌了一般。

不过,前世父母离世后,她去整理他们的财产,竟意外发现,父亲这些年一直在偷偷往国外转移资产。

数额之大,令人心惊。

而那些钱,最终都流向了一个账户——白虞的母亲,白绮云。

只可惜,当时白虞和父亲都已不在人世,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缘由,她到死都没能弄清楚。

所以她必须找机会提醒一下母亲,父亲只怕早已有了二心。

林见疏没有直接下楼。

她脚踝还有些疼,就让佣人推着自己,停在了二楼走廊的栏杆旁,垂眸往下看。

陆昭野一身高定西装,身形挺拔,正站在客厅中央,声音清冷低沉:

“伯父,伯母,今日我除了送白小姐回来,其实还有一件事,想跟伯父伯母说清楚。”

“我与见疏的婚礼,必须取消。”

“这些年我一直把见疏当做妹妹,我对她,并无男女之间的情谊。”

“我喜欢的人,是白虞,还望伯父伯母,能够成全。”



“陆太太,很抱歉,这次人工受孕又失败了。”

林见疏拿着化验单,指尖有些发凉。

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了。

七年婚姻,陆家上下都盼着她生下继承人,可她的肚子,偏偏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
同房,偏方,试管,手术......能试的法子都试遍了。

她转身,正要敲响主治医生的门,却传来有关她的闲谈:

“......那陆太太是真可怜,子宫壁都薄成那样了,这不糟蹋自己身体吗......”

“可怜什么?你不知道她老公不想生,她就算再折腾一百次也是白费力气......”

林见疏如遭雷击,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

陆昭野......不想让她怀孕?

*

浑浑噩噩回到家,她蜷缩在床上,初夏的阳光暖融融,她却冷得发抖。

床垫忽然下陷,浓烈的酒气混着松香袭来。

陆昭野从身后抱住她,灼热的手掌熟练地探入真丝睡衣:

“想我没?”

他的指尖轻易便能勾起她的战栗,可她的心却一寸寸凉了下去。

这个男人,明明知道她今天去医院拿结果,却连问都没问。

“孩子......又没怀上。”她哑声道。

陆昭野的手,明显顿了一下。

片刻的沉默后,他语气平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:

“知道了,你辛苦了。”

“我要出差两个月,你好好养身体,让阿姨给你炖点汤喝。”

随即吻便落了下来,辗转吮吸,带着酒后特有的霸道和灼热。

林见疏不想要,却抵抗不过,只能任他予取予求。

他很温柔,事后,他会抱着她去浴室,将她清洗干净再抱回床上,然后拥着她入睡。

一切都和过去的无数个夜晚一样,亲密无间,温情脉脉。

他们看起来,就像这世上最恩爱的夫妻。

身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沉稳,林见疏却毫无睡意。

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沙发里,陆昭野随手扔下的公文包上。

结婚七年,她从未翻过他的东西,这是她身为陆太太的自觉。

但此刻,林见疏看着陆昭野的睡颜,转头下了床。

几分钟之后。

在几份加急文件下,她摸到了一板白色药片。

竟是——避孕药!

林见疏呆呆看着。

为了备孕,她从未吃过,只在朋友那里偶然见到过。

当时还被打趣,说她和陆昭野感情好,这辈子怕是都用不上这玩意儿了。

然而打脸来得太快,饶是在医院里有了些许准备,她还是觉得心像透了风的墙。

一个在备孕的男人,随身带着避孕药,意味着什么?

出轨?

还是......

林见疏猛地想起陆昭野时常叮嘱阿姨给她炖的汤。

她只觉得一瞬间,遍体生寒。

手抖着,一张照片从包的内层掉了出来。

边缘泛白,看起来常常被人拿在手中摩挲。

照片上,少年满脸的阳光和宠溺,身旁则亲密地依偎着一个女孩......

“你在做什么?”

陆昭野从床上下来,一把抢过照片,眼神凌厉:

“你查我?林见疏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!”

林见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,笑得五脏六腑都搅作一团的疼。

“我不懂事?我就是因为,这些年,太‘懂事’了......”

她笑着、笑着,忽然觉得小腹传来一阵剧痛。

在陷入黑暗前,她最后看到的,是陆昭野惊慌的脸......

*

“咳......咳咳咳......”

林见疏猛地睁眼,前一秒的撕心裂肺还未散去,刺鼻的浓烟就钻入她的鼻腔,呛得她一阵猛咳。

“着火了!快跑啊!”

“救命!......”

耳边是嘈杂的惊呼,林见疏撑起身体,茫然地环顾四周。

狼藉的桌面,东倒西歪的酒瓶,闪烁的彩色射灯在烟雾中扭曲变形......

突然,林见疏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。

一个熟悉的身影歪倒在那里,醉得不省人事。

竟是白虞!

她不是早就......死在七年前的那场大火里了吗?

林见疏意识到什么,忙抓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。

2026年5月18日 22:50

林见疏的呼吸霎时停滞。

她竟然回到了七年前,白虞葬身火海的那个夜晚!

她这是......重生了?

大火愈烧愈烈,她试着往门口挪动,却发现脚踝扭伤,一动,就传来钻心的疼。

“砰——!”

一声巨响,包厢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。

浓烟裹挟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冲了进来。

前世男人的脸和面前人重叠,多年的信任下,林见疏几乎是本能地朝他伸出手。

“陆昭野......”救我。

这是七年前的陆昭野,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青涩,却已初具后来的凌厉与沉稳。

“别怕,我带你出去。”

焦急熟悉的嗓音,带着尚未被岁月磨平的少年锐气。

她以为,他会像前世那样毫不犹豫地冲向她,将她紧紧护在怀里,用低沉令人安心的声音对她说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
然而——

陆昭野的目光在触及她时,仅停顿了一瞬。

仅仅一秒。

他便毫不迟疑地快步越过她,径直冲向白虞一把打横抱起。

经过她身边时,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,只匆匆丢下一句:

“跟紧!”

然后便抱着白虞,头也不回地往外冲去。

林见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

心,跟着一寸寸凉透。

她的脚踝,伤了。

跑不了。

陆昭野将她留下,是要她......代替白虞去死吗?



沈知澜怔怔地看着女儿。

林见疏握住母亲微凉的手,轻声道:“妈,以后您多留心一下爸。”

她意有所指:“尤其是在钱财方面。家里的开销,公司的账目,您多过问过问。不管怎么样,您自己手里多攥点钱,总归是好的。”

沈知澜不是蠢人。

女儿话已至此,她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?

想到丈夫今天的种种反常,再联想到他平日里的一些行为。

沈知澜突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,胸口闷得发慌。

“疏疏,妈妈知道了。”她哑声道。

回到自己的房间,林见疏反锁了房门。

外公留下的遗嘱里,星河集团有她的股权。

却要求她二十五岁之前,若未婚,则由母亲和父亲共同管理;若已婚,她本人将直接获得百分之四十的管理权。

前世,她明天就嫁给了陆昭野,也顺利拿到了管理权。

可如今,婚礼取消,陆昭野这个丈夫人选,自然作废。

所以,她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,来保住外公留给她的这份家产,不让林承岳和陆昭野再有任何可乘之机。

这么想着,林见疏摸出手机,找到了苏晚意的微信。

晚晚,在吗?

消息刚发出去,苏晚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.

声音里满是火急火燎的八卦气息。

“疏疏!刚群里说陆昭野今天跑你家悔婚去了,还说要娶暂住你家的白虞?真的假的?!”

林见疏揉了揉眉心,“真的。”

“我靠!”苏晚意直接爆了粗口,“他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?放着你这个人间水蜜桃不要,去要一朵小白莲?他眼瞎啊!”

“当初我就说,陆昭野那人看着斯斯文文,其实一肚子坏水,阴沉得很,根本配不上你!你还不信!”

苏晚意在那边气得跳脚,连珠炮似的骂了陆昭野一通。

林见疏听得眼眶微微发热。

是啊,前世要是能多听晚晚一句,哪怕只是一句,她又怎会被骗的那般惨?

还好,老天有眼,给了她能重新为自己选择的机会。

等电话那边稍微冷静了点,她才开口:“晚晚,你以前跟我提过的,你那个远房表哥......”

“哪个?”苏晚意愣了一下。

“你说家里催婚,一直单着的那个。”

“哦哦哦!他啊!”

苏晚意声音提高了八度,带着不可置信和浓浓的兴奋。

“你问他干嘛?你该不会是......想通了?”

林见疏“嗯”了一声,“他还找结婚对象吗?”

“找啊!怎么不找!”

苏晚意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:

“我跟你说,我那表哥,长得巨帅,身高一米八八,宽肩窄腰大长腿,穿衣显瘦脱衣有肉!”

“就是吧,他那个人脾气不太好,有点冷,还有点......嗯,反正你见着他接触后就知道了。”

“但我保证,他人品绝对过硬!比陆昭野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玩意儿强一百倍!”

林见疏听着苏晚意滔滔不绝的安利,嘴角微微扬起。

“晚晚,能帮我约他见个面吗?”

“没问题!包在我身上!我这就去联系!不过疏疏,你真想好了?”

“嗯。”林见疏语气平静,“我需要一场婚姻。”

苏晚意那边沉默了几秒,随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:“疏疏,陆昭野悔婚,是不是对你打击很大?你别是为了赌气,或者想不开......”

“不是赌气。”林见疏打断她,“我很清醒。晚晚,具体原因我以后再跟你解释,你先帮我约他,越快越好。”

“行,那你等我消息,我搞定了马上发你见面时间和地点。”

苏晚意效率很快,当晚就把消息发了过来。



林见疏眼底的光亮逐渐熄灭,就在她绝望地闭上眼的时候——

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掌,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,天旋地转间,她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。

“抓住我!”

那人拦腰把她抄起来,动作算不上温和,仿佛从地上抄起一只猫。

可下一秒,前方什么东西爆炸开来,那人大掌一张,把她的头摁在自己的怀里。

烟火燃烧的刺鼻味扑面而来,灼热的气浪从背后席卷而过。

可更深的,是一股凛冽冷肃的味道。

让她感觉,陌生又熟悉。

浓烟刺得她睁不开眼,林见疏费力地眯起眼,想要看清救她的人是谁。

消防面罩下,她只看见一双黑沉深邃的眼睛,深不见底。

下一秒,她的眼角余光,却瞥见陆昭野已经抱着白虞冲出了火场,站在了相对安全的空地上。

他紧紧拥着怀里的白虞,仿佛是捧着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,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焦灼与后怕。

林见疏缓缓闭上了眼。

一滴泪,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。

她几乎可以笃定。

陆昭野,他也回来了。

只是这一次,他选择了白虞。

前世他为了救她,导致白虞葬身火海。

他把白虞的照片带在身边七年,日夜追思。

甚至,不让别的女人生下属于他的孩子。

这一刻,他终于救下了他的心上人,弥补了前世遗憾。

他一定......很开心吧?

林见疏自嘲地勾了勾唇角。

也好。

既然老天让他们都重来一次,大概也是想给他们一个机会,彻底斩断这段孽缘。

她也该放手了。

浓烟吸入太多,加上情绪大起大落,她眼前一黑,便失去了意识。

彻底陷入黑暗前,她似乎听到了陆昭野焦急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——

“人呢?林见疏在哪里?!”

呵,一定是她听错了。

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白虞。

她林见疏,算什么?

*

再次醒来,已经是第二天清晨。

林见疏缓缓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母亲那张写满焦灼和担忧的脸。

“疏疏,你醒了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
林见疏的眼眶瞬间就红了,她猛地坐起身,扑进母亲温暖的怀抱,紧紧地抱着她。

“妈妈,我好想您......”

这一世,您还活着,真好!

前世,她和陆昭野结婚不到半年,母亲和父亲一同出差,乘坐的私人飞机便失事坠毁在了茫茫高山之中,尸骨无存。

那之后漫长的几年里,除了陆昭野那看似深情实则虚伪的宠爱,她再也没有感受过一丝一毫的温暖。

所有人都盯着她的肚皮,议论着她为何迟迟没有身孕。

无论她身体承受着怎样的痛苦,心里积压了多少委屈,都只能独自忍受,无人倾诉。

多少个午夜梦回,她都哭着醒来,多么希望妈妈能再像这样抱抱自己,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
好在,老天有眼,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!

这一世,她绝不会再让那些悲剧重演!

沈知澜轻轻拍着女儿的背,语气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:

“昨晚是不是吓坏了?还好昭野反应快,第一时间冲进去把你救了出来......真是吓死我了!”

“我的宝贝女儿就要结婚了,要是出事,妈妈可怎么办?”

林见疏眉心一蹙。

昨晚陆昭野明明救的是白虞。

她紧跟着被人救出,不可能是陆昭野,他凭什么冒领这份功劳?

但她此刻却顾不得解释这些,她抓紧母亲的手,语气沉肃。

“妈,我不嫁陆昭野了。”



两本结婚证很快就拿到手了。

嵇寒谏将她抱出民政局后,就从她手里抽走了一本。

他又伸手道:“手机给我。”

林见疏微怔,不明所以地掏出手机递给他。

他接过,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,然后还给她。

“我的号码,还有公寓的密码。你想住就住,不想住随意。”

他又从裤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,递到她面前。

“工资卡,密码六个九”

林见疏看着那张普通的储蓄卡,再看看他一身朴素的衣着,没有接。

她一个限量款的包,可能就是他好几个月的工资了。

“这个......就不用了吧。我们说好的,婚后财产各自独立。”

“那是你的规矩。”嵇寒谏顿了顿,沉声道:“我们队里的兄弟,工资卡都会上交。”

林见疏默了默。

这男人,是想把这场形婚演得更逼真一点?

怕她日后拿捏他什么把柄,或者觉得这样才算尽了“丈夫”的表面责任?

也罢,收了就收了,反正她也不缺这点。

“行,那我替你保管着。”

她点了下头,把卡收了起来。

嵇寒谏似乎满意了,“嗯”了一声,丢下一句:“队里还有事,我先走了。”

林见疏站在原地,看着手里的结婚证,心里一阵五味杂陈。

为了这薄薄一本册子,前世她费了多少心机。

隐晦地提醒,旁敲侧击地暗示,最后还是孕检时,医生的提醒下他们才领证。

那时的他,该有多不情愿?

没想到这一世,这本结婚证,竟来得如此轻易,甚至带着点荒唐。

林见疏自嘲地勾了勾唇角,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讥讽。

她收起结婚证,正准备叫个车,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了她身旁。

“请问是林小姐吗?”

林见疏微讶,“我是。”

司机微笑道:“刚刚您老公已经替您叫了车,让我送您回去。”

林见疏彻底愣住了。

没想到,那男人,还有心思这么细腻的地方。

看来,他那“男朋友”,把他调教的还挺上道。

*

林见疏刚一进别墅,就察觉到家里气氛不对。

客厅里人声鼎沸,比往日年节还要热闹几分。

她一踏进门,还没看清形势,七大姑八大姨瞬间围了上来。

“哎哟,我们见疏回来了!”

“孩子,可让你受委屈了!那陆昭野真不是个东西,说悔婚就悔婚,简直欺人太甚!”

“就是!那个白虞也不是什么好货色!小小年纪不学好,专抢别人未婚夫,真不要脸!”

“见疏啊,你别太难过了,男人嘛,多的是!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!”

“......”

她愣了好一会儿神,才反应过来。

是了,今天是5月20日。

本该是她和陆昭野举行婚礼的日子。

陆昭野甚至包下了全城最奢华的酒店宴会厅,请柬发遍了整个上流圈子,排场大的惊人。

前世,他们的世纪婚礼,新闻霸占了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,连续一周热度不减。

她成了人人艳羡的陆太太,拥有童话般的爱情。

现在想来,真是讽刺到了极点。

不过,他既然选择了白虞,那场他精心策划的盛大婚礼,想必也会原封不动地,转送给他的心上人吧?

“见疏啊,你也别太伤心。”

一个平日里并不怎么来往的远房表婶,也假惺惺的劝慰:

“这婚事黄了也好,省得以后真嫁过去受罪。我们家隔壁老王家的儿子,刚从国外回来,一表人才,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?”

林见疏回神,脸上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脆弱和茫然。

她本想直接甩出结婚证,告诉他们,她林见疏,不是没人要。

可看着那些人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,她忽然改了主意。

她轻轻一笑:“好啊,那就麻烦表婶了。”



林见疏在二楼听着,唇角勾起苦笑。

妹妹?

七年的婚姻,无数个日夜的恩爱,最后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“妹妹”。

即便已经决定放手了,心还是狠狠刺疼了下。

楼下客厅,死一般的寂静。

沈知澜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昭野,又看向陆昭野身旁的白虞。

白虞轻轻咬着下唇,仿佛对眼前的局面感到为难和愧疚。

沈知澜指着陆昭野,胸口剧烈起伏:

“陆昭野!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?你把我女儿当什么了?”

“你想娶就娶,想悔婚就悔婚?现在,你还要娶她?”

她的手指猛地指向白虞,气得浑身都在发抖:

“白虞!从你回国这半年来,我们林家有哪一点亏待过你,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?”

“你对得起见疏吗?她把你当亲姐妹,给你介绍资源,介绍朋友,你怎么能做这种事!”

“你的良心呢?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?做人的基本道义都不懂吗?!”

林见疏皱眉。

她从未见过母亲如此愤怒,如此失态。

她的记忆里,母亲永远是个温婉端庄的富家太太,待人接物得体周到,说话轻声细语,从不与人脸红,更不会说这么重的字眼。

可见,这一次母亲真的气狠了,也伤透了心。

林见疏对身后的佣人吩咐:“推我下去。”

客厅里,白虞红了眼睛。

她哽咽着,望向沈知澜:“阿姨,对不起,我从来没想过要破坏见疏的婚事。只是感情这种事,我......我真的控制不住…”

陆昭野立刻挡在白虞面前,“伯母,这事不怪她,是我先动的心,跟白虞无关。”

沈知澜气笑了,她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丈夫,“林承岳,你倒是说句话啊!你这个一家之主,打算怎么处理?”

林承岳脸上是尴尬又不失儒雅的笑,独独没有愤怒。

他清了清嗓子,安抚道:“知澜,你先别激动,有话好好说。”

他看向陆昭野,眼神很是赞许。

“昭野啊,这件事......确实是有些突然。不过嘛,年轻人,感情的事情,最是难以捉摸。”

“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,强扭的瓜不甜,既然你和见疏没有缘分,现在和小虞又情投意合,那也是一种缘分嘛,呵呵。”

沈知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

她死死盯着林承岳,眼神满是失望和愤怒。

“林承岳!你说的这是人话吗?!”

“你的女儿被人当众退婚,被人抢了未婚夫!你这个当父亲的,不替她讨回公道,竟然还在这里说什么缘分?你还有没有心!”

林承岳被妻子当众指责,表情有些挂不住。

“沈知澜!你注意你的言辞!像什么样子!

他摆出一副顾全大局的姿态:

“孩子们的事情,让他们自己解决,我们做长辈的,掺和那么多做什么?”

“难道你非要棒打鸳鸯,闹得所有人都下不来台,你才甘心吗?”

他又看向陆昭野和白虞,语气温和了许多:

“昭野,小虞,你们也别太有压力,感情这种事啊,两情相悦最重要。林叔叔理解你们。”

沈知澜指着林承岳,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电梯门打开,林见疏坐在轮椅上,被佣人推了出来。



“我只有一个条件。”他下颌微抬,“我对女人没兴趣,结婚只是为了应付家里。所以,管好你自己,别对我生出不该有的心思。”

林见疏将男人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
宽肩窄腰大长腿,T恤被饱满的胸肌和臂肌撑起清晰的轮廓。

隔着布料,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股子蛮横的力量感,和喷薄欲出的荷尔蒙。

这样血气方刚的男人,会没需求?

既然对女人不感兴趣,那就是......对男人感兴趣了?

所以,他们这还真是纯粹的形婚,搭个伙。

他好应付家里那些催婚的,然后继续过他的“精彩”生活?

嵇寒谏见林见疏表情变来变去,皱眉问:“怎么,做不到?”

林见疏勾了勾唇,颊边梨涡浅浅,“巧了,嵇先生,我对男人,也没什么兴趣。尤其是......你这款的。”

“我这个人,对感情的事一向拎得清。”林见疏眨了眨眼,笑容越发‘纯良无害’,“你放心,我绝对不会对你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想法。我们就是纯洁的、互助互利的合作关系!”

嵇寒谏:“......”

他怎么觉得这女人的眼神有点奇怪?

他转身往民政局走,步子迈得又快又大。

林见疏脚踝还没好利索,站久了这会儿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
她缓慢走着,根本跟不上他那双大长腿的速度。

眼看着那道身影快要消失了,她不得不扬声:“嵇寒谏,等等我!”

男人顿住脚,不耐地回头。

“你怎么这么慢。”跟只小蜗牛似的。

林见疏刚要解释,嵇寒谏就折返回来,几步跨到她身边。

下一秒,她整个人竟被嵇寒谏拦腰抱起!

“!”林见疏震惊的看着他,心脏剧烈跳动起来。

男人结实有力的臂膀稳稳托着她,毫不费力。

隔着薄薄的衣料,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手臂肌肉贲张的力量,还有他胸膛传来的滚烫温度。

“哇,好帅啊!

“公主抱哎,这也太浪漫了吧!”

周围瞬间响起一阵小小的惊呼。

林见疏耳根子瞬间红透。

她活了两世,还从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么抱过!

不禁小声抗议:“嵇先生,你放我下来,我自己能走。”

男人低头睨了她一眼。

那眼神,嫌弃得明明白白,仿佛在说“你那速度能走到猴年马月”。

林见疏:“......”

她瞬间放弃了挣扎,干脆将脸往他硬实的胸膛上一埋。

看不见她,就不丢脸!

男人的身躯绷紧了一瞬,几步走到办事窗口,把人往椅子上一放。

连窗口的大姐都忍不住咧嘴笑,眼神暧昧地在他俩身上打转,乐呵呵道:“小两口感情真好,来,填表吧。”

林见疏:“......”

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工作人员的办事效率倒是很高。

填表,拍照,宣誓。

几个窗口之间都有些距离,但凡林见疏动作稍慢一点,那双铁臂就会毫不犹豫地再次将她捞起。

被男人抱着穿梭在办事大厅时,她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脚踝上的伤。

这还是前天晚上去酒吧的路上,陆昭野只顾着低头看手机,闯了红灯,眼见一辆车驶了过来,她猛地将人拽回来时扭伤的。

可陆昭野却只皱眉说了句: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
然后就让白虞扶着她过马路,他自己连手都没伸一下。

两相对比,眼前这个名义上的老公,除了脾气臭点,动作粗鲁点,好像......也挺不错的。



王妈立刻躬身:“是,太太。”

她领着几个佣人,绕过林承岳,径直上了楼。

林承岳气得指着沈知澜,“你、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

可到底,在盛怒的沈知澜面前,他的气势还是弱了点。

他也根本不敢跟沈知澜撕破脸来硬的。

很快,几个佣人就抱着一堆精美的盒子,袋子,全都丢在了白虞的脚边。

沈知澜指着地上的东西,对着白虞道:

“拿着你的这些东西,滚!”

白虞眼眶瞬间红了,眼泪直往下掉。

那模样,活像是林家仗势欺人,把她一个无辜的小可怜给欺负惨了。

陆昭野直接将白虞拉到自己身后。

“伯母,您没必要做得这么绝。既然您不喜白虞,我带她离开就是。”

他顿了顿,看向林见疏,“今天的事情,是我对不起你,但我的决定,不会更改。”

他握紧了白虞的手,“我陆昭野认定的人,这辈子绝不会放手!我们走。”

他拉着白虞,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。

“哎,这事弄的......”

林承岳一脸为难地叹着气,急急忙忙追了出去。

“昭野,小虞,你们等等!”

白虞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林承岳,眼底还泛着泪光,“林叔叔,对不起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
林承岳看的心里一阵不忍,“别这么说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
随后,他迅速靠近白虞,压低了声音道:

“小虞啊,别忘了我们的约定,下周一按时到集团报道,技术部总监的位子,我还给你留着。”

白虞乖巧点头,“嗯,林叔叔,我记住了,谢谢您。”

陆昭野和白虞刚走出林家大门,身后又传来一阵响动。

“砰!砰!砰!”

之前被佣人抱下楼的那些礼盒袋子,再次被丢了出来。

有几个精致的盒子甚至摔开了盖,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。

白虞回头,看着那些她这半年最喜欢的珠宝首饰,如今却像垃圾一样被丢弃,表情失落又难堪。

陆昭野瞥了眼地上的东西,揽过白虞的肩膀,低沉道:

“别看了。以后你缺什么,我给你买,这些东西,不要也罢。”

客厅里。

沈知澜抱着林见疏,心疼的眼泪直掉。

“疏疏,是妈妈没用,是妈妈识人不清,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都是妈妈的错......”

林见疏轻轻拍着母亲的背。

比起陆昭野的背叛,母亲此刻的心,恐怕更多是被白虞给伤透了。

这半年,她到底是真心疼爱过的。

“妈,别这么说,这不是你的错。有些人,天生就没有良心,喂不熟的。”

林承岳沉着脸走了进来。

他看都没看抱在一起的母女俩,冷哼一声,直接进了书房。

“妈,您不觉得爸今天很奇怪吗?”林见疏忽然开口问。

“他大概是不敢得罪陆昭野。”沈知澜下意识地为丈夫找补,声音却没什么底气。

林见疏冷笑。

她这个父亲,小门小户出身,靠着母亲娘家的扶持才有了今天。

即便商场混迹这么多年了,还是改不掉那些陋习。

可她总觉得,父亲不像表面看着的那么简单。

“妈,”林见疏继续旁敲侧击,“就算爸顾忌陆家,也不至于连自己女儿都不闻不问,反而去偏袒一个外人吧?”


“妈。”

沈知澜看向女儿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
林见疏对着母亲,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。

“妈,别气了,为了这种不值得的人,气坏了身子,多不划算。”

陆昭野见林见疏坐着轮椅,似乎才想起什么,他语气紧张:“你的脚,还好吗?”

林见疏看向他,讥讽:“我就是死了,烧成灰了,陆总,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呢?”

呵,她就说呢!

他果然一心都扑在了白虞身上,连她的脚是为谁扭伤的都忘了。

陆昭野皱眉道:“抱歉,我知道你很生气。

但我真心喜欢白虞,希望你能原谅我的选择。”

无论昨晚火场的选择,还是此刻的选择吗?

林见疏的心又被狠狠扎了下。

偏偏疼到极致,反而麻木了。

她嗤笑:“一个能在婚礼前悔婚的男人,能是什么好货色?

陆昭野,你搞清楚,就算你现在跪下来求我,你想娶,我还不想嫁呢!”

陆昭野眉头微蹙,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林见疏。

她的反应,出乎他的意料。

他设想过她会哭,会闹,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他,甚至会冲上来打他。

那才是二十岁林见疏该有的样子,骄傲率真。

他甚至都想好了应对的办法。

可她没有。

她平静得像个看客,冷静得他心底不安。

难道......她也回来了?

陆昭野墨色瞳孔骤然紧缩,看向林见疏的目光,瞬间变得更加复杂。

白虞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古怪,她上前巧妙地挡住了陆昭野的视线,一脸愧疚。

“见疏,对不起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。

可昨晚陆总一直陪在我身边,连梦里都在喊我的名字,我实在不忍心拒绝......你会原谅我的对吗?

我们还像从前一样......做最好的姐妹,好不好?”

林见疏翻了个白眼,连一个字都多余给她。

白虞表情僵住,尴尬不已。

她咬着下唇,看起来越发委屈无辜。

林承岳见女儿这么不给白虞面子,他板起脸,厉声训斥:“林见疏!

客人来了这么半天,你才下楼!

还有没有一点规矩!”

沈知澜本就压着火,此刻再次爆发。

“见疏也呛了浓烟!

她的脚踝扭伤了!

你这个当父亲的,从她回来到现在,你问过一句吗?”

“你不关心她就算了,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她没有规矩?!”

“王妈!”

她扬声喊道。

管家王妈快步走来:“太太。”

沈知澜看向白虞,眼神冰冷。

“既然白小姐根本没打算在我们林家长住,这么快就给自己找好了后家,那我们林家庙小,也留不住这尊大佛。”

“马上把她房间里那些东西,全都给我丢出去!

一样不许留!”

这半年来,她对白虞掏心掏肺地好。

香奈儿的套装,爱马仕的包包,迪奥的香水,最新款的珠宝首饰......只要是她觉得适合白虞的,都流水似的往她那送。

她还想着,等见疏和陆昭野结了婚,就好好给白虞物色一门好亲事。

现在想来,真是天大的讽刺!

佣人应了一声,就往楼上白虞的房间去了。

林承岳连忙上前几步想要阻止,“沈知澜!

你闹够了没有!

东西都送给人家了,哪有替人处理的道理!”

沈知澜没看林承岳一眼,只盯着佣人,语气威严:“王妈,你带人去!

我看今天谁敢拦着!”



搞定!

我把你照片发我表哥了,表哥说明天就有空!

让你直接带上户口本,明天上午九点,民政局门口见!

他这个人,比较注重效率,哈哈哈!

林见疏挑眉。

效率吗?

挺好。

她现在最不需要的,就是拖泥带水。

翌日,晨曦微露。

林见疏站在民政局门口,手里捏着户口本。

她今天穿着白色连衣裙,外面套了件米色针织开衫,长发松松挽起,露出纤细的脖颈。

苏晚意说她表哥注重效率,还真是。

九点整,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来。

男人很高,目测超过一米八八。

一身简单的黑色T恤配工装长裤,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,那双笔直的大长腿更是格外惹眼。

随着他走近,林见疏看清了他的模样。

竟然是他!

前天晚上,把她从浓烟滚滚中抱出来的消防员!

此刻,脱下那身厚重的消防服,男人的轮廓更加清晰分明。

硬朗的下颌线透着几分冷峻,薄唇紧抿,那双眼更加漆黑深邃,深不见底。

浑身的荷尔蒙几乎要溢出来,扑面而来的,是属于硬汉独有的阳刚味道。

林见疏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男人在她面前站定,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,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。

“林见疏?”

除了人很帅,声音也很好听。

低沉磁性,带着沙哑,像电流般穿过耳膜。

林见疏定了定神,点头:“是我。

你是......苏晚意的表哥?”

男人点了下头,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很快移开,声音没什么起伏:“嵇寒谏。”

林见疏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
苏晚意竟然真有这么个......极品表哥。

她抿了抿唇,看着他,真诚地说:“前天晚上......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
如果不是他,她可能真的就死在那场大火里,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
“职责所在。”

他言简意赅。

林见疏被噎了一下。

好吧,这很符合苏晚意说的“脾气不太好,有点冷”。

“户口本带了?”

嵇寒谏问。

“带了。”

林见疏下意识递给他。

嵇寒谏接过直接转身:“进去吧。”

“嵇先生,”林见疏叫住他,“我们......是不是太仓促了点?

不需要再多了解一下吗?”

嵇寒谏似乎觉得她的问题很多余,“苏晚意都跟我说过了,再了解也是浪费时间。”

林见疏:“......”苏晚意那张嘴最能叭叭,看来她那些事,这位嵇先生都知道了。

“但在领证前,我想我们之间还是有几点需要明确。”

嵇寒谏挑眉,示意她继续说。

“第一,我们是协议结婚,各取所需。

我不干涉你的私生活,也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。”

“可以第二,婚后财产各自独立。

我不图你的钱,我的东西,你也别惦记。”

男人看了林见疏一眼,“可以。”
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我厌恶欺骗。

无论是什么形式的欺骗,一旦发生,我们的婚姻立即终止。

你能做到吗?”

欺骗,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。

嵇寒谏闻言,眼神微微一凝,原本带着几分散漫的表情也收敛了些许。

他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
林见疏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。

良久,他吐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
“我的条件说完了。

嵇先生,你的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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