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朝华神色淡淡。
跟以往浓艳俗气的妆容不一样,因为还未来得及上妆,素颜的江朝华,反而透出一股清丽。
这抹清丽,让她既陌生,又令人觉得惊艳。
“哼!”
程淮被怼了,一张俊脸黝黑一片,江婉心冲着他摇摇头,表示他的好意自己心领了,不用再为她说话了。
“有些人,就是太过恶毒,所以才叫人误会了去。”
贵女中,一个跟程淮生的有些像的女郎淡淡开口。
跟程淮一样,程希文对江朝华也十分厌恶,十分看不惯她的作为。
若非碍于太后,荣安伯府才不会来呢。
“是么,看来有些人的秉性是家族特有的,明明自己都破事一箩筐,反而操心别人的闲事。”
江朝华对着沈氏摇摇头,裹紧了身上的衣服,不去理会程希文跟程淮。
他们兄妹两个,出身荣安伯府。
盛唐三侯六伯,其中一伯,便是荣安伯。
荣安伯府,豪门高宅,程淮跟程希文身为伯府的世子跟嫡长女,风光无限,可惜,他们的母亲死的早,继室进门后,被继母压的死死的。
上辈子,程淮跟程希文没少在他们的继母身上吃亏,还是江婉心出谋划策,保住了他们在伯府的位置,也是如此,他们兄妹两个对江婉心更加感激。
可他们都不知道,江婉心从头到尾只是利用他们,最后荣安伯府全门被抄,也给江婉心做了嫁衣了。
江朝华此时,不想管程淮如何,她的视线越过沈氏,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飞云。
江婉心心中咯噔一声,刚想说什么,只见江朝华三两步走到一个侍卫跟前,抽出了他腰间的剑。
那侍卫一惊,想去阻止,可下一瞬,江朝华则是手臂一甩,剑上见了血!
“啊!”
飞云尖叫一声,手捂着手臂,咕咕鲜血从他手臂上流出。
贵女们也被吓蒙圈了,不断后退,眼神惊恐的看着江朝华。
江朝华是疯了么,怎么能当众刺伤小厮呢。
“你,你怎能如此恶毒!”
程希文的脸也有些白,她离的近,衣裙上被溅了血。
她伸出手,指着江朝华,语气生硬。
“恶毒?对啊,你们不是说我是恶女么,所以,我连责罚府上小厮,在你们看来,也是恶毒的。”
将剑横在身前,清冷的视线盯着剑上的血,江朝华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!
她多想握着这把剑,一剑杀了江婉心,可是不能。"
她有多久没闻到沈氏身上的味道了,久到她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。
“是娘亲不好,娘亲不该怀疑你,你是娘亲的孩子,你什么性格,娘亲知道。”
见江朝华沉默的哭,眼眶猩红,沈氏的心被揪成一团,抱着江朝华轻哄。
四个孩子中,她最喜欢自己的女儿啊,哪怕她劣迹斑斑,哪怕她凶名在外,她仍旧是自己的女儿啊。
“娘亲,他们都,冤枉我,我好冤枉。”
前世跟今生的委屈加在一起,江朝华哭的哽咽,哭的心酸。
这一世,她不会再传出杀兄的罪名了,而江婉心,也休想成为娘亲的养女,休想成为江家的养女!
“妹妹,不,哭。”
江朝华的眼圈都哭红了,江晚意虽痴傻,可却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妹妹。
因为刚刚从树上掉下来,江晚意的身上全是泥土,唯独袖子上还算干净。
他小心翼翼的举着手,似乎想给江朝华擦眼泪。
沈氏的手轻轻的拍着江朝华的肩膀,目光温柔的看着自己的一双子女。
“不,哭。”
江朝华抬起头,一双眼红的像小兔子一般。
似乎是怕江朝华嫌弃自己,江晚意举起的手,又慢慢的往下放。
“二哥哥。”
脆生生的一声哥哥脱口而出,江朝华拉住江晚意的手,用他的袖子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泪。
“嘿嘿。”
江晚意的眼神,先是不可置信,然后像是夜空中升起的星星一般,亮晶晶的。
这一次,他没在妹妹的眼中看到不耐烦跟厌恶,真希望日后都能如此啊。
他最是喜欢妹妹了!
“朝朝,别怕,有娘亲在,谁都不能冤枉你。”
江朝华从未如此痛哭过,沈氏第一时间便觉得是有人给了她委屈受。
想到刚刚那么多人都在指责江朝华,一口一个恶毒的骂她,沈氏有些不喜,眼神挨个在那些贵女们身上扫过。
刚才那些贵女还叫嚣着、幸灾乐祸着,如今被沈氏打量,她们皆往后躲闪。
虽说沈氏跟忠毅侯府生了嫌隙,但她仍旧是太后最喜欢的小辈。
她们虽厌恶江朝华,可却得罪不起太后。
“太好了,二哥哥你没事,可真是吓死我了。”
江婉心满脸僵硬,反应过来,主动去拉江晚意的胳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