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意嘟着嘴,往后侧了侧身子,可江婉心却像是没看到一般,硬往跟前凑。
“表姐刚刚可是第一个站出来指责我的,表姐,好生会,大义灭亲啊,真是让我,十分佩服。”
江朝华微微一笑。
她身上还穿着翡翠的衣裳,一头乌黑的发也凌乱的很。
黝黑的眼瞳似笑非笑的盯着江婉心,江朝华的语气满是自嘲。
沈氏低头,余光瞥见江婉心穿着华贵的衣裳,又见江朝华一身落魄,心中瞬间不舒服了,眉头蹙起。
虽说江婉心是老夫人娘家的人,可是今日毕竟是朝朝的生辰礼。
她先前还未发现,江婉心这个孤女,居然比她的朝朝穿的还要好,跟朝朝站在一起,好似她才是这侍郎府的嫡亲小姐。
“妹妹,不,不怕。”
江晚意拉住江朝华的手臂,安抚着她。
江朝华看着江晚意的脸,眼底又有泪光浮现。
她的二哥哥,生的俊秀,对她最好。
可前世,他却因自己而死,今生,不管怎样,她都会让自己的哥哥们好好的!
“夫人,我......”
察觉到沈氏的不喜,江婉心语气一僵,柔柔弱弱的垂下头,摸不吭声。
“江夫人,事发突然,我等并未看清楚,婉心也是关心府上二公子,这才关心则乱。”
陆明川最看不得江婉心委屈的样子。
他怜惜她身为孤女,在偌大的江家谨小慎微,他也同样厌恶江朝华仗着家室欺负弱小。
“靖王殿下说的对,江夫人,表小姐也是关心二公子,要怪,也只能怪江朝华以往作风不佳!”
年轻的男音从身后传来,只见一个身着水蓝色缕金云纹素罗春衫,脚踩祥云白靴,生的英俊非凡的年少郎从身后缓缓走了出来。
少年盯着江朝华的时候,眼底偶有厌恶浮现,可那抹厌恶在看到江婉心时,又变的十分温柔。
“呵。”
江朝华抬起眼皮看了男子一眼,她低低一笑,这一笑,倒是让程淮有些怔楞。
今日这江家恶女属实有些怪异,平日里大吵大闹,今日倒是转了性子,可依旧是那般让人厌恶。
“你笑什么。”
程淮板着脸,缓缓走到陆明川身边。
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,程淮的神色,跟陆明川简直一模一样。
他们二人是好友,在程淮的眼中,今日定然也是江朝华自导自演,目的就是为了引起陆明川的注意。
“我笑程世子,咸吃萝卜淡操心,我如何,自有我家中父母教导,你一个外人,何须如此操劳,难道不是么。”"
燕景低低一笑,红色的身影越过江朝华,偏偏而去了。
江朝华屏住呼吸,她忌惮燕景,已经到了光是闻到他身上的檀香味身体便会有条件反射的地步了。
只是燕景究竟是什么意思,什么叫看她的了。
“夫人,我先告辞了。”
燕景走了,只留下江朝华满脸思索,周迟察觉到江朝华刻意避着自己,清润的眸子浮现一抹黯然,对着沈氏行了一礼,走了。
“朝朝,别怕,娘亲在这里,一会姑母出来了娘亲便带着你回家,今日是你的生辰,你大哥他,应该会出来的吧。”
沈氏安抚着江朝华,想起江晚风,心中一阵一阵的疼。
那是她曾经最得意的孩子,十五岁就中了状元,本来可以有机会入翰林院的,却发生意外,下半身成了瘫子。
“娘亲,我跟你一起去见大哥。”
江朝华抿唇,目光幽幽。
前世她行事恶毒,太想所有人都顺着她了,因而不惜花重金学了医术,给人下毒。
今生她的医术不害人,只害恶人。
二哥哥没事,接下来便是大哥哥了,只要能让大哥哥恢复,他就能重新振作起来。
“嗯。”
沈氏忧心忡忡,没过多久,太后便冷着脸从御书房出来了。
她拉着沈氏的手,带着她回了永寿宫 ,在宫中用过膳食后,又赏赐了一大堆东西,便让沈氏回江家了。
江贺被宣去了皇宫,江老夫人也不例外,她不是喜欢罚沈氏站规矩么,太后便让她在永寿宫也站站规矩。
江老夫人自从成为官眷后,哪里吃过这份苦,但她跪在永寿宫,又不敢晕,只跪的膝盖肿胀,这才被抬回了江家。
江家没了江老太太跟江贺,难得的清净。
沈氏跟江朝华回到江家,便朝着江晚风的院子流风院去了。
原本江晚风的院子在整个江家的正中心,地段十分好,可自从残废了之后,江晚风就不喜见人,十分孤僻,甚至有时候,连沈氏都不想见。
流风院。
“夫人,大小姐。”
流风院中只有一个小厮。
小厮手上拿着一个水盆,正在给院子中的那片竹林扫水。
看见沈氏跟江朝华,小厮庆来赶忙出来,余光撇着江朝华,满是警惕。
“大哥哥在卧房里面么。”
许久没来流风院了,上一次来,还是她来这里羞辱了江晚风一顿。
因为看不惯江晚风自闭的样子,所以她来流风院大闹了一场,据说那次她走后,江晚风就病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