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看着他那副快要原地去世的表情,眼睛一瞪:“怎么?你不愿意?”
“臣……臣领旨!”孙傅一个激灵,赶紧把头低下。
面子和脑袋哪个重要,这道选择题他还是会做的。
于是,东京城里出现了极其魔幻的一幕。
开封的老百姓一听是官家要用大粪,还是用来打金狗的,那叫一个积极,纷纷挑着自家积攒多日的“存货”就上了城墙。
一时间,宣化门段的城墙上,臭气熏天!
崇祯被熏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实在受不了,对着正在指挥现场的孙傅怒斥道:“就不能找个盖子盖一下吗?!敌人还没打上来,咱们自己人先被熏得半死不活了!”
孙傅早就被恶心的睁不开眼,连连呕吐,此时听得官家妙计,慌忙叫人盖盖子。
这才缓过来一口气。
那边热火朝天地架锅开煮,城里有家药材铺的掌柜听说了此事,竟主动跑来“技术指导”。
他不仅送来了大量砒霜,还热情地建议道:“孙相公,光加砒霜哪够劲儿啊!小人这儿还有鹤顶红、断肠草……您都给加上,小人给您打个折!保证那些金狗,沾上一点,就皮开肉烂,效果加倍,包您满意!”
孙傅听后大喜:“你他娘的倒是个人才,这一片的金汁就由你负责了,待战后本官为你请功!”
......
……
东京,第四日。
寒风中飘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。
东门那段的城墙,被熏得跟黑炭似的,墙根下,尸体一层叠着一层,被冻得邦邦硬,和冰雪凝在一起,奇形怪状,像一排出土的兵马俑。
到了午时,崇祯又开始了他雷打不动的巡城工作。
兵卒们见到皇帝从血污中走来,满脸疲惫却眼神炯炯,一个个再也绷不住了,哽咽行礼。
“官家……还在……”
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兵,再也忍不住,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,扑通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