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或许真的需要一记重锤,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。
而环视帐内,能挥舞这记重锤的,唯有他这位勇则勇矣、却也桀骜难驯的四弟,金兀术。
终于,他缓缓地点了点头,目光如冰锥,直刺宗弼:“好,本帅允了,但你要记住,你麾下每一名勇士的性命,都压在你的肩上,明日此时,本帅要看到的,是你的帅旗,插在宣化门的城楼之上!”
“末将,遵命!”完颜宗弼没有多余的言语,只是一声沉闷有力的应答,随即猛地转身,甲叶铿锵作响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帅帐。
次日,黎明。
天色未明,宣化门外的金军阵地,气氛已肃杀到了极点。
完颜宗弼那面绘有海东青图腾的巨型帅旗,在寒风中被高高竖起。
他本人身披三重重铠,骑在一匹纯黑的战马之上,如同一尊从地狱归来的魔神,默然注视着前方那座巨大的城池。
他麾下的数名猛安(千夫长),已尽数列于马前。
忽然,一阵骚动从后方传来。
一队负责督战的亲卫,押着十几个面无人色的金兵过来。
这些人,是昨日攻城时,最先从云梯上退下来的士卒。
完颜宗弼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,没有一丝温度。
他没有喝骂,也没有审问,只是对着身旁的亲卫,淡淡地吐出一个字:
“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