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时雍的身子猛地一僵。
崇祯缓缓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平静得可怕:“朕,还有一事要问你。”
他问道:“七日前,朕在城头许诺,所有守城士卒,每人赏银十贯,朕想知道,这笔钱,为何至今,仍未发到将士们的手中?”
来了!终究是来了!
王时雍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,冷汗“唰”地一下浸透了内衫。
但他毕竟是官场老油条,定了定神,立刻开始了他的表演,满脸委屈地辩解道:
“陛下容禀!此事……此事非是臣等有意拖延啊!实在是……是这统计伤亡、核对名册的差事,太过繁琐。”
“东京城内外兵马数万,要一一定准,绝非易事,再者,国库拨款,自有章程,须得……须得走完流程,陛下所赐十日之期,尚……尚未到啊……”
王时雍一边说,一边偷偷观察皇帝的脸色,心里盘算着,只要把这套官场上的“拖字诀”搬出来,想必就能蒙混过关。
然而,他看到的,是皇帝嘴角勾起的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。
“统计麻烦?流程繁琐?”
崇祯居高临下,声音陡然拔高,让周围的将士都能听得一清二楚:
“朕给你们十日,是让你们把钱发下去,不是让你们等到第十日,再跟朕说‘有困难’!”
“你们是不是觉得,只要拖着这笔赏钱不发,将士们就会心生怨怼?是不是觉得,只要军心一乱,朕就不得不接受你们那套屈膝投降的‘高论’了?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