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就再没人能说出个一字半句。
这下连旁观的众人都懂了。
“这周家还真是蠢钝如猪,放着自己离散多年的亲生女儿不去疼爱补偿,却偏听偏信一个养女。”
“即便对那养女有情,那一视同仁便是,这般行事当真叫人恶心。”
“是啊,甚至为了养女将亲生女儿送去碧芙楼那种地方,还可能为此丢了性命,也不知道那亲生女儿当时该有多难过。”
众人的一番话说得周家几人面色青白,却无力反驳。
他们终于想起来,从一开始,他们就对林簌这个外面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充满了偏见、厌烦。
所以如今回想,他们与林簌走到如今地步,竟一时分不清到底真的是林簌有问题。
还是他们的偏见导致。
但他们原本牢牢抱着周锦的手臂,却慢慢松开了。
周锦脸色一白,显然明白这代表什么。
我看着他们脸上的茫然,也或许还掺杂着半分愧疚,心中却是止不住的冷笑。
当初簌簌怀着满腔期待回到周家,可得到的,却是魂归阴司。
所以如今不管他们如何心情,我都势必要他们为簌簌偿命!
周家上下包括奴仆都被押了过来,瑟瑟发抖的站在原地。
我坐在主位上,冷冷的扫过下面的众人。
“叫你们过来,便是让你们说清楚,簌簌到底有没有如他们所言处处暗害周锦。”
“说一句真话,我便赏他黄金百两,并为他另择新主。”
“但若是有一句假话,乱葬岗便是他的归宿。”
这些奴仆平日里不起眼,可这府里发生过的桩桩件件,反而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。
我也想知道,到底簌簌遭遇了什么,才让她在短短时间内被蹉跎得丢了命。
听到我的话,那些奴仆面面相觑,看了看周家几人,又看了看我,犹豫着不敢说话。
这次我还没开口,围观的众宾客倒催促起来。
“你们别怕,这两位是大将军和他的母亲,自然是说一不二。”
“对,你们知道什么说出来便是,自然有大将军和老夫人为你们撑腰。”
周承骅手指蜷了蜷,竟也哑着嗓音开口。
“你们说吧,只要是真话,便不算叛主。”
周锦本就惨淡的脸色因这一句,更是最后一丝血色也散了个干净。"
所以我才会放手,将她送回周家。
可现在,他们似乎并没有珍惜这个失散多年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生女儿。
反而依旧对一个代替品宠爱有加。
周母心疼的抱住周锦,怨恨的看着我。
“周簌簌本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如果可以,我宁愿锦儿才是我的亲生孩子!”
我觉得可笑极了,冷然开口。
“既然如此,那你们又凭何动簌簌带回来的这一百二十八抬嫁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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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我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,原本作壁旁观的宾客露出恍然表情。
“原来这么多嫁妆,竟是周家昧下别人的,
难怪大喜的日子会被人拿刀找上门。”
“我就说一个小小的六品官员,哪来这么雄厚的财力。”
“没那么简单,他们口中的簌簌小姐,听说是前段时间周家找回来的亲生女儿,这个周锦儿反倒只是个养女。”
“什么?拿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的嫁妆给养女撑场面,这周家父母是狼心狗肺不成?”
听到周围人的议论,周父周母脸色微变,显然有些难堪,但还是强硬道。
“她既将东西带回了周家,那便是周家之物。”
“那小贱种处处陷害锦儿,这些嫁妆,本就是她欠锦儿的。”
我被生生气笑了,
刚想给这两个混账东西一个教训,门口却突然传来厉喝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,敢在我周家撒野!”
我认出这个声音便是当初将簌簌接回家的那人,干脆示意门口的影卫放行。
来人狼狈的跌了进来,看到房内的场景几乎目眦欲裂。
周锦第一个扑到他怀里,带着哭腔道。
“哥哥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“这都是姐姐的人,求求你让他们不要再伤害爹爹和娘亲了。”
“她想出气、想破坏我的婚礼都可以,只要她能消气,锦儿愿意向她跪下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