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个贱人!”
叶晴举手想要给应溪一巴掌,却因穿着婚纱脚下不稳,带着应溪重重撞到铁制货架上。
直达天花板的货架直接掉下来,将二人重重砸在下面。
5
应溪脑袋一痛,鲜血顿时模糊她的视线,她脸色惨白。
霍盛衍焦急的呼唤声响起:“晴晴,应溪,你们怎么样?”
应溪勉强睁眼,恰好对上霍盛衍担忧的眼神。
他向来稳重,被人用枪指着头时,表情也都是淡淡的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慌了神。
应溪试图说话,可开口就只有撕心裂肺的咳嗽声,还有上涌的血腥气。
当货架从她身上拿起时,应溪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。
“天啊,她流了好多血。”
“有把螺丝刀插进她的肚子了,这血量会不会是刺中脏器了?”
就连一直关注着叶晴的霍盛衍,也单膝跪地,查看着她的情况。
声音发颤:“你再等等,我已经让店长去叫救护车了。”
刚说完,店长就面色凝重地走过来:
“霍总,前方发生连环车祸,只来了一辆救护车。先......救谁?”
时间好像被按下暂停键,应溪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在一片嘈杂中,求生的欲望让她乞求地看向霍盛衍。
“霍盛衍......我......”
这时,叶晴剧烈的咳嗽声响起,盖住她的声音。
“阿衍,我胸口好痛,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说完,就头一歪晕了过去。
霍盛衍脸上再也没有犹豫:“应溪,晴晴晕血症严重,会危及生命。
“你再等等,我很快找私人医生来救你。”
说完,他就抱着叶晴,脚步飞快地离开。
应溪感觉浑身的血流得越来越快,发冷止不住的颤抖,在绝望中晕过去。
等她再次醒来,已经出现在病房中。
护士正帮她做术后检查:“多亏霍总把所有外科医生调来,不然你就会因伤势过重而死了。”
她离开后,有些疲惫的霍盛衍走进来,看到应溪醒了。"
这是应溪最爱的花,曾经楚迟在表白时,亲手为她准备了999束紫罗兰。
想起那时楚迟羞涩的表情,应溪忍不住笑了。
霍盛衍眼中划过一丝惊艳,最终还是恢复冷静。
他招手示意,叶晴推上来一个大蛋糕。
她笑容愧疚:“对不起应小姐,是我害你受了伤。这个蛋糕就是我向你赔礼道歉了。”
应溪懒得理会她,淡淡点头。
霍盛衍这才示意关灯点蜡烛,让应溪许愿。
她许了三个愿望。
每个愿望都和楚迟有关。
她要找到楚迟,找到健健康康的他,和他相伴到老。
快许完第三个愿望时,霍盛衍的手机忽然响了。
他走到门外接电话,应溪睁开眼睛准备吹蜡烛。
身后却忽然有人把她的头往下压!
烛火就快烧到脸,应溪猛地一退。
还没站稳,一盆酱油从天而降,紧接着是羽绒枕头砸在她头上。
枕头爆开的瞬间,羽毛全都糊在了应溪身上。
在哄笑声、快门声和闪光灯的亮光中,应溪睁开眼,对上叶晴挑衅的笑容。
她眼神恶意,嘴唇一张一合,在说着“活该”。
应溪再也忍不住,抓起一把蛋糕拍在叶晴脸上,又重重给她几巴掌。
忽然一股重力袭来,应溪被推到一旁,手腕撞在柜子上,发出“咔嚓”声。
她吃痛,抬眼就见霍盛衍将叶晴护在怀里,担忧地检查她的伤口。
“应溪!晴晴好心帮你举办生日宴,你怎么能......”
霍盛衍暴怒的质问声,在看到应溪的惨状时戛然而止。
忽明忽暗的烛光中,应溪一身白裙被酱油弄脏,身上还沾着许多羽毛。
看起来是滑稽的景象。
但她过于苍白的脸色,眼中的恨意,和止不住流下的眼泪,像是在霍盛衍心口重重踹了下,疼得厉害。
应溪气得发抖:“霍盛衍,这就是你们为我准备的生日惊喜?”
霍盛衍哑口无言,“对不起,我不知......”
“不用说了,这件事我不会再忍。”"
1
跪舔联姻对象的第五年,应溪才得知,他的心脏并非来自她死去的丈夫。
这一切,不过是父亲让她代替私生女联姻的谎言。
看着好友发来的,父亲喝醉说漏嘴的视频,
应溪的心脏像是被大手狠拧一下,疼得她半晌直不起腰。
良久,屋内暧昧的声音停下,光着上半身的霍盛衍走出来,将脏衣服扔给她:“洗干净。”
要是以往,应溪早就顺从地接过,去手洗。
可她今天只是望着他心口狰狞的伤疤出神。
应溪曾听说。
做了心脏移植手术的人,可能会继承原主人的情感。
她靠着这样的期盼熬了整整五年,没想到全错了!
此时。
霍盛衍的第100位金丝雀穿着单薄睡裙走了出来,柔若无骨地靠在他肩头。
“霍总,我的衣服被你弄脏了,也麻烦应小姐洗一下吧,记住,要手洗哦~”
她生得娇媚,最像霍盛衍爱的人,受宠也最久。
霍盛衍甚至带她一起出席商业会议,将应溪这个正牌未婚妻抛在一边。
出去度假,更是让应溪给他们做司机、送小雨伞,做爱还要特意让她在房外候着。
但现在,他点燃一支烟,眼底划过不耐,“你要求太多,断了吧。”
金丝雀一愣:“霍总......”
“拿五百万走,或是从京中消失。”
霍盛衍的语气冷得结冰。
他经商时以狠辣暴戾出名,针对他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!
只一眼,金丝雀便害怕到发抖,穿上衣服快步离开。
霍盛衍这才看向应溪:“没听清吗?衣服。”
应溪声音沙哑:“我生理期到了,沾不了冷水。”
霍盛衍冷笑一声,拿起她怀里价值百万的高定西装,直接扔进垃圾桶。
应溪能猜到他在生气什么。
他做过心脏手术,身体格外脆弱,应溪管他管得严,连其他人在他面前抽烟都不允许。
可今天,她不但拒绝他的要求,还对他抽烟视若无睹。"
霍盛衍整日酗酒,才导致病情加重送去抢救,做了心脏移植手术。
同天。
应溪也失去了今生挚爱。
三个月后,康复出院的霍盛衍同意联姻。
但特意警告应溪:“我此生唯爱叶晴一人,娶你,不过是为了合作。”
应溪答应了。
此后,霍盛衍到处寻找叶晴替身。
但应溪从不在意,任凭他如何羞辱她,她都心甘情愿地跟在他身边。
霍盛衍谈生意,她替他挡酒到胃出血住院抢救;
霍盛衍身体不好,她一步一叩首登上寺庙为他祈福;
霍盛衍的合作商喜欢极限运动,应溪连续蹦极九次,下来后口吐鲜血,帮他拿下至关重要的订单......
但他,从未被她打动。
可应溪并不在乎这些,因为她眼中只有那颗心脏。
而现在,她将会永远离开这里,去楚迟坠崖的城市安家落户,用余生寻觅他的踪迹。
2
回家第二天,应溪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,撤销楚迟的死亡证明,恢复二人本该自动解除的婚姻关系;
第二件,改名换姓,将户口移民去国外;
第三件,去假死机构定制假死,日期选在了十四天后,也是她和霍盛衍婚礼当天。
她会用最直截了当的方式,和过去断绝关系。
从机构出来时,应溪刷到一条国际新闻。
是霍盛衍飞往国外,帮叶晴离婚的视频。
他打断叶晴前夫的手脚,让他家的生意全面破产,财产全都归于叶晴名下。
在应溪看完的下一秒,这条新闻和相关话题全都消失了。
应溪知道,这是霍盛衍对叶晴的保护。
她不禁想起蹦极拿下订单后,刚出院的她跟着霍盛衍参加宴席。
现场,有人当面贬低、嘲笑她,说她是一条对着霍盛衍摇尾乞怜的狗。
但霍盛衍对此视若无睹,只是坐在一旁看表演。
甚至事后冷冷地指责她:“如果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,以后就别跟我出来了,我嫌丢脸。”"
在做生意时大杀四方的霍盛衍都理智全无。
又过了一个小时,手术成功,霍盛衍被推出来。
医生面色凝重:“霍总近期没有按时吃药?”
兄弟们全都看向应溪,毕竟日常都是由她细心照顾霍盛衍。
可应溪只是摇头:“最近我都没怎么见到霍盛衍,他一直和叶晴在一起。”
7
医生皱眉:“总之,霍总劳累过度,心脏病有复发的风险,你们做家属的一定要注意。
“今晚是病情稳定与否的关键期,得整晚盯着,你们安排一下。”
他说完,霍盛衍的兄弟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终统一看向应溪。
这些人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二代。
应溪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今晚我盯着,你们找人陪我轮班。”
说完,她跟着手术床去了病房,漫不经心地坐在床边陪着昏迷的霍盛衍。
后半夜,霍盛衍微微有了苏醒的迹象,嘴唇一动一动,好像在说什么。
她低下头,就听到他在喊着“叶晴”的名字。
一声声,虚弱却缱绻温柔。
门外传来霍盛衍兄弟的说话声:“我已经给叶晴打了几十个电话了,她一直没接。”
应溪看着霍盛衍,心中漫上一丝嘲讽。
她自幼不受宠爱,察言观色的能力练得数一数二。
叶晴对霍盛衍是真心还是利用,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可惜霍盛衍深爱她,被她欺骗也心甘情愿。
反倒是陪了他整整五年的自己,在他心中完全不配被提起。
第二天清晨,守了一晚上的应溪已经疲惫不堪。
等医生检查完说霍盛衍没问题后,她就起身离开。
恰好和叶晴走了个对脸。
她的脖子上金光闪闪的,戴着昨天那场赛车比赛的奖品。
撩起头发的手指上,还戴着应溪选定的结婚戒指。
见应溪盯着戒指,叶晴的神情挑衅又得意:“我一句喜欢,他就给我戴了。
“戒指是,人也是,我轻飘飘一句话,他就肯为我卖命。应溪,你还拿什么和我比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