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萤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
吴秀兰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哼了一声，转身往路口走，凉鞋敲在地上，笃笃笃的，像是在跟谁赌气。

窗外的天色擦黑时，桑萤才送吴秀兰回来。

军区大院里的路灯亮得昏黄，把树影拉得老长，像地上拖了几道没精打采的影子。

一进院门，就听见屋里传来碗筷碰撞的脆响。

刘佩芳正哄着可可和乐乐吃饭，见她进来，扬着嗓子问：“桑萤姐，怎么不留吴阿姨在家吃晚饭？我今天特意炖了鸡汤呢。”

可可叼着勺子，含混不清地接话：“外婆才不稀罕呢，她吃惯大鱼大肉的，咱们家这家常菜，她看不上眼。”

乐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头也不抬地附和：“就是，以前在沪市，外婆顿顿都吃西餐，说法国菜最对胃口。”

刘佩芳往嘴里送了口菜，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劲儿：“怪不得走得那么匆忙，原来是嫌我做的饭拿不出手。”

桑萤站在门口没动，眼角余光瞥见厉修庭坐在桌边，军绿色的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，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院里的老槐树。

他自始至终没说话，手里的筷子停在碗边，像是忘了要动。

这沉默比什么话都让人憋得慌。

桑萤没接话，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。

“桑萤姐，不吃晚饭了？”刘佩芳在身后追问。

桑萤没应声，反手带上了房门。

屋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她靠着门板站了会儿，从空间里翻出个军绿色的帆布包，里面藏着些腊肉和真空包装的酱鸭，都是能填肚子的硬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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