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桑萤姐以前就不喜欢我做的饭,”刘佩芳的声音又传过来,“前阵子还跟我说,我炒的菜太淡,吃着没滋味。”
“她肯定也只喜欢大鱼大肉,”乐乐的声音透着点小孩子的笃定,“昨天我看见她包里有红烧排骨,油光锃亮的。”
可可跟着哼了一声:“既然吃不了苦,非要来这岛上遭罪干什么?咱们这儿哪有那么多好东西供着她。”
厉修庭还是没说话。
桑萤咬着酱鸭的牙劲重了些,骨头硌得牙龈发酸。
过了会儿。
刘佩芳像是想起了什么,转向厉修庭:“修庭哥,你今天练兵辛苦了吧?我听炊事班的王婶说,岛上来了一批新兵蛋子,是不是特别难带?”
“嗯。”
厉修庭的声音淡淡的,像从喉咙里滚出来个单音节,听不出情绪。
接着就是碗筷声和刘佩芳絮絮叨叨的话,说新兵蛋子的趣事,说院里哪家的菜地丰收了,偶尔夹杂着可可乐乐的笑闹。
那声音听着和谐,却像根细针,一下下扎在桑萤心上。
她把剩下的酱鸭塞进空间里,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。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桑萤就爬起来了。
厨房里飘着葱花和鸡蛋的香味,她煎了两面金黄的馒头片,煮了碗卧着荷包蛋的面条,都是厉修庭往常爱吃的。
听见屋里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