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”陆延接话,“厉队,不是兄弟说你,佩芳姐照顾可可乐乐快五年了,一分钱不要,天天变着花样做饭菜。你要是跟她……”
后面的话桑萤没听清,因为有顾客在喊她:“老板娘,我的清蒸螃蟹呢?”
她猛地回神,发现自己站在原地发呆,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
“来了来了,”她挤出个笑,快步走向后厨,路过后窗时,忍不住朝隔壁瞥了一眼。
小酒馆的木门半掩着,能看见厉修庭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他穿着军绿色的短袖,肩宽腰窄,侧脸的线条冷硬,手里捏着个玻璃杯,里面的啤酒只剩个底。
阳光落在他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,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桑萤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,又酸又涩。
结婚七年,头一年他驻岛,她在老家,靠着书信维持。
后来她随军,没安稳多久就被那穿越女叶莉莉占了身子,闹得天翻地覆。
他从一开始的愤怒,到后来的冷漠,再到现在的沉默,她知道,他心里的结,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开的。
“桑老板,算账!”
她赶紧收回目光,低头算账。
铅笔在纸上划拉,数字歪歪扭扭。
隔壁的议论还在继续,像一群嗡嗡叫的蚊子,绕得她心烦意乱。
“厉队,你倒是说句话啊,”陆延不依不饶,“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吧?可可乐乐都五岁了,总该有个像样的家。”
厉修庭终于有了动静,他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轻响。
桑萤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。
“喝酒。”他的声音透过窗户传过来,低沉沙哑,听不出情绪。
小酒馆里霎时安静了些。
过了会儿,陆延叹了口气:“行,喝酒。不过老厉,我可把话放这儿,佩芳姐那边……”
“砰”的一声,像是有人把酒瓶碰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