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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,桑萤醒时窗外还泛着青灰色。

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她坐起身,摸了摸身旁的位置,冰凉一片。

穿好衣服走出卧室,堂屋的八仙桌上摆着空了的搪瓷碗,灶房里冷锅冷灶,连昨晚的剩菜都收得干干净净。

可可和乐乐的小皮鞋不在门边,厉修庭常穿的那双黑军靴也没了踪影。

桑萤站在空荡荡的屋里,心口像是被掏走了一块,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,吹得她后颈发凉。

她转身进了灶房,从空间里摸出几个海鸭蛋,又拿出把翠绿的小葱。

油锅“滋啦”一声响,金黄的蛋块裹着葱香漫出来,可她看着碗里的蛋炒饭,却没什么胃口。

锁院门时,听见隔壁李嫂子的大嗓门飘过来,混着几个女人的笑。

桑萤脚步顿了顿,就听李嫂子说:“……厉首长今儿可是下了血本,请了渔业队的船,带着佩芳和俩娃出海打鱼去!你说这事办的,偏偏把桑萤落下了,活该!”

另个尖细的声音接话:“可不是嘛!自己的娃不管,天天扔给佩芳带,现在好了,俩娃见了她跟见了生人似的。还好意思在岛上开饭馆,赚那点钱能比家里人重要?”

“我昨儿还见佩芳给厉首长缝衬衫呢,桑萤倒好,整天在后厨颠勺,哪管过男人穿得暖不暖?”

桑萤推开门,木轴“吱呀”一声响。

李嫂子几个吓了一跳,扭头看见她,脸上的笑僵了僵,随即又梗起脖子。

李嫂子是家属院里出了名的厉害角色,叉着腰说:“怎么?桑萤,我们说话你也敢偷听?”

桑萤目光扫过她们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你们在说谁?”

“说你怎么了!”李嫂子往前凑了两步,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桑萤脸上,“自己男人孩子都跟别人亲,还有脸出来晃悠?我要是你,早找个地缝钻进去了!”

旁边的军嫂跟着起哄:“就是,也不知道整天在饭馆里勾搭谁呢,哪有心思管家里?”

“听说厉首长晚上都跟她分房睡呢……”

“这种女人,换我我也不碰!”

桑萤攥紧了手里的布包,指节泛白。

她没再说话,转身就走,身后的嘲讽像针一样扎过来:

“哟,这是要去哪?找厉首长啊?”

“人家船都要开了,她去了也得被赶回来!”

“就是,渔业队的船哪能让她这种不清不楚的人上?”

海风带着咸腥味扑在脸上,桑萤脚步越走越快。

远远看见码头停着艘蓝白相间的机帆船,甲板上站着几个穿海魂衫的汉子。

厉修庭正弯腰给可可戴遮阳帽,刘佩芳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件小外套,笑盈盈地看着。

乐乐举着个塑料小桶,绕着厉修庭的腿转圈,嘴里喊着:“爸爸,我要抓最大的鱼!”

桑萤站在码头上,脚像灌了铅。

海浪拍打着礁石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裤脚。

“她怎么来了?”可可最先看见她,往刘佩芳身后缩了缩,小眉头皱得紧紧的,“佩芳姨姨,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叫她吗?”

乐乐也跟着撅嘴:“好烦啊,走到哪都跟着。”

桑萤的心像被海浪拍碎的贝壳,钝钝地疼。

她吸了吸鼻子,看向厉修庭,声音有点发颤:“我……可以上船吗?”

厉修庭直起身。

目光落在她被风吹乱的头发上,沉默了几秒,淡淡道:“想上就赶紧过来。”

桑萤眼睛一亮,连忙往船上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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