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我来养,”他看都不看她,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景物上,“反正你从没养过一天,他们跟佩芳都比你熟。”
刘佩芳……桑萤心里涩了一下。
那个总跟在厉修庭身后的小姑娘,和他是一个大院长大的。
她年纪也不小了,但这五年里一直没结婚,还帮厉修庭照顾孩子。
穿越女占着她身体的这五年,大概是刘佩芳在照顾孩子吧。
她顿了顿,喉咙发哑:“我不离婚。”
厉修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嗤笑一声:“你不是一直想离婚?”
穿越女这五年,闹着要离婚的次数,两只手都数不过来。
“现在不想了。”桑萤攥紧了衣角,指尖泛白。
厉修庭终于转头看她,眼神里满是嘲讽:“那你就得和你那些情夫断掉。”
“好。”桑萤答得干脆。
他却像是没听见,依旧冷着脸:“我不信。”
桑萤迎上他的目光,五年的委屈和刚回来的慌乱都压在心底,声音不大,却很坚定:“我会证明给你看。”
厉修庭没再说话,转过头去。
车厢里又恢复了寂静,只有火车行驶的“哐当”声。
桑萤看着他挺直的背影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酸酸涩涩的。
她记得他以前总爱揉她的头发,记得他第一次牵她的手时,耳朵红得像番茄,记得他在婚礼上说“桑萤,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”。
那些甜蜜明明就在昨天,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?
她轻轻吸了口气。
没关系,她回来了。
只要她回来了,一切总会好起来的。
橘子汽水的甜味还在舌尖打转,桑萤望着窗外掠过的白杨树,恍惚间又回到了五年前。
那时候厉修庭刚从军校毕业,穿着崭新的军装来接她,手里攥着块大白兔奶糖,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她踮脚替他理了理领口,他就红着脸把糖塞给她,声音比蚊子还小:“萤萤,等我立了功,就风风光光娶你。”
正想得入神。
脑子里忽然“叮”的一声,冒出个清清爽爽的声音,像收音机里的播音员:“你好,桑萤女士。”
桑萤吓了一跳,差点把汽水瓶摔在地上。
她左右看了看,厉修庭正望着窗外,车厢里的人不是打盹就是聊天,没人跟她说话。
“谁?”她在心里嘀咕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