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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息感觉到索南的慌张,伸手抱住他的脖颈,仰头慢慢回应他。
两人交缠许久才渐渐停歇,索南将头埋在风息怀中,双手搂住她的腰,哑声说道。
“风息,别离开我好吗?”
“让我留在你身边。”
风息皙白的手指划过男人发梢,声音从胸腔中震动着发出,像是做出两次回应。
“好。”
天色微微亮起,窗外隐隐传来桑烟的味道。
一大早,藏民们开始忙碌,一捧桑烟,带着藏民的祝福燃起。
池风息在索南怀中醒来,她迷蒙间睁开眼睛,索南早就醒来,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,不想错过她所有的模样。
风息被窗外的阳光刺亮眼睛,重新埋进索南怀里。
“早,宝贝。”
熟悉的笑意再次在男人脸上扬起,他在风息眉间落了一个吻。
“宝贝,早。”
今天还要去山上挖虫草,池风息慢吞吞的从索南怀里爬起来,昨晚强度太高,她到最后实在受不住,悄悄用异能修复身体。
不知索南察觉什么,竟然变得更加兴奋。
也不知道这男人什么时候睡得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,看他状态倒是生龙活虎,不像熬过夜的样子。
池风息坐在床上,慵懒的伸了个懒腰。
索南光着膀子爬起来,找出干净的衣服帮风息换上。
院子里还散落着许多烟蒂在地上。
早饭是简单的糌粑和酥油奶茶,大家围坐在一起,神色姿态各异。
拉泽的眼神,在她三个儿子身上巡回扫视,也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老大扎西脸黑的跟牦牛皮一样。
老二倒是看着心情不错,像是偷吃的小猫,一脸餍足,早上的糌粑都多吃了两个。
再看那个小不点,嗯……睡得香吃得好,没心没肺的样子。
吃完早饭,多吉把自己的小碗洗干净放好,准备往外跑,被拉泽抓住衣领,一把拽回来。
她神神秘秘的往外偷瞄两眼,小声问道。
“扎西和索南他们两个怎么回事?昨晚两人打架了吗?”
这也不对啊,索南可打不过扎西那个大铁块。
多吉探着小脑袋,疑惑的摇头。
“没有啊,昨晚我们回房间就睡觉了。”
“哦,对了,昨晚我跟索南一起睡的,但是不知道他怎么搞的,早上是从风息的房间里出来的。”
拉泽抓住多吉的衣领的手“啪”的一下松开。
“哦呀哦呀哦呀。”
拉泽的眼睛都在发光。
好小子,不愧是她儿子!
今晚要给索南奖励一根羊腿。
多吉被拉泽突然松手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小朋友捂着屁股痛呼:“阿妈!你弄疼我了。”
“对不起啊乖儿子,快起来上学去吧,要迟到了,走吧走吧走吧。”
拉泽笑着将人推出门,哼着小曲《卓玛》,转身收拾今天挖虫草的工具。
“美丽的姑娘卓玛拉~你像一支悠扬的牧歌,美了雪山,美了草原~”
拉泽的歌声十分动听,引得旺措从楼下探出头,笑着问她什么事这么开心。
拉泽只是哈哈笑着:“今天就是高兴!”
旺措在楼下清点家里的牦牛,大部分的牦牛都在牧场那边,家中留下几头刚出生的小牛,还有几头体质差一些的牦牛。
动物对天气的变化最为敏感,也更加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本能。
这几天天气暖和许多,牦牛也开始变得躁动。
去年还病怏怏公牛,经过一个冬天的休养,为了争夺母牛的喜爱总是在打架。
而那些刚出生的小牛,对它们的争吵毫不关心,闷不作声的疯狂吃草,只顾着长身体。
《末世穿八零藏族,撞上顶级修罗场池风息索南》精彩片段
风息感觉到索南的慌张,伸手抱住他的脖颈,仰头慢慢回应他。
两人交缠许久才渐渐停歇,索南将头埋在风息怀中,双手搂住她的腰,哑声说道。
“风息,别离开我好吗?”
“让我留在你身边。”
风息皙白的手指划过男人发梢,声音从胸腔中震动着发出,像是做出两次回应。
“好。”
天色微微亮起,窗外隐隐传来桑烟的味道。
一大早,藏民们开始忙碌,一捧桑烟,带着藏民的祝福燃起。
池风息在索南怀中醒来,她迷蒙间睁开眼睛,索南早就醒来,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,不想错过她所有的模样。
风息被窗外的阳光刺亮眼睛,重新埋进索南怀里。
“早,宝贝。”
熟悉的笑意再次在男人脸上扬起,他在风息眉间落了一个吻。
“宝贝,早。”
今天还要去山上挖虫草,池风息慢吞吞的从索南怀里爬起来,昨晚强度太高,她到最后实在受不住,悄悄用异能修复身体。
不知索南察觉什么,竟然变得更加兴奋。
也不知道这男人什么时候睡得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,看他状态倒是生龙活虎,不像熬过夜的样子。
池风息坐在床上,慵懒的伸了个懒腰。
索南光着膀子爬起来,找出干净的衣服帮风息换上。
院子里还散落着许多烟蒂在地上。
早饭是简单的糌粑和酥油奶茶,大家围坐在一起,神色姿态各异。
拉泽的眼神,在她三个儿子身上巡回扫视,也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老大扎西脸黑的跟牦牛皮一样。
老二倒是看着心情不错,像是偷吃的小猫,一脸餍足,早上的糌粑都多吃了两个。
再看那个小不点,嗯……睡得香吃得好,没心没肺的样子。
吃完早饭,多吉把自己的小碗洗干净放好,准备往外跑,被拉泽抓住衣领,一把拽回来。
她神神秘秘的往外偷瞄两眼,小声问道。
“扎西和索南他们两个怎么回事?昨晚两人打架了吗?”
这也不对啊,索南可打不过扎西那个大铁块。
多吉探着小脑袋,疑惑的摇头。
“没有啊,昨晚我们回房间就睡觉了。”
“哦,对了,昨晚我跟索南一起睡的,但是不知道他怎么搞的,早上是从风息的房间里出来的。”
拉泽抓住多吉的衣领的手“啪”的一下松开。
“哦呀哦呀哦呀。”
拉泽的眼睛都在发光。
好小子,不愧是她儿子!
今晚要给索南奖励一根羊腿。
多吉被拉泽突然松手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小朋友捂着屁股痛呼:“阿妈!你弄疼我了。”
“对不起啊乖儿子,快起来上学去吧,要迟到了,走吧走吧走吧。”
拉泽笑着将人推出门,哼着小曲《卓玛》,转身收拾今天挖虫草的工具。
“美丽的姑娘卓玛拉~你像一支悠扬的牧歌,美了雪山,美了草原~”
拉泽的歌声十分动听,引得旺措从楼下探出头,笑着问她什么事这么开心。
拉泽只是哈哈笑着:“今天就是高兴!”
旺措在楼下清点家里的牦牛,大部分的牦牛都在牧场那边,家中留下几头刚出生的小牛,还有几头体质差一些的牦牛。
动物对天气的变化最为敏感,也更加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本能。
这几天天气暖和许多,牦牛也开始变得躁动。
去年还病怏怏公牛,经过一个冬天的休养,为了争夺母牛的喜爱总是在打架。
而那些刚出生的小牛,对它们的争吵毫不关心,闷不作声的疯狂吃草,只顾着长身体。
(架空,大脑存放处。)
1986年春。
“这里怎么有个汉族女人?”
“她看着脸色不正常,是不是死了?”
“长得真够漂亮。”
开往藏区的中巴车上。
池风息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。
她的脸色煞白的不正常,圆长的丹凤眼紧紧眯着,被遮挡在帽檐的阴影中,双手抓着腿上的藏蓝色的包,虚弱无力的靠在的车窗玻璃上。
车上有年长的康巴汉子,也有蠢蠢欲动的年轻人,他们的眼神都有意无意的放在这个美丽的汉族女人身上。
随着汽车的摇晃,一只布满油垢的手按耐不住,慢慢伸向女孩胸前的衣服。
那只手动作娴熟,快速解开女孩胸前的衣扣,随着车窗晃动,女孩露出脖颈莹白的皮肤。
男人的手微微顿住,他呼吸停滞一瞬间,洁白如雪山的肌肤透着光亮,引来车里更多炙热的目光。
喉结滚动,男人顿住的手变得迫不及待,手指向衣服里面探去。
坐在他旁边座位的一个年轻汉子慢慢站了起来,眼神不善的盯着男人。
“拉姆,拿走你的脏手。”年轻汉子声音带着怒意。
“索南,管好你自己,不要像牦牛一样。”
拉姆丝毫不在意惧年轻汉子的威胁,轻笑挑衅着,漆黑的手径直往女孩胸口抓去。
就在黑与白即将碰撞的那一刻。
池风息猛地睁开眼。
她伸手死死抓住那个乌黑的手腕。
苍白纤细的手掌,筋骨嶙峋,十分有力,捏住乌黑的手腕咯吱作响,拉姆一瞬间惨叫出声。
还没等拉姆从手腕的巨疼中反应过来,女孩站起身。
另一只苍白的手掌带着掌风,直接扇到男人的脸上。
“啪!”
一掌拍下去,浑厚有力,直接将男人扇到后排车座上去。
嘈杂的车厢里一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拉姆斯斯的痛苦吸气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,带着各自的震惊和意味不明。
一个看着瘦瘦小小的汉族女人,怎么力气这么大!
索南缓缓放下想要阻拦拉姆动作的手,目光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人。
女孩露出被遮挡的眼睛,那双眼睛美极了,带着雪山顶的寒意,高耸精致的鼻梁划出精美的弧度。
惨白的面色遮掩不住女孩美貌。
池风息身上穿着汉族服饰,一身藏蓝色的长袖长裤,洗的发白,上面带着不少补丁。
跟车里其他人的藏袍相比,显得十分另类。
她淡淡环视一眼车厢,眼中带着探究和疑惑。
她是谁?
这里是哪里?
这辆车要开去哪里?
她不是在末世中,因为队友背刺,被丧尸撕碎了吗?
女人看着掉落在座椅上的蓝色背包,头疼的像被人敲了一个闷棍,原主的记忆碎片不断涌入脑中。
末世的记忆与原主的记忆混杂,丧尸撕碎她身体的痛楚在身上不断重演。
头疼欲裂。
拉姆恼羞成怒的从后排爬起来,嘴里骂的很脏,他没想到自己一个草原汉子被汉族女人打倒在地,这让他十分丢脸。
他骂骂咧咧的站起身,抬头看清了女人的容貌。
男人像是被掐住脖子,说不出话,他咽了咽口水,上下打量着池风息,眼神黏腻。
太美了。
造物者实在偏心,怎么现在才让他遇到这么美丽的卓玛。
美到他可以轻易原谅她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。
拉姆第一次生出独占一个女人的想法,视觉冲击占领高地,乌黑的双手想也不想,再次伸向池风息。
察觉到他的动作,池风息周身顿时杀意四起。
这种级别的人类,与末世丧尸的战斗力根本没法比,就算是最低级的丧尸,这个男人跟它也打不了两个回合。
她死之前还拉着一个s级丧尸一起下地狱,男人就这点战斗力,竟然还敢招惹她?
她从怀里掏出一把藏刀,手中攥紧刀柄,朝着男人的头颅,狠狠扎去。
索南察觉到不对,扑身上前紧紧抱住池风息的腰,将她拦住。
一只脚猛地踹到拉姆的胸口上,将男人踹到身后同伴身上。
藏刀擦着拉姆的耳朵,狠狠扎进座椅靠背里。
女人抱着必死的杀心,刀身全部插进座椅中,被索南拦住以后,她推开索南,伸手要把藏刀拔出来。
拉姆吓破了胆,他没想到这个看着柔弱的汉族女人如此勇猛,她一刀下去,直接要他的命。
趁着索南拦住女人的空隙,拉姆手脚并用的往车厢前面爬,直觉告诉他,要是再慢一点,他就要去天葬坑喂秃鹫了。
女人力气极大,索南死死抱住她,脖子上的青筋,因太过用力而暴起,用尽力气才勉强拦住女人拔出那把刀。
天知道,他一米九的身高怎么拦不住炮弹一样的女孩。
“松开!不然连你一起杀!”
池风息声音沙哑,嗓音清凛,与索南的慌乱用力相比,她的动作显得很随意。
仿佛在她这里,杀人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。
在末世,杀人确实是件常事。
“冷静一点,杀了他,你要偿命的!”
这句话像是记忆的开关。
女人停下手里的动作。
记忆在脑中轰然炸开。
她想起来了,她叫池风息。
阿妈是藏族人,父亲是个汉人。
阿妈给她取名池风息。
风息,风息,从阿妈逃婚那一天起,高原上的风就再也吹不回她的身上。
池风息很小的时候,她的父亲就抛弃了她们母女两个。
曾经,阿妈不顾一切的跟着这个汉族男人离开草原,那天,这个男人也像当年一样,决绝的离开她们。
从那以后,池风息跟着阿妈四处讨生活。
前些天,池风息的阿妈去世了,小姑娘决定带着阿妈的骨灰,重返阿妈不敢回的故乡。
小姑娘这些年跟着阿妈流浪,生活条件很差,身体孱弱,这是她第一次踏进滋养藏族的高原上。
可能因为高反,也可能因为神明没有原谅阿妈的背叛,原主池风息就这样仓促消殒在寻找故乡的路上。
现在在她身体里的,是来自末世的风息。
头疼……
风息随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,梳理原主的记忆和情绪。
对。
这里不是末世,不能随便杀人。
杀人要偿命。
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回,她不想因为那个垃圾再死一次。
他的眸色像一口古井,幽深平静,池风息看不透他的心思。
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男人一直举在半空的手。
在碰触到男人手掌的一刹那,掌心突然被带茧的手握住,池风息微微挣扎,对方却不肯松开。
风息的手终于从男人手里挣脱出来。
扎西温热的手指从掌心轻抚划过她的指尖,男人收回手,神色意味不明。
他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攥紧。
池风息神色平静,看不出情绪。
拉泽目光在两人中间反复流连,从最初察觉异样,眼神火热,到后来神情慢慢冷却,还微微透着一股嫌弃。
她就说!生这么多儿子有什么用?!
一个两个都是废物,没有一个能入风息的眼。
这都多久了,索南还是一头热,和风息两人一点进度都没有。
本来看扎西今天有些古怪,还以为两人能有戏,结果在军队里练得跟块铁疙瘩似得,黑着个脸,一样白搭。
唉。
实在不行,她还是自己上吧。
虽然人到中年,咱还是有些魅力在身上的。
既然不喜欢她的儿子们,那她认风息当女儿。
啥事都不能指望男人,到最后还得自己来。
拉泽瞪了一眼扎西,跟风息交代几句,转身进厨房准备晚饭。
一时间,屋里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静。
池风息自然察觉到扎西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她在脑中将那晚在山洞发生的事快速回忆一遍,思考哪里出现的漏洞,她不确定那天的事这个男人究竟记得多少。
他的命是她救回来的,那点心虚来的毫无道理,。
两个人竟默契的都没有开口。
索南给天珠添好马料,从楼梯上来。
见到扎西的时候,索南眼中露出惊喜,他都要记不清,上次扎西回家是什么时候。
“扎西,你回来了。”
“风息,这是我的哥哥扎西。”
池风息点头,“刚才已经介绍过了。”
这些介绍的话,让人忍不住回想刚才社死的场面。
索南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杯奶茶,动作娴熟自然的递到风息手中。
风息伸手接过,看向索南的眼神满含笑意,与刚才看向扎西时的戒备完全不同。
看着两人亲密自然的动作,就像刚结婚不久的新婚夫妻,暧昧亲近,眼底的恩爱都快要溢出来。
扎西只觉得心中一片烦躁,酸意再次他在五脏六腑蔓延,刚刚酝酿的话语堵在嘴边。
他觉的自己大概是病了,明明都亲眼见过两人恩爱的场景,却控制不住的想要回家见她。
“我去看看阿妈。”扎西艰难的从嗓子中吐出几个字,他不敢再留在这里。
他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。
索南抬头刚想跟扎西在说些什么,就听自己大哥说去看看阿妈,他微微一愣,随即点头,让开身后通往厨房的位置。
两个高大的身形交错时候,索南的肩膀被扎西重重冲撞一下。
索南被撞得后退一步,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他。
这个杀神咋回事?怎么一回家就发脾气,谁又惹他了。
“扎西,你什么意思?”
扎西嗤笑一声,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,他的脚步沉稳缓慢,却难得的透着一丝狼狈。
只听见一个清凛的声音,从前面轻飘飘的传过来。
“你挺废的。”
“练练持久度吧。”
当着风息的面,被亲哥说不行,索南气的对着扎西的背影骂道:“不是,你有病吧?”
“啥毛病啊?军医都治不好。”
也是,她是汉族人,有些藏族的习俗她不了解。
“这是藏族的习俗,女人生孩子是一件不吉利的事,不能把孩子生在家里。”
“女人快要生产发作的时候,就会独自去野外,等生完孩子以后,再抱着孩子回家。”
池风息没忍住爆粗口:“这简直是放屁!”
女人生孩子怎么会是不吉利的事,这比山上的雪莲还要神圣。
家里的大家长难道是从男人的嘴巴里吐出来的吗?怎么不说生下来的男人不吉利,只会把女人当成工具。
生下压迫自己的男人才是最不吉利的事。
山上天气冷,次仁拢紧身上的羊皮袍子,长长的袖子拖到男人的小腿肚,随着男人的脚步一前一后的甩动袖口。
听到风息的话,次仁跳起来,双手在袖子中胡乱拍着。
“对吧!我也这么说,这纯是放屁。”
“我是一个土医生,只会治一些小毛病,但是我知道生孩子这件事有多危险。”
“用你们汉族人说的话就是在鬼门关走一回。”
“这么惊险的情况,竟然让女人独自一个人去野外,一旦发生什么意外就是两条人命。”
池风息轻哼一声:“你们藏族这点就很奇怪,可以爱护世间所有生灵,害怕佛祖的惩罚,却不把自己的妻子当人。”
次仁闻言,低头沉默半晌:“这些都是以前传下来的习俗,也不能怪他们,世世代代就是这样过来的。”
“我不信什么佛祖,要是真有佛祖,早就惩罚你们。”
“或者说,你们的佛祖只保佑男人,不保佑女人?”
次仁怒目圆睁,瞪着池风息说道:“你小小年纪不能胡说,佛祖都能听到的!”
“听到就听到呗,错了还不让说啊。”
次仁长叹一声,想要辩解:“其实这种习俗在慢慢改变。”
“我的妻子是附近村落里,第一个在家生产的。”
池风息转身,终于正眼打量一遍这个男人。
“没想到,你看着邋里邋遢没个正形,对你老婆倒是不错。”
次仁终于扳回一局,立马扬眉吐气道:“那是!”
“我老婆跟拉泽从年轻时候就是好姐妹,她生孩子的时候,是拉泽一直说她在医院时候生孩子多危险,拉着我老婆不准去外面生孩子,说我是个医生,万一出什么事来得及照顾她。”
“幸亏听了拉泽的话,我老婆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,要不是我在身边,命差点都没了。”
“拉泽是在医院生的孩子?”
“你不是说,你老婆是第一个在家生孩子的女人吗?”
次仁被她的话噎住。
“对啊,拉泽是在医院生的,又不是在家生的。”
“说起来,拉泽是个幸运的女人。”
风息眨眨眼睛,摇头道:“不,娶到拉泽的人,才是幸运的人。”
两人走下山头,迎面碰上找来的索南。
索南好奇他们俩怎么一起下山,次仁解释就是在山顶刚好碰到了。
次仁目光瞥向索南手里的小篮子,篮子里的虫草装的都要冒尖溢出来。
次仁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。
“索南,你把虫草灭族了吗?”
“去哪里挖的这么多虫草?”
“今年虫草长的不错,这些是我跟风息一起挖的。”
索南的怀里,还揣着鼓鼓囊囊的一大包虫草,收获太多容易惹人眼红,一旦涉及到利益的时候,人总是善变的。
三人一起往山下走。
次仁从索南篮子里拿起一根虫草,将上面的泥土捻开,露出下面金黄的虫体,虫草身上纹路清晰,散发着淡淡的青草香气。
扎西知道自己今晚逃不过这一劫,心中庆幸,幸好今天回家看望阿爸阿妈还有两个叔叔。
见到亲人最后一面,心中少了些许遗憾。
他死后,就要辛苦索南,要替他承担起大家长的责任,撑起家族的未来。
脑中突然浮现出白天看到的女人,扎西自己也没意料到,仅仅一眼,女人的脸就这样印在他的脑海中。
狼群扑上来的那一刻,扎西将自己手中的枪狠狠砸出去,双手攥紧拳头,就算是死,他也要弄死一头狼。
野狼张开腥臭的嘴巴,向着扎西脖子的方向撕咬。
就在狼群扑上来的那一刻,扎西身侧的山石,像是突然融化的冰川,石壁乍然融化一角,里面不知伸出一根什么东西,把他拦腰卷进山洞中。
扎西被粗暴的甩到山洞的石壁上,撞得他晕眩过去。
在军队里里磨炼出的强韧意识,在此刻爆发,他在闭眼前努力看清山洞里的情形。
他迷迷糊糊想着自己应该已经死透了,或者是回光返照。
扎西竟然看到,白天的那个女人在山洞中救了自己。
池风息觉的自己大概病了,或者上次生病还没好,她竟然开始多管闲事。
地上的男人已经晕过去,池风息没管他,本来也是顺手救他。
山洞外是昨晚袭击牧场的那群狼,这些狼吃过人,绝对不能留。
狼群看见她,认出来是昨晚那个女人,扭头想要逃跑。
池风息哪里肯放过它们,如今它们自己送到门口,就更不能留。
半小时后,池风息将十几头野狼全部击杀,想起山洞中男人身上的衣服,军绿色的服装,是这个时代的官方服饰。
她不想在官方面前暴露自己的异能,想了想,池风息将那些用异能生成的木刺全部消融,就连昨晚射出的木针和木刺,也全部消失殆尽。
举起大石块把狼头砸碎,尽量消除痕迹。
做完这些,抬头看天色快要亮了,她得趁天亮之前赶回帐篷里。
池风息往黑帐篷的方向走,刚走几步,她又折返回来。
刚才那个男人手中有枪,她要找到那把枪。
能接触到官方的机会并不多,她更不可能主动上前招惹。
如今就是最好的机会。
她想了解这个时空的枪支的情况,对官方的军事实力有个大致的了解。
这个时空的官方对民众比较友好,保护的是普通民众的生命安全,但是如果她不小心暴露出异能,她就不再是普通民众。
甚至,可能是对普通民众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的敌人。
她需要了解官方的军事装备,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。
池风息回到山洞中,男人还倒在刚才的位置,不知道还有没有呼吸。
池风息悄悄用异能探查。
嗯,还活着。
但是离死不远了。
确认对方已经完全昏死过去,池风息走上前,在他身上搜寻那把枪。
池风息没有找到枪,只摸到黏稠的血迹。
她皱紧眉头,将人翻过来面向自己,这人身量很高,体型跟索南不相上下,还要更壮实一些。
月光和将要初升的太阳在天空两端交汇现身,同时给山洞中送来光亮,池风息看清了男人的脸。
池风息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乍然捏住,心脏疯狂跳跃着想要逃脱。
怎么会是索南?!
那张被血迹遮住大半的脸,怎么会是索南的脸。
才一个下午的训练,风息已经能熟练骑马。
池风息时不时掏出一把牧草放到马儿嘴边,牧草的味道实在太鲜美了。
天珠十分配合风息,甚至比索南骑马时候更加默契。
从天珠刚出生开始,都是索南在照顾它,是他重要的家人。
在藏族的信仰中,万物都是平等的,他们基本不会杀生,养的牦牛和羊会在一个专门的日子,挑选一些熬不过冬天的牛羊,赶到屠夫那里统一宰杀。
在藏族,屠夫这种职业是不受欢迎的,因为他们身上杀虐太重,一旦从事屠夫这个行业,他们的后代也只能做屠夫,普通人家都不愿意跟屠户家的孩子结亲。
天珠刚出生的时候,母马就生病死去了,索南到处借马奶偶尔掺杂牛奶,把天珠喂养大,天珠刚出生那几天,因为天气太冷,索南把它带回房间一起睡。
如今看这小黑马欢脱的样子,索南心中怀疑,它早就把他这个主人忘在脑后了。
池风息玩得肆意欢快,天色不早了,风息示意索南上马,一起回帐篷做饭。
黑帐篷前站着好几个男人,他们在等风息回来。
有人手里捧着羊肉,有人带着青菜,想要送给风息。
索南心中郁闷,但是他阻止不了这些碍眼的人。
只要还没结婚,大家都有追求风息的自由,婚前男女的自由交往不受约束,婚后也没人会翻旧账追究。
风息自然不会随便吃别人递来的东西,帐篷外几个男人虽然被拒绝,但是显然没有放弃,他们还会想办法讨她的欢心。
索南钻进帐篷,拿出羊排和高压锅,准备炖羊排。
羊排被他洗干净剁成小块,生火烧水,高原上,水烧不开,索南守在锅边,将羊肉放进去,慢慢等水烧热,把上面的血沫慢慢撇干净。
这里没有什么调料,只有盐来调味。
风息坐在一旁认真看着,趁着索南撇血沫的时间,钻出帐篷。
她现在异能等级提升,不止能提升自身体质,还能催生植物。
来牧场之前,她只能催化已经在泥土中生长出来的植物,经过一天牧场能量滋补下来,她可以按自己心意,随意催生一些简单的植物。
过了一会,风息带了一些葱姜还有萝卜回来,索南刚打干净浮沫,准备将羊排倒进高压锅里,见风息带着调味料回来,有些惊奇。
“风息,你怎么会有这些。”
风息歪头笑道:“我捡的。”
索南笑笑没有追问,他猜想大概是哪个小伙送来的。
索南站起身来,把葱姜还有萝卜洗干净,跟羊排一起倒进高压锅中。
羊肉要多炖一会,怕她饿肚子,索南洗干净手,给风息捏糌粑,先来垫垫肚子。
“等我们吃完饭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索南把捏好的糌粑递给风息,笑着说道。
风息好奇,这一片都是牧场,除了山和水,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?
“什么地方?”
“等会你就知道了。”
高压锅发出丝丝的声响,羊肉浓郁的香味从锅里挥散出来,勾起食欲。
风息拿着碗,坐在旁边等开饭。
索南眼神温柔的望着她的侧颜,刚遇到风息的时候,风息差点拿刀把他也给砍了,如今他们一起做饭,一起吃饭,睡在一个帐篷里,就像新婚的夫妻一样。
这个念头让索南心底滚烫。
羊肉焖好了,索南趁热盛出来,给风息端来一碗热乎滚烫的羊排。
藏区的羊肉肉质鲜嫩,就算不加什么调味料,也没有腥膻味,风息吃得开心,末世中没有这样的美味,流浪的池风息也从没吃过这样鲜美的羊肉。
“风息,你尝一尝羊汤,很鲜美。”
风息有个很好的习惯,她吃饭不挑食,对于好吃的食物更是不挑。
一碗羊排和羊汤下肚,胃里十分满足。
两人吃完晚饭,索南背着一个包裹,拉起风息的手,两人一起骑马出门。
两人来到一处山坳,高原上昼夜温差大,天色早就暗下来,风中传来阵阵凉意。
奇怪的是山坳上竟然腾起层层水雾,水雾弥漫,像是进入仙境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风息有些新奇的问道。
“那里是温泉,里面的水常年都是温热的,我们经常过来洗澡。”
“走吧,我带你过去,热水泡泡澡可舒服了。”
索南把马拴在一边的灌木丛林里,拉着风息的手往温泉走。
温泉的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,一共有两个水池。
高处的水池小一些,能容纳二十多个成年人,下面的水池更大一些,最多能容纳三十个人洗澡。
索南带着风息来到最上面的水池,今天这边没有人泡澡,这样正好,避免很多尴尬。
索南说上面的水池以前是男人专属的泡澡池,池子大,男人能伸展开手脚,原本下面的池子很小,只能容纳十个人。
下面的小池子分配给女人们用,上面的温泉水顺流下来,从男浴池流到女人的水池,坐在男浴池里面,从上面随便往下瞥一眼,就会将下面池子的情况一览无余,甚至能听到上面传来男人评价女人身材的嬉笑声。
这种习惯被阿妈拉泽打破,她嫌男人身上太臭,把上面的池水弄的臭烘烘的,黑漆漆的水从上面流下来,许久都冲不散。
那些臭男人凭什么随意点评别人的身体,她洗澡的时候,哪个男人要是偷看她洗澡,她就戳瞎他的眼睛。
有些女人并不在意,她们笑着说看就看吧,身上又不会少块肉。
拉泽不同意,她拿着马鞭,把池子里光溜溜的男人赶到下面的小池子。
男人们骂她是疯子,竟然随意跑到男人泳池,看光他们洗澡。
拉泽手里的马鞭抽的更狠。
“怕什么?看光了身上又不会少块肉。”
从那天起,只要拉泽出现在温泉这边,男人们就自觉从水池里站起来,抱起自己的衣服往下面的水池跑,要是跑慢一步,拉泽的马鞭就会抽到身上,阿爸找人把下面的泳池挖开,扩充一大圈,比上面的水池还要大。
渐渐的,大家都习惯了,女人们在上面的泳池泡澡。
风息听着索南讲述拉泽的事,他绘声绘色的说起阿妈拿着马鞭,把那些光溜溜的男人抽走的时候,风息被逗得忍不住大笑。
孩子被成功救下来,那头被池风息射死的狼,离孩子只有几米远。
如果再晚一步,后果不敢想象。
众人来到山坡上,将女人和孩子围在中间,手里有武器的人站在外围。
远处几只狼前爪俯卧,面向人类,随时准备进攻。
狼群已经得到食物,为什么还不肯离开。
池风息目光紧盯着前方,快速询问曲初信息。
“往年狼群会下山攻击人类吗?”
曲初没有迟疑,回答道:“已经好几年没有遇到狼群攻击人类,它们会趁牧民不在的时候,围攻落单的牛羊,不会主动攻击。”
今天的狼群来的诡异,狼群与人类早就形成微妙的平衡,轻易不会进入牧区攻击羊群,更不会攻击人类。
这个冬天比往年冷一些,有几头身体孱弱的牦牛被冻死,但是不会影响其他体质不错的牦牛。
这种程度的温度变化,不会导致狼群因为缺少食物就下山攻击牧区羊群。
牧场里有好几只被踩踏死去的小牛,还躺在地上,只有两只狼在拖拽牛羊尸身。
更多的狼在慢慢向他们靠近,从四周包围过来来。
狼群这次的目标不是羊群,而是人类。
这个念头一出,池风息心头一紧。
她的异能等级太低,如今还不能通过地表植物传递回来的能量波动,来判断敌人的数量和方位。
或许在漆黑的草地丛中,还有更多隐匿其中的狼。
“有没有什么办法给其他藏民传递信号,让他们尽快赶来。”
“枪声,只要藏民听到枪声,就知道遇到危险,藏民会赶过来帮忙。”
一旁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枪,他刚才没有跟随索南他们追击狼群。
池风息自己救不了这么多人,她能力有限,只能在保护自己的基础上,尽力去保护他们。
必须发出声响,喊人过来帮忙。
池风息迅速做出指挥。
“狼群的攻击目标是人类,手中有弓箭和枪的人跟我一起射击,手中有鞭子的人留在原地保护孩子。”
“它们起了吃人的心思,必须全部杀掉它们,不能留给它们反扑报复的机会。”
众人心中凛然,刚才野狼扑向孩子的揪心画面还历历在目,要是再慢一点,顷刻间就会将头颅咬碎。
牧民们不敢大意,握紧手中的武器。
池风息眼神一直没有从野狼身上移开,一旦被它们找到防守漏洞,它们会顷刻间攻击过来。
“准备。”
“开枪!”
话音未落,池风息手中数根木针连发,木针比木刺更加锐利,刺穿野狼的头颅,再次扎入体内,离他们最近的几只野狼应声倒地。
猎枪声在暗夜中再次响起。
原本匍匐在四周,伺机而动的野狼迅速向众人扑来。
战斗时的经验早就刻在骨子里。
池风息扬起长鞭,长鞭甩出几十米,在半空中与一跃而起的野狼炸开声响。
长鞭像是有意识一样,卷出数发木针直射出去。
被掀飞的几只野狼颅骨碎裂,倒地不起。
跟在后面的几只狼被击杀。
野狼像是不知道惧怕,一批批涌上来。
池风息的能量消耗大半,藏民们手中的木箭所剩无几,那把猎枪的子弹一共才十颗。
他们强撑着,手中的弓箭消耗完,子弹全部空了,只剩下手中挥舞的长鞭。
狼群就是在等待这个时机。
池风息手里的木针不敢停下,狼群不再主动攻击,它们有战术的在牧场上流窜,以此消耗池风息手中的武器。
池风息没有浪费手里的能量,她也在找准时机,在绝佳的角度用一根木针连续扎透两只野狼的头颅。
双方进入诡异的对峙中,谁也不敢轻易上前一步。
藏民们屏住呼吸,汗毛根根竖起。
这时,远处山顶的狼王竟然再次呼唤狼群。
池风息听不懂它的指令,这个时候只有两种可能。
一种是催促狼群加速围攻,将他们全部扑杀。
另一种是它从山头上看到了返回的藏民,指挥野狼群离开。
池风息在赌,是第二种可能。
果然,有十几只狼去拖拽体型小的牛羊,其他狼掩示他们撤退。
远处的马蹄声响起,火把上火苗随风跃动,藏民驱赶狼群的声音响彻牧场。
野狼森森的绿眸中带着不甘心,转身飞快消失在牧草中。
一直到马蹄在面前停下,索南将池风息拥入怀中,众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。
这一晚太惊心,所有藏民不敢再回帐篷睡觉,大家围坐在一起,点燃篝火取暖。
大家商议明天派三个人回村子传信,让村里人夜间加强巡视,注意安全,每家再出几名壮力来牧区,组队在牧区夜间巡视。
大家坐在草地上,全然没有睡意,有人抱来一些坚韧的木条,给众人分发下去,用藏刀削成木箭。
索南看到池风息她们被狼群包围的那一刻,差点从马上摔下来。
他不敢想,要是风息出了什么事,他一定会发疯。
曲初坐在池风息身边,怀里抱着她的女儿白玛向池风息道谢,感谢她救下白玛。
“不用谢。”池风息看着白玛小小的身体,心中有点感触。
她对孩子有种莫名的保护欲,大概是因为末世中很少能见到孩子,大家从营养仓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成年。
这里的孩子,从出生开始就有父母亲人的关爱,用他们小小的身体去体验探索世界,干净又纯粹。
不像末世的他们一样,如同设定好的机器一般,用一堆数值来评判他们的一切。
按照以往的战斗经验,今晚情况危急的时候,她应该果断放弃身后的弱者,用尽一切代价将狼群灭绝。
但是她心底生出一丝不舍。
因为陌生人对她的保护,因为这些稚嫩的小脸。
危急已过,藏民们手脚麻利,已经削制出不少木箭。
男人们突然想起什么,对着池风息问道。
“风息,你用的是什么武器,扔的太快,我们都没有看清。”
“你的手法又快又准,非常厉害。”
木刺的事不需要隐瞒,刚才大家剥狼皮的时候应该已经发现。
她愿意展示自己部分战力,今天帐篷在一直围拢许多男人,强悍的武力,这对一些有心之人来说,也是一种威慑。
池风息伸出手,向众人展示手中的木刺和木针。
“就是这个,是我用木头削成,用独特手法炮制出来的,小巧锐利,方便携带。”
“只要手法得当,就是一种杀伤力极强的武器。”
见她冷静下来,索南渐渐松开抱在女孩腰上的手,有些局促的伸展胳膊,耳尖可能因为刚才太过用力,红的滴血。
腰很软,也很香。
池风息冷冷环视一眼车厢,重新坐回座位上。
冷静的仿佛刚才差点杀人的不是她。
不管在什么地方,强悍的武力值都是最震慑人心的。
车里众人纷纷侧开头,不敢直视她的眼睛,更不敢再有非分之想。
刚才那个男人躲在靠近车门的位置,找人换座,眼神时不时注意着她的动向。
索南见她旁边座位空着,犹豫一秒,直接坐下,将自己的包从旁边座位拿过来。
司机像是见怪不怪,这群年轻的康巴汉子,就像牦牛一样鲁莽,在草原上找准机会就去钻女人的帐篷,经常会在车上发生争执。
这次遇到不好惹的了。
回头看了一眼,见两人已经安静下来,用藏语喊:“都坐好,前面山路不好走。”
“汉族人的习俗跟我们不一样,拉姆你注意点,前面就有公安巡警。”
“普姆,你弄坏我的座椅,要赔钱的。”
说完就被崎岖的路况转移视线,继续开车。
原主的妈妈平时用藏语跟她交流,因此她能听懂藏语。
普姆在藏语中是对年轻女孩的称呼。
池风息整理好自己的衣服,倚靠在座椅上,眉头微微蹙起。
车上各种奇怪的味道混杂,拥挤的中巴车里,空气变得更加粘稠,让人呼吸不畅。
这副身体的底子很差,刚才一番动作用尽了她的力气,身体的各种不适在叫嚣。
恶心。
呼吸困难。
再这样耗下去,末世的风息也不可能活着进入藏区了。
见她脸色不好,索南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水囊递给她。
池风息的望着眼前的水壶,眼神谨慎又防备,没有伸手接。
许是看出她的顾虑,索南打开水囊,自己仰头喝了几口,几滴水顺着他滚动的喉结滑落进衣领里,他随手用袖袍擦掉。
水囊再次递过来的时候,池风息没有犹豫,拿到嘴边,大口喝起来。
原主把自己照顾的很差,行囊里没有水,更没有食物,肚子里什么都没有,胃里火烧一样的疼。
她一路强撑着走到这里,已经很厉害了。
水囊里的水入口清甜,带着一丝凉意,几口下去,冲淡了胃里的难受。
池风息喝完,将水囊还给他。
“谢谢。”
声音还是很清冷,但是不像刚才那么疏远。
索南还想说些什么,抬眼见女孩已经闭上眼睛休息,轻启的薄唇嗫嚅,慢慢将要说的话咽回去。
默默拿回水囊,时不时关注她的情况。
女孩脸色还是不太好,脸上隐隐能看出藏族的血统,与藏族方正挺廓的脸型不同,女孩的脸上带着造物主的偏心,有着汉人身上的温婉。
初春的高原带着料峭的寒气,女孩穿的很单薄,大概是因为冷,她抱紧手里的蓝色背包,双臂拢在身前,想要努力留存住身上凉薄的体温。
索南将身上的氆氇藏袍脱下,轻轻的盖在女孩身上。
池风息细长而又圆润的丹凤眼眯起,没有阻止男人的动作,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件厚实的衣服抵挡寒意。
她的手掌藏在宽大的藏袍下,纤细的手指拢起,试着蓄积能量。
掌心慢慢汇聚出指甲大小的绿色发光球体。
风息将聚集的能量吸收进体内,一股清凉的力量缓缓注入体内,将身体中的不适和燥意压下。
还好,她的木系异能跟随她一起穿越了。
只是木系异能退化了许多,只能蓄积很少的能量。
现在只有一级,要知道她死前异能已经达到十五级,等级相差实在太大。
应该是原主体质太差的缘故。
池风息感觉自己又重返新手村。
这些都没关系,只要慢慢修炼,她还会回到之前的异能状态。
幸而现在路过大片的牧场,植被还算茂盛,让她可以顺手蓄积能量。
她通过原主的记忆大概了解这个时代,一个还没有人工智能的落后年代,机械化刚刚开始兴起。
这个时代的空气可以任意呼吸,水源清澈无毒,植被随处可见,简直是木系异能者的天堂。
池风息的脸色逐渐缓和过来,原本煞白的小脸逐渐红润,身上有了些许力气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掌,皮肤细腻,车窗玻璃恍惚间映出她的容颜。
确实很美。
这么美的容颜放在一个没有力量的孤女身上,并不是一件好事。
对她来说,也不是一件坏事。
至少让她暂时得到一件藏袍取暖。
既然借用了池风息的身体,她决定帮助池风息完成最后的心愿,将她阿妈的骨灰和那封信,一起送回故乡。
一路上,池风息吸收了不少木系能量,马上就要进入藏区了,这边植被开始变少。
身体明显舒适许多,池风息蜷缩在宽大的藏袍里,昏昏沉沉的睡着了。
中巴车一路摇摇晃晃,不知过了多久,池风息被人叫醒。
“普姆,醒醒,我们到了。”
等她再次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靠在那个叫索南的男人怀里,他的身上火热温暖,睡梦中的池风息身体不断往索南身上钻。
温差太大,车窗玻璃蒙上一层白雾,女孩身上的香味,跟她的人一样,不停的在索南身上缠绕,怀里的人又香又软,软的他僵直身体,丝毫不敢动弹。
明明是初春,他却大汗淋漓,阿妈亲手织的羊毛氆氇很厚实,已经脱下来盖在女孩身上,怎么他还是这么热。
索南不是第一次坐这班中巴车,从藏区通车开始,他每隔一段时间就坐车去给在部队的大哥送东西。
大哥也会让他带一些物资回家。
今天的车开的很慢,坐了好久还没有到。
慢点也好。
池风息清醒过来,坐直身子,把身上的藏服还给男人,坦然道谢。
跟着索南后面下车,刚走到车门口,一股冷风吹到身上,把好不容易偷来的温度,一瞬间带走了。
池风息硬生生打了个哆嗦,抱紧自己的蓝色背包,跳下车。
她望着远处的高山和无尽的草地,一瞬间有些迷茫。
完全陌生的环境,该去哪里找人?
从背包里拿出书信,她找了身边一个藏族的阿佳,打听信中村子的位置,还有一个叫拉泽的藏族女人。
藏族村落零散,阿佳又找几个人帮忙打听,终于有人认出来,说道。
“这个村子叫吞吧,索南就住在那里。”
“你要找的拉泽,就是索南的阿妈。”
那人冲着远处的索南大喊:“索南,这个汉族女孩要去你家,你带她去找你妈妈!”
索南正在和司机说些什么,听到别人的呼喊愣了一下,随即跟司机打招呼后,快步跑过来。
索南正在跟两个叔叔说话,没一会,两个叔叔跟风息打招呼,就骑马走了。
他们支的帐篷不大,索南钻进帐篷里收拾东西。
风息牵着他的马,给马儿喂水。
冬季牧场虽然叫牧场,但是没有青草,地上都是成片的干黄的牧草。
牦牛在草场上自由活动,干黄的牧草是他们唯一的食物,熬不过冬天就会被淘汰。
风息坐在草地上,手掌贴在枯黄的干草上,悄悄给牧草传送能量。
不一会,手底原本枯黄的牧草冒出绿芽,长出一片茂盛的青草。
风息把天珠牵过来,索南把天珠养的很好,皮毛水滑光润,身形健壮。
马儿一个冬天没吃过新鲜的牧草,风息刚把它牵过来,不需要任何指示,它便自己跑过去吃起来。
天珠的长长的马尾欢快的甩动,马儿低着头,吃的有些急切。
异能催发出来的牧草鲜嫩多汁,比春天刚冒芽的小草还要清甜,天珠好像发现了新的世界,因为太过满足,嘴里发出打鼾的响声。
风息轻轻抚摸马背:“慢点吃,还有很多。”
索南整理好行李,掀开帐篷的门帘,就看到自己的小马歪着头,蹭风息的肩膀。
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匹马这么谄媚。
不愧是他养的马,眼光跟自己一样好。
“风息,帐篷里整理好了,你要不要来看一下”
索南伸出手,向风息发出邀请,风息很自然的牵起他的手,跟他一起回到帐篷。
黑色的帐篷很大,帐篷是用黑色的牦牛毛编织的,结实又耐用,黑色的牦牛毛很密实,不但能遮挡寒风,也能把雨水挡在外面,防水又保温。
就连牵引帐篷的绳子都是用牦牛毛编成的,黑帐篷里的骨架由粗壮结实的木头和强壮的牦牛骨头搭建起来。
高原的水土养育出牦牛,牛骨跟草原的汉子一样,坚挺又结实。
黑帐篷里的摆设很简单,左边是铺好的床铺,上面两床被子紧紧挨在一起,右边摆放着一些做饭的锅碗,还有盛水的工具。
风息绕着帐篷里面转一圈,索南的目光一直紧紧追随在她身上。
等风息背过身时候,索南快步追上去,站在她面前,跟着她脚步后退着,一刻也不想错过她明亮的眼眸。
“很不错,我喜欢这里。”
索南端起一碗奶茶,一边递给风息,一边说道。
“家里只有一个帐篷,晚上我们要睡在一起。”说完他顿了顿。
他知道汉人的生活方式跟藏族不同,男女之间要设防,怕风息不同意,索南有些紧张的望着她。
风息接过碗,一口喝完,可能是喝的太快,嘴角溢出一些奶茶。
“没关系,睡哪都一样。”
她在末世执行任务的时候,为了保证队友安全,几十个人都睡在一个大厅中,有时候单独行动,也会孤男寡女睡在一个房间,她并不觉得有什么。
索南见她真的不在意,心中微妙。
他猜不透风息是对他太过放心,丝毫不防备他,才这般不在意,还是她对自己根本没有想法,所以两人睡在一起也无所谓。
其实他可以去找朋友,跟他们睡在一个帐篷里,但是他念头闪过,话到嘴边就改了口。
心中纠结着,看到风息嘴边的奶渍,他很自然的伸出手,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角,替她把奶茶擦去。
风息仰起头,眼中带着笑意,安静乖巧的等索南帮她擦拭嘴角。
她的嘴唇红润鲜艳,衬得风息面容愈发美丽,索南刚才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抛却耳后。
他的目光落在风息脸上瓷白的皮肤上,视线变的炙热,呼吸沉重几分,他想尝尝她嘴角上奶茶的味道。
一定会很香甜。
索南缓缓低下头,耳边的绿松石耳坠再次晃动摇曳,炙热的呼吸吹到风息的鼻尖。
摇晃的绿松石晃花了她的心神,风息心中悸动,慢慢闭上眼睛。
薄唇即将碰触的那一刻,黑帐篷的门帘突然被掀开。
帐篷里传来不合时宜的呼喊声。
“索南,听阿妈说你来牧场……”
女人的声音乍然停下,索南背对着她,怀里拥紧一个女人,她看不起女人的容颜,但是通过女人隐隐露出的身形,能看出她身材很好,女人愣了几秒,带着震惊和委屈的呼喊声再次响起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!索南,这个女人是谁?”
索南的动作突然顿住,眼神却没有从风息的薄唇上挪开。
没有分给身后的女人一个眼神。
他丝毫没有犹豫,索南轻轻吻上他肖想许久的红唇。
那个吻一开始还很克制,嘴唇轻轻碰触,像在吻是一件珍视已久的宝物。
舌尖轻轻卷走唇角的奶渍,从舌尖传回身体的那股清甜让男人浑身颤栗,喉结急促的滚动,舌尖迫不及待的想要汲取更多美味。
索南一只手扶在风息的脑后,低着头,想要索取更多。
黑帐篷里传出喘息声,站在门口的女人涨红了脸,有些恼羞的喊他的名字。
“索南!”
随着接吻的动作加深,索南身体转动,他揽住风息的细腰转过身来,两人调转方向,他面向门口。
他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从风息的红唇上离开,怀里的人莹白的皮肤透着红晕,索南眼神侵略的望着风息,呼吸越发急促。
索南抬起头,眼中还带着一丝没有退散的情欲,目光粹着寒冰,语气一样冰冷,对着门口发愣的女人说道。
“看够了吗?”
“滚出去。”
女人还想再说什么,她对上索南冰冷的眼神,咬咬唇,掀开门帘冲出去。
门帘因为太过用力晃动,连带着整个帐篷跟着轻颤。
这些都不能牵动索南的思绪,他低下头,眼波流转,想要再次品尝风息唇角的味道。
风息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压在他下巴微微刺痒的胡茬上,嗓音慵懒沙哑。
“宝贝,不要着急,先去处理你的事。”
“外面来了好多人。”
索南咬紧牙齿,下颌线因为用力变得更加锐利。
顿了顿,他拉起风息放在下巴的手指,轻轻吻在她的手背。
闭上眼睛,将眼中的情欲消散。
“风息,等我回来。”
扎西在巡视时候,遇到骑马的池风息。
风息穿着黑色藏袍,骑马在草原上奔驰,在她回眸那一刻,扎西看清她的面容,她的肌肤不像常年生活在高原上的藏民那样黝黑,皮肤莹白滑嫩,面容娇俏美丽。
只是一眼,那张脸就像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眼神总是不自觉的想透过后视镜看她。
……
扎西罕见的暴露出自己的情绪,就连司机都看出了异常。
思绪回拢,扎西觉的自己肯定是因为要到家了,想起父母的催婚太头疼,才会突然冒出别的想法。
吉普车缓缓开进村子里。
村里不少人出来围观,大家都没见过这种军车,一时间都好奇军车怎么进村子里了。
看到吉普车在拉泽家门口停下,这才想起来,拉泽家的大儿子扎西好像好久没回来了,看样子应该是扎西回来了。
车子停稳后,扎西从车上下来,军靴踩在泥地上沙沙作响。
刚进门,就看见自己的阿妈和阿爸背着包裹,准备往外走。
扎西看着阿妈依旧美丽的脸上多了几条皱纹,心底有些难受,三年没有回来,阿妈和阿爸不再像以前那样年轻。
拉泽听说牧场昨晚遭遇野狼群袭击,吓得心脏差点没缓过来。
还好,两个孩子没出什么事。
要是风息在牧场受伤,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死去的妈妈交代。
这几天拉泽让家里的男人去镇上买面粉,做了一些汉族的面食,原本还想在做一些给风息送去。
一听到牧场上有狼群,她在家根本坐不住,收拾好包裹就要去牧场,顺便把风息接回来。
谁知刚下楼,就看到自己的大儿子站在院子里。
拉泽高兴的走上前,拉住儿子的手,想仔细看他这些年的变化。
扎西穿着军装,看不到身上的伤疤,只是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结实硬朗些。
“阿爸嘎,阿妈嘎,我回来了。”
拉泽眼中噙满眼泪,三年不见,怎么能不想,以前回家也只放几天假就走了,一年就回来几天,她生的这个儿子,全当交给部队了。
“走,我们去楼上说话。”
拉泽看向他身后的吉普车,吉普车上还有一个人。
“快叫你的朋友进来一起喝碗奶茶。”
“阿妈,我们在执行公务,路过顺便回来看看你,一会就走。”
见拉泽眼中满是失落,扎西抿唇,不想让他们太失落,随即又开口道。
“最近在牧区执行任务,可能回家次数会多一些,我尽量多回来陪你们。”
大家长旺措给拉泽擦去眼泪。
“儿子入伍的时候,我们就知道他会常年不在家,如今扎西回来了,你应该高兴才对。”
拉泽点头,笑着说:“阿妈去给你拿奶茶和青稞酒,军队里不能喝青稞酒,你都好多年没喝阿妈做的青稞酒了。”
扎西拉住阿妈,让她别忙这些,他一会还要执行任务,不能喝酒。
他这次回来,是有事情想跟他们商量。
两个叔叔见状,走出房间,去给扎西拿糌粑和奶茶,今早上刚送回来的牦牛,中午可以炖来吃。
三人围坐在二楼的房间里,扎西看着父母高兴期盼的眼神,开口问道。
“阿爸,阿妈,上次我让索南帮我带的信,你们看了吗?”
“什么信,索南没有提什么信啊。”
扎西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,想了想,扎西问起索南和多吉。
“索南和多吉去哪里了?”
“多吉今天上学去了,他已经上一年级了,多吉长得可快了,已经长到阿爸腰这么高。”
“这几天牧场上有狼,你两个叔叔不放心,早上专门把多吉他们送到学校才回来。”
“索南和风息在牧场,他们昨晚遇到了狼群,我们正准备去牧场看他们。”
扎西皱眉,他没想到狼群袭击牧场的时候,索南也在场。
“他们没有受伤吧?”
“没有受伤,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知道,还是得去牧场看看才行。”
“索南很懂事,如今他已经二十岁了,家里的事情都是他在帮忙操持。”
扎西默了默,原本想要说的话堵在嘴边。
他对索南亏欠太多,他是家里的老大,原本应该由他来为家里的一切操心,如今因为他的理想,就将这一切全部都推给索南。
那些让索南当大家长的话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大家长要承担的责任很重,家族的成长和发展,家人之间的配合和协调的任务都压在大家长的头上。
家庭资源集中就是为了让家族越来越好。
他不能太自私。
“风息是那个汉族女人吗?”
“对呀,风息可漂亮了,阿妈这些年从没见过像风息这么美的女人。”
“你小的时候,阿妈还带你去见过她,那会你才十二岁,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。”
拉泽提起风息,眼神都在发光。
“我们很喜欢风息,索南和多吉也是。”
说完,拉泽看了一眼大家长旺措,顿了顿,继续说道。
“索南想跟风息结婚,虽然风息现在还没有同意。”
“但是我看索南的样子,除了风息,他不会跟其他女人结婚。”
旺措叹了一口气说道:“一妻多夫是我们藏族的传统,这个习俗传袭这么多年,一定是对家族好处更多一些。”
“阿爸还是希望你能回来娶妻。”
“女人在家庭中必须要得到大家长的认可,不然不止她的家人会生气,就算是村里随便一个人都会说她闲话。”
“你要是同意回来结婚,我们可以再等等索南,风息如果还是不同意,我们就给你们找其他合适的女孩。”
两人目光齐齐看向扎西,等待他的回答。
扎西的神色晦暗,面对阿爸阿妈的眼神,这一刻,他竟然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个骑马女人的脸。
半晌,扎西压下心中怪异的思绪,开口道。
“阿爸,阿妈,我很自私,不能接受跟自己的兄弟娶同一个女人。”
“我常年待在军队中,早就做好随时为国家牺牲的准备,顾及不了自己的家庭,也不想结婚耽误一个女人一辈子。”
“如果一定要结婚,我希望你们不要逼索南,让索南能娶到自己喜欢的人,如果需要我配合,我会扮演好大家长的角色,跟她举办婚礼,陪她回娘家回门,给她应有的尊重。”
“也就仅此而已,其他的我做不到。”
“等多吉长大以后,情况可能就跟现在不一样了,到时候尽量让他自由恋爱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