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秀兰又凑近了些：“我跟你说，厉修庭对你这样冷淡，说不定早就和这女的勾搭上了。你还不如听我的，跟罗杰去法国私奔，他在那边给你买了别墅，比这破家属院强一百倍。”

“私奔？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，像块冰投进滚水里，瞬间把院子里的热乎气浇凉了。

桑萤猛地回头，看见厉修庭站在铁门口，军帽摘下来攥在手里，额角的青筋微微跳着。

他刚从外面回来，军装上还沾着点尘土，眼神沉沉的，落在吴秀兰身上，没带一点温度。

吴秀兰脸上的笑僵住了，手袋差点掉在地上：“厉……厉首长回来了。”

“爸爸！”

可可和乐乐从厨房跑出来，像两只小炮弹似的扑过去，抱住厉修庭的腿，“爸爸你看，外婆给我们买的礼物！”

厉修庭弯腰摸了摸俩孩子的头，动作是惯常的温柔，眼神却没离开吴秀兰。

吴秀兰的脸白了白，心里直打鼓：他到底听见多少？

“饭快做好了。”刘佩芳也从厨房出来，围裙上沾着点面粉，“修庭哥，吴阿姨，桑萤姐，都进屋吧。”

厉修庭“嗯”了一声，牵着可可和乐乐往里走，擦过吴秀兰身边时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桑萤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她转向吴秀兰，声音淡淡的：“妈，晚上你住哪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