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岛上的小旅馆住。”吴秀兰定了定神，又恢复了点神气，“罗杰也在那儿，他带了瓶82年的红酒，说想请你尝尝。你有空过去坐坐？”

桑萤的脸一下子沉了。

她瞥了眼屋里，厉修庭正坐在沙发上听乐乐说话，侧脸绷得紧紧的，下颌线比平时更锋利。

显然，他听见了“罗杰”两个字。
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桑萤拽住吴秀兰的胳膊就往外走，手劲大得让吴秀兰“哎哟”了一声。

“急什么？”吴秀兰甩开她的手，玉镯在手腕上滑了滑，“我还没跟孩子们说几句话呢，好不容易来一趟……”

“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桑萤的声音冷下来，眼睛里像结了层薄冰，“你没看到气氛都被你搅成什么样了吗？”

“你这死丫头，真是没良心！”吴秀兰急了，指着桑萤的鼻子骂，“我千里迢迢来看你，给你孩子带礼物，你就这么对我？早知道你这么不识好歹，我才不来受这份气！”

桑萤没接话，转身拉开铁门。

“行了，别骂了。”她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吴秀兰，“你住哪个旅馆？我送你到门口。”

吴秀兰还在气头上，胸脯一鼓一鼓的：“不用你送！我自己认识路！桑萤我告诉你，你迟早会后悔的！守着个不疼你的男人，守着两个白眼狼孩子，有你哭的时候！”

桑萤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
吴秀兰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哼了一声，转身往路口走，凉鞋敲在地上，笃笃笃的，像是在跟谁赌气。

窗外的天色擦黑时，桑萤才送吴秀兰回来。

军区大院里的路灯亮得昏黄，把树影拉得老长，像地上拖了几道没精打采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