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莉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立刻直起腰板,嗓门比刚才高了八度:“我怎么不能来?家属院又不是你家开的,我来找佩芳说说话不行?”
桑萤没接话。
目光在她们俩脸上扫了一圈,落在刘佩芳还在发红的脸上时停顿了半秒,然后什么也没说,拎着网兜径直往东边的房间走,房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了。
“哼,神气什么?”
叶莉莉对着那扇门翻了个白眼,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儿的女主人,依我看,这院里的女主人明明该是你。”
刘佩芳摸了摸口袋里的纸包,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。
她望着桑萤紧闭的房门,嘴角慢慢扬起个小小的弧度,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。
傍晚。
厉修庭推开院门时,军绿色的制服上还沾着点尘土。
他刚在训练场上待了一下午,肩背挺得笔直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,贴在饱满的额头上,下颌线绷得紧实,看着比平时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“修庭哥回来啦?”
刘佩芳几乎是立刻就迎了上去,手里还拿着块干净的毛巾,踮着脚想给他擦汗,“今天训练累坏了吧?我给你留了绿豆汤,冰镇过的,解解暑气。”
厉修庭微微侧身避开了,自己接过毛巾擦了擦脸,声音带着点训练后的沙哑:“不用忙。”
“怎么能不忙呢?”
刘佩芳笑眯眯地把搪瓷碗递过去,碗沿还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红字,“你在部队辛苦,家里的事该我多担待。对了,明天中午我想去军营给你送午饭,总吃食堂多单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