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电交加的夜,只因为她回消息晚了,他就担心地出门找她。最后他们喝着红酒,盖棉被纯聊天了一整夜。
我有过歇斯底里的质问,有过毫无尊严的挽留,可他永远只淡漠地说:“别闹。”
陆行知找各种借口不愿跟我来这里,原因不过是他想拍照的女生,另有其人。
这样的真相,足够让过去的我崩溃痛苦。
可如今我已经明白,不在乎你的人,看不到你的痛,只会觉得你吵闹。
我只平静看他们:“看我干什么?是需要帮你们拍照?”
陆行知愣了愣,眼底的一抹尴尬很快成了恼羞成怒。
“许迎,你跟踪我们?你这么阴阳怪气做什么?”
“是你自己任性提分手,我给了台阶你也不要。”
“我心情烦闷,跟多年的老友出来吃个饭,合个影,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你知不知道这种盯梢行为让我很压抑,只会把我越推越远?”
他鲜少一口气对我说这么多话。
总归不可能是紧张在意我,只是心虚罢了。
无所谓了。
我淡淡道:“我只是来吃饭。另外,我们已经分手了,你们做什么都跟我无关。”
温舒雅微微挑眉,我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外。
“迎迎,别说赌气的话了。”她不紧不慢地开口,“我今天说胃口不好,行知才会陪我一整天的,但你别多想,我们只是朋友而已。”
她其实一直是有点茶的,过去我不明白,她不想接受他,偏又花这么多时间吊着他,有意思吗?
横竖以后跟我都无关了,我也没了探究的兴趣。
我不再搭理他们,只是找了个背对他们的空位坐下,打开菜单。
过去撞到这么一幕,我大概会哭着,不体面地夺门而出。
可做错的又不是我,我不过是想吃一顿种草已久的饭而已。
我自顾自地点了很多菜,全是自己爱吃的,不需要再迁就任何人。
麻辣鲜香的菜一道道上桌。
我庆幸没有因为不相干的人,错过美味。
看不见他们,声音却无孔不入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直男?我记得你很会哄人的。”"
直到半年前,温舒雅回国。
当她云淡风轻地说出“你还真找了个像我的女朋友”,真相一点点残忍地将我瓦解。
原来他的主动告白,只是想弥补当年温舒雅没有答应他的遗憾。
雷打不动买的蛋糕,是她最喜欢的牌子。
对我的那些体贴,都是她口中对未来男友的期许。
他不过是用我这个替身疏解寂寞,顺便拿我练手,成为她理想中的样子。
我想起他曾经的承诺。
“迎迎,在一起七年时,我们就结婚吧。”
“你为我背井离乡,以后的每一年中秋,我都陪你过。”
这个中秋,正是我们在一起的七年整。
可显然,他都忘了。
忘了也好。
因为,我也要回家联姻了。
2
时针转过12点,陆行知还没回来。
若是过去,我会煎熬得彻夜难眠。
今晚,却意外好眠。
大约放下不值得的人,也是在放过自己。
大清早,我却被厨房的动静吵醒。
陆行知将衬衣挽到手肘,匀称结实的小臂正翻动锅铲,将昨晚的菜全热了一遍。
“今天陪你补过中秋。”
他就着锅铲尝了一片咕咾肉。
“手艺不错。”
我诧异看他。
陆行知生活一向讲究,从不吃剩菜。
他亦垂眸,等着我的回应。
我恍然,这样的破例,原来就算是在哄我。"
她的表情似笑非笑,看戏一般。
是在等我如往昔般失态。
我确实因为他们的关系崩溃了无数次。
恋爱周年纪念时,她一个电话就能叫走陆行知,原因是不想熬夜做PPT,要他代劳。
我高烧到肺炎住院时,她说停电怕黑,他便选择陪她。
雷电交加的夜,只因为她回消息晚了,他就担心地出门找她。最后他们喝着红酒,盖棉被纯聊天了一整夜。
我有过歇斯底里的质问,有过毫无尊严的挽留,可他永远只淡漠地说:“别闹。”
陆行知找各种借口不愿跟我来这里,原因不过是他想拍照的女生,另有其人。
这样的真相,足够让过去的我崩溃痛苦。
可如今我已经明白,不在乎你的人,看不到你的痛,只会觉得你吵闹。
我只平静看他们:“看我干什么?是需要帮你们拍照?”
陆行知愣了愣,眼底的一抹尴尬很快成了恼羞成怒。
“许迎,你跟踪我们?你这么阴阳怪气做什么?”
“是你自己任性提分手,我给了台阶你也不要。”
“我心情烦闷,跟多年的老友出来吃个饭,合个影,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你知不知道这种盯梢行为让我很压抑,只会把我越推越远?”
他鲜少一口气对我说这么多话。
总归不可能是紧张在意我,只是心虚罢了。
无所谓了。
我淡淡道:“我只是来吃饭。另外,我们已经分手了,你们做什么都跟我无关。”
温舒雅微微挑眉,我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外。
“迎迎,别说赌气的话了。”她不紧不慢地开口,“我今天说胃口不好,行知才会陪我一整天的,但你别多想,我们只是朋友而已。”
她其实一直是有点茶的,过去我不明白,她不想接受他,偏又花这么多时间吊着他,有意思吗?
横竖以后跟我都无关了,我也没了探究的兴趣。
我不再搭理他们,只是找了个背对他们的空位坐下,打开菜单。
过去撞到这么一幕,我大概会哭着,不体面地夺门而出。
可做错的又不是我,我不过是想吃一顿种草已久的饭而已。
我自顾自地点了很多菜,全是自己爱吃的,不需要再迁就任何人。
麻辣鲜香的菜一道道上桌。
我庆幸没有因为不相干的人,错过美味。
看不见他们,声音却无孔不入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直男?我记得你很会哄人的。”
轻而熟悉的拍打声,不用看都知道,是温舒雅亲昵地拍了他一下。
“初二那次我数学考砸后,每天桌上都出现一朵我喜欢的百合,后来才知道是你为了哄我送的。”
“初三我焦虑中考,你每天都抄各种名人名言给我,说不光能让人充满力量,还能帮助提高作文成绩。”
“高中你雷打不动给我带早饭,不论刮风下雨送我回家,半夜定闹钟给我抢限量手办,怎么对女朋友就不能有点耐心?”
一句句,是掩不住的优越感和明知故问。
陆行知沉默片刻,声音里带着点赌气。
“她哪能跟你比。”
我若无其事吃着菜,只是差点被辣出眼泪。
七年感情,就换来这样一句话。
我也曾无数次自我怀疑,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,才让他没那么爱我。
原来,真的不是我的错。
他早早就把所有真心和炙热都给了别人,直到现在都无法戒断。
而我,真的该戒掉他了。
"
“是啊,舒雅,陆哥这些年心里可只有你一个。”
陆行知没说话,只目光灼灼看着温舒雅。
“你们说什么呢?我和行知只是好朋友,纯友谊那种。”
她目露惊讶,娇嗔地拍了一下陆行知。
“赶快把你那个女朋友哄回来,不然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。”
陆行知眼神微暗,声音带着晦涩:“放心,回头我勾勾手,就能把她哄好。”
我木然看着视频,明明想好要放下,一颗心还是酸涩得厉害。
毕竟他是我年少时一见倾心,整整爱了七年的人。
大一的中秋,是我向他告白。
我知道他是清冷校草,冷冰冰拒绝过无数女生。
表白,不过是为了不留遗憾。
可月色下,他看着我的脸良久,突然揉了揉我的发:“傻瓜,告白应该让我来。”
“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?”
我以为自己会永远记得那一刻的悸动和美好。
直到有一天他吻我,情动时喃喃喊出“舒雅”。
当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,那是我们第一次冷战。
三天后,他带着一块小蛋糕来哄我:“只是之前暗恋过的女生,仅此而已。”
看着他眼底的黑青,我心软地跟他和好了。
那时我自信地以为,温舒雅不会影响我们。
她只是他年少时求而不得的白月光,是从未开始的过去。
我才是他的女朋友,他的现在和未来。
大学四年,我爱得一腔赤诚,毕业后跟他来到这座陌生城市,不惜与家中决裂。
他亦对我很好。
会在网红甜品店C记出新品时,第一时间买给我。
会温柔耐心地为我吹干长发,会在我来姨妈时整夜给我揉肚子。
没有甜言蜜语,却充满平淡温馨。
我曾以为,我们会从校园到婚纱,共度一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