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过去五年,不就是这么做的吗?”厉修庭的声音很低,却像针一样扎人。
桑萤愣了愣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又酸又疼。
她咬着牙反驳:“你和刘佩芳呢?你们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五年,就清清白白?”
“她是为了照顾孩子。”厉修庭的语气淡了些,“没有她,你以为可可乐乐能长这么大?”
“所以在你眼里,她就百般好,我就万般坏?”桑萤的眼圈红了,声音里带着委屈的颤音,“我在外面辛辛苦苦挣钱,回来还要被你这么想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厉修庭皱紧眉头,语气缓和了点。
“你就是这个意思!”桑萤的火气彻底上来了,一把推开他就往外冲。
跑到店门口才想起,这是自己的饭馆,该走的人是他才对。
她站在原地,气鼓鼓地瞪着他。
厉修庭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。
他转身,脚步沉沉地走出饭馆,没回头,径直回了家属院。
桑萤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,酸的甜的苦的辣的混在一起,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进饭馆,对着还在发愣的客人们扬声道:“看什么看?吃饭的赶紧吃,不吃的结账走人!”
客人们这才回过神,纷纷低下头,假装什么也没看见。
夏末傍晚还憋着股热乎气。
厉修庭推开家门时,额角已经沁出层薄汗。
楼道里飘着饭菜香,是红烧带鱼的味儿,他脚步顿了顿,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,门就从里面拉开了。
“修庭哥回来了?”
刘佩芳的声音带着笑,手里还拿着锅铲,围裙带子在背后系了个利落的结。
她今天穿了条浅黄色的连衣裙,领口镶着圈小白花,是去年厉修庭出海带回来的,一直压在箱底没舍得穿。
厉修庭“嗯”了一声,换鞋的功夫,两个小的从客厅里跑出来。
可可眼尖,指着刘佩芳的裙子“呀”了一声:“佩芳姨姨,你今天怎么穿裙子了?”
乐乐也凑过来,小眉头皱着:“以前你不是说怕蹭脏了,干家务不方便吗?”
刘佩芳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放,拿手拢了拢裙摆,脸上有点红:“再放着就该旧了,趁着天热穿穿。”
她眼角的余光往厉修庭那边瞟,见他已经换好鞋,径直往阳台走,手里还捏着烟盒,像是没听见这边的话。
阳台的推拉门被拉开,带着热气的风灌进来,混着厨房里的油烟味儿。
可可撇撇嘴,正想说什么,门外传来钥匙声。
桑萤回来了。
她换鞋的时候,眼睛扫过刘佩芳身上的裙子,没说话,径直往客厅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