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外,有两个小厮守着
看见江婉心来了,两个小厮态度十分恭敬。
江婉心得老夫人疼爱,江家的下人们,对她的态度也好。
“将门打开。”
江婉心酝酿了一下情绪,开口说着。
“这......”两个小厮对视一眼,有些为难:“表小姐,老夫人说要夫人在祠堂跪满十二个时辰,否则不能放夫人出来。”
“让开,夫人身子不好,如何能跪那么长时间,老夫人那里,自有我去说,我愿意替夫人跪。”
江婉心一副大气凛然的模样,眉眼坚决一片,让两个小厮浑身一震,一时之间,没了主意。
老夫人那么宠爱表小姐,若她去说,或许真的有用。
若他们不放表小姐进去,岂不是同时得罪了夫人跟表小姐?
小厮犹豫不决,江婉心唇角微微勾起,一掀衣裙,直接跪在了门外:
“婉心愿陪夫人一起跪,直到老夫人放夫人出来为止,都是因为婉心,让夫人为难了,婉心绝对不敢攀附夫人,请夫人明察。”
江婉心满脸情真意切,言语动容的让两个小厮都十分感动。
沈氏跪在祠堂中,眼圈有些红,想起这些日子江婉心对她确实十分恭敬,她也很喜欢江婉心。
可刚才江贺对江婉心的态度,实在是不能不让她怀疑。
或许,她真的该给江贺寻个妾室了,只是对方为何要是江婉心呢。
沈氏越想就越难受,江婉心跟江贺不知道,此时的沈氏依然觉得江贺看上了江婉心,想纳江婉心为妾室。
而她因此,对收江婉心为义女的事,如此反感,甚至是觉得恶心。
“你回去吧,不用陪着我一起了。”
沈氏跪在蒲团上,看着供奉的牌位,语气清淡。
“不,夫人跪多久,婉心便跪多久,直到老夫人愿意放夫人出来为止。”
江婉心细细的听着沈氏的语气,有些不确定沈氏的想法,可她知道,沈氏心软,耳根子也软,只要她坚持,一定会有效果的。
“这......”
江婉心不肯走,两个小厮十分为难,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将门打开放江婉心进去。
而她如此坚决,也让沈氏莫名觉得有些烦。
老夫人或许不知道江贺对江婉心的心思,所以非要她收江婉心为义女。
若是真的顺了老夫人的愿,那么将来有一日,万一江家出了丑事,该怎么办。
还有,她并非那么善妒的人,江婉心性子温柔,年轻又乖巧,让她给江贺做妾,也不是不可以。
只是,她现在还不确定江贺的心意,只是猜测,所以,不管如何,绝对不能答应老夫人。"
“朝朝,你......”
沈氏抿唇,看向江朝华,她也害怕江朝华会再出口刺激江晚风。
可是她今日的表现令自己很满意,在她心中,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跟儿子能像其他人家那般,关系亲厚。
“娘亲,过去是朝朝不懂事,只要能见大哥,哪怕是大哥打我,我也不会躲。”
江朝华往前迈了两步,猛的一掀衣裙,跪在了地上,脆生生的开口:
“大哥,我跟娘亲,来看你了,我做过的事情不为自己辩驳,错了就是错了,只想求大哥让我跟娘亲见一见你。”
江朝华不确定现在江晚风是怎么想的,但是首先必须要见到他,如此一来,才能为江晚风诊脉。
“庆来,让她走。”
沙哑夹杂青涩的声音从卧房中传来,庆来的眼圈忽的红了。
“大小姐,您就别再刺激公子了,难道您忘记上次您是怎么说公子的么。”
她说公子就是个废人,一辈子都会如此,已经没救了。
哪里会有亲妹妹,这么说自己的兄长的。
“也请母亲回去吧,我很好。”
卧房内的声音顿了顿,继续说着。
沈氏眼尾发红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若是晚风肯看大夫还好,可是他不肯,他什么都不肯做,这样的他,自己要如何办。
“求大哥见一见朝朝吧,朝朝有话跟大哥说,我自知本无颜见大哥,但求大哥见见我,事关母亲跟兄长们,请大哥,见见我!”
江朝华听着江晚风那有气无力、充满哀默的声音,心中咯噔一声。
一个人的身体废了,尚且有恢复的可能,但若是人心废了,那么便无药可医了。
她要想个办法,让江晚风重新恢复斗志,要激起波澜。
如今,能让江晚风在乎的,怕就只有将事实说出来了。
只要她说,江晚风一定会去查,心中会有恨意,有恨,就有求生意志。
“砰砰砰。”
江朝华猛的在地上磕起了头。
砰砰的声音砸在沈氏的心尖上,她惊呼一声,赶忙去扶,却被江朝华轻轻的拂开:
“娘亲,让我磕,我为我过去的愚蠢跟恶毒道歉,我对不起大哥,我愿意受罚,求大哥见我一面,我尚且还记得,大哥在我幼年时,将我抱在怀中的温度,我还记得,大哥身上的味道,求大哥见见我吧。”
江朝华红着眼睛,一下一下的在地上磕头。
她的额头,很快便被磕红了,破了皮,出了血。
庆来倒吸了一口凉气,本以为江朝华是装的,可是现在他不确定了。
“求大哥,见见我吧,大哥,朝朝想你了。”
是真的想了,好想好想。
她的大哥,对她也很好,是她前世亲手将大哥推远的,今生,再也不会了。
“砰砰砰。”
江朝华不断的磕着头,沈氏一边哭一边去扶,直到江朝华磕的脸上全是血,卧房内这才有了动静。
“噗通。”一声。
好似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,庆来一惊,赶忙朝着卧房内走去。
“庆来,让她进来。”
说话声沙哑一片,但好在,江晚风终于松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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