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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叔叔看出两人气氛有些不对,急忙开口劝道。
“这事不用着急,等你阿爸阿妈回来,你们在一起商量。”
“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牧场换他俩回来,到时候你们一起去镇上,有拉泽在,这些虫草一定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“风息,你不知道,拉泽可厉害了……”
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说起拉泽,竟然有说不完的话。
池风息悄悄伸出手,握住索南的手指。
索南轻叹一声,拿起一根刷干净的虫草,去给风息熬水喝。
晚上这么凉,他们吹着冷风回来,用虫草熬一碗热汤给风息祛祛寒气。
几人熬穿一个大夜,终于把虫草全部刷干净。
索南在清点数量,他们两个人昨天一天竟然挖了七百二十三根虫草。
这放在以前,想都不敢想。
叔叔把做好的早饭盛出来,去喊多吉起床。
今天不是周末,吃完早饭以后,多吉还得去镇上上学。
马上进入虫草季节,村里其他人家的小孩,这个时候家里都会让他们请假,回家挖虫草。
多一个人多一个助力,小朋友一天哪怕挖出一根虫草,也是为家里增添一份收入。
学校里的老师也都放假回家,去山上挖虫草补贴家用。
多吉大概在去学校三四天,就要放假回家。
小朋友揉着眼睛从楼梯上来,看见风息坐在房间里,眼神立马就亮了。
“风息!你昨晚回来,怎么没叫醒我。”
“天呐,你们竟然挖了这么多虫草吗?!”
“我今天要请假,我也要跟你们一起上山!”
多吉蹦跳着来到风息和索南中间,一屁股将碍事的索南挤开。
索南黑着脸,要把人扔出去。
多吉抱紧风息的胳膊寻求庇护,风息被气笑,轻拍多吉的脑门,让他赶紧吃早饭。
“别想逃学,一定要好好上课。”
“一会我们去镇上卖虫草,顺便送你去上学。”
小家伙点头:“好呀好呀。”
小叔叔一大早刷完虫草,就去牧场换旺措和拉泽回来。
风息他们把虫草打包好的时候,拉泽两人正好赶回来。
“阿妈,桌子上有给你们留好的早饭,吃饱以后我们再出发。”
拉泽没有下马,她骑马站在院子门口,对着风息挥手。
“我们已经在牧场吃过早饭了,我看东西都已经收拾好,现在就出发吧。”
“风息,阿佳带你去镇上,那帮收虫草的老家伙我都认识,一个个油得很,我陪你去把虫草卖个好价钱。”
“好,有你在,我放心。”
多吉骑着自己的小马,走在最前面,小马身后还跟着一只藏獒,藏獒体型很大,都有池风息腰部那么高。
小家伙今天看着很高兴,脑袋仰的高高的,时不时的给他的小伙伴介绍风息。
“看见我身后那位漂亮的普姆了吗?她叫风息,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,等我长大了,我要跟她结婚。”
身边的小朋友一脸羡慕点头。
“确实很漂亮。”
“阿爸前几天还找你阿妈问过,风息有没有订婚,你阿妈说没有,阿爸还想给我哥提亲呢。”
“风息已经跟扎西和索南定亲了吗?那我大哥岂不是没有希望了?”
多吉板着小脸,一脸正色道:“没有定亲,是我,是我长大以后要跟风息在一起,跟扎西和索南有什么关系。”
旁边的小女孩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“哦,那没事了,今晚我哥又能睡个好觉。”
“省的他天天在你家门口打听。”
多吉气的皱起鼻子。
“什么叫那没事了,你瞧不起我啊?”
《八零卓玛:我的异能带飞全家池风息索南》精彩片段
两个叔叔看出两人气氛有些不对,急忙开口劝道。
“这事不用着急,等你阿爸阿妈回来,你们在一起商量。”
“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牧场换他俩回来,到时候你们一起去镇上,有拉泽在,这些虫草一定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“风息,你不知道,拉泽可厉害了……”
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说起拉泽,竟然有说不完的话。
池风息悄悄伸出手,握住索南的手指。
索南轻叹一声,拿起一根刷干净的虫草,去给风息熬水喝。
晚上这么凉,他们吹着冷风回来,用虫草熬一碗热汤给风息祛祛寒气。
几人熬穿一个大夜,终于把虫草全部刷干净。
索南在清点数量,他们两个人昨天一天竟然挖了七百二十三根虫草。
这放在以前,想都不敢想。
叔叔把做好的早饭盛出来,去喊多吉起床。
今天不是周末,吃完早饭以后,多吉还得去镇上上学。
马上进入虫草季节,村里其他人家的小孩,这个时候家里都会让他们请假,回家挖虫草。
多一个人多一个助力,小朋友一天哪怕挖出一根虫草,也是为家里增添一份收入。
学校里的老师也都放假回家,去山上挖虫草补贴家用。
多吉大概在去学校三四天,就要放假回家。
小朋友揉着眼睛从楼梯上来,看见风息坐在房间里,眼神立马就亮了。
“风息!你昨晚回来,怎么没叫醒我。”
“天呐,你们竟然挖了这么多虫草吗?!”
“我今天要请假,我也要跟你们一起上山!”
多吉蹦跳着来到风息和索南中间,一屁股将碍事的索南挤开。
索南黑着脸,要把人扔出去。
多吉抱紧风息的胳膊寻求庇护,风息被气笑,轻拍多吉的脑门,让他赶紧吃早饭。
“别想逃学,一定要好好上课。”
“一会我们去镇上卖虫草,顺便送你去上学。”
小家伙点头:“好呀好呀。”
小叔叔一大早刷完虫草,就去牧场换旺措和拉泽回来。
风息他们把虫草打包好的时候,拉泽两人正好赶回来。
“阿妈,桌子上有给你们留好的早饭,吃饱以后我们再出发。”
拉泽没有下马,她骑马站在院子门口,对着风息挥手。
“我们已经在牧场吃过早饭了,我看东西都已经收拾好,现在就出发吧。”
“风息,阿佳带你去镇上,那帮收虫草的老家伙我都认识,一个个油得很,我陪你去把虫草卖个好价钱。”
“好,有你在,我放心。”
多吉骑着自己的小马,走在最前面,小马身后还跟着一只藏獒,藏獒体型很大,都有池风息腰部那么高。
小家伙今天看着很高兴,脑袋仰的高高的,时不时的给他的小伙伴介绍风息。
“看见我身后那位漂亮的普姆了吗?她叫风息,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,等我长大了,我要跟她结婚。”
身边的小朋友一脸羡慕点头。
“确实很漂亮。”
“阿爸前几天还找你阿妈问过,风息有没有订婚,你阿妈说没有,阿爸还想给我哥提亲呢。”
“风息已经跟扎西和索南定亲了吗?那我大哥岂不是没有希望了?”
多吉板着小脸,一脸正色道:“没有定亲,是我,是我长大以后要跟风息在一起,跟扎西和索南有什么关系。”
旁边的小女孩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“哦,那没事了,今晚我哥又能睡个好觉。”
“省的他天天在你家门口打听。”
多吉气的皱起鼻子。
“什么叫那没事了,你瞧不起我啊?”
掀开黑帐篷门帘,草原上月亮高悬。
天珠随索南在外面巡视,风息徒步往温泉的方向走去。
她要尽量寻找更多的虫草提升异能。
三级异能实在是太低了,很多事不能放开手脚去做。
快要接近温泉的地方,池风息又找到几根虫草,她没有把虫草挖出来,而是吸收掉上面大部分的木系能量。
虫草留在泥土中,还能继续生长。
风息不停的向前寻找,慢慢的竟然走到山坡上,这里离山脉不远,池风息停下脚步,调整体内的异能。
异能运转,池风息一晚上的努力没有白费,她现在已经突破四级,能通过周围植物的能量波动,来判断十米之内的敌人动向和信息。
池风息还没来得及高兴,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她隐约感觉到十米之外的西南方向,有一群生物正在快速向她靠近。
这个时候成群的生物最有可能的就是野狼!
而且这群狼像是在追什么人。
这人没有骑马,不是草原上巡视的牧民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池风息不打算管别人闲事。
一个女人大半夜出现在荒无人烟的山坡上,本就无法解释。
她环视四周,发现不远处的山脚下有个山洞,她快步往山洞中飞奔。
山洞不深,一眼就能看到全貌,池风息躲进洞中,用异能催生出藤条,将洞口封住。
脚步声渐近,这人跑的有些脱力,喘着粗气,勉强应付不远处紧紧跟随他的狼群。
男人手中拿着枪,后背依靠着山石,他的腿被狼咬伤,血流不止,军绿色的裤子被血液浸透。
男人脸上溅满鲜血,高耸的眉骨下露出坚毅肃杀的眼神。
扎西下午刚接到任务,上面下达命令,牧场上的狼群并不是野狼,是敌国专门培养出来,针对两方边境的狼群,用来挑起民众恐慌,挑起边境战事。
这群狼从幼狼开始,每天被投喂人肉,他们把战犯和死刑犯捆住双手,扔到饲养狼群的场地中,供狼群撕咬扑杀,激发狼群的嗜血属性。
昨晚在牧场上的狼群只是一次测试,用来试探牧民和官方的反应。
但是昨晚狼群没有捕杀到人类,反而损失十几头攻击性十足的战狼。
他们召集狼群回来,想要继续蛰伏,慢慢培养,没想到对方的军队反应迅速,当晚立即开展大规模捕杀狼群的行动。
扎西带领小组击杀头狼的同时,自己的腿被狼王咬穿,腿上的伤深可见骨,被狼王撕咬掉好几处皮肉。
狼群几乎被剿灭,在战友掩护下送他离开,可是剩下的十几只狼紧紧追在他身后,势必要为狼王报仇。
手中的枪只剩一发子弹,扎西手中举着枪,枪口对准面前虎视眈眈的狼群。
他在考虑这颗子弹是留给自己,还是用来带走一只狼。
群狼和男人对峙。
它们受过专业训练,知道子弹可以耗尽,
扎西咬紧牙关,他的生命随着血液在流失,身上巨疼难忍,握着手枪的手却没有一丝颤抖。
双方僵持片刻,狼群中跳出一只狼,猛地扑向扎西。
“砰!”野狼被扎西击杀,手中的枪没有放下,扎西脸上表情不变。
他想要尽量拖延时间,希望战友会沿着一路的踪迹找到他。
狼群的耐心已经耗尽,血腥味越来越浓郁,激发狼群的嗜血因子,它们慢慢向前包围扎西。
做完这些,池风息一锄头下去,一根又大又金黄的冬虫夏草就出现在她的手中。
这根虫草的品相十分优越,一根虫草能有两到三克的重量,虫身金黄,草头完整,比市面上的上等虫草品相还要好。
这是用异能助长的虫草,药效比普通虫草高出数倍,虫草除去苦涩,散发着草木的清香。
索南有些惊讶的望着风息手中的大虫草,他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见品相这个好这么大的草。
“风息,这根虫草价格肯定能翻倍,至少能卖六块钱,不,八块钱我觉得也不高。”
风息点头笑道:“今年我们一定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风息挖的很快,一根接着一根,这些虫草就像她亲手种进土里一样,索南弯腰半跪在地上,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根虫草。
等索南终于挖出两根虫草,抬头在看风息,风息的小篮子里已经装了二十几根虫草。
索南握着手里的两根虫草,叹息道:“风息,能不能教教我,你是怎么找到虫草。”
风息挖虫草的手不停,头也没回的道:“我眼神好。”
索南哑然,挖虫草这活还真是考验眼力。
风息把刚挖出来的虫草放进篮子里,转身对索南说道。
“我知道一种加快速度的办法,我来教你。”
池风息让索南在山顶上找一些枯木枝,索南动作很快,一小捆二十公分左右的小树枝,很快就出现在风息的小篮子里。
风息拿起一根木枝,找到最近的虫草,把木枝插在一根虫草旁边。
“索南,你跟着我后面,一会我把木枝插在哪里,你就挖哪里。”
“你挖完虫草以后,在把木枝收集起来给我,这样木枝重复利用,我们俩效率更高。”
“晚上我们回帐篷以后,就把木枝上面缠上红绳,这样更加显眼,效率也更高。”
索南眼神明亮起来,这个办法很好,他跟在风息后面挖虫草,风息就能轻松一些,两个人挖的更快。
“风息,你真的很聪明。”
藏袍上沾上许多泥土和枯树枝,风息不在意的用手拍了拍。
挖虫草真的上瘾,池风息
用异能催生出来漫山遍地的虫草,她愿意在这里挖上一天一夜。
风息在前面插木枝,手中的木枝很快就用光,她又从附近捡来一些,不一会就把索南远远的甩在身后。
索南有些吃力的在她身后小心点挖着虫草。
这片山头今年虫草长得这么好吗?还是往年他眼瞎,错过了什么?
怎么每隔上两步就有一株虫草,而且每根虫草的品相都是上乘,个头饱满。
以前听祖父祖母说,他们上山一天能挖几斤虫草,那时候可以用麻袋来装,如今他跟着风息,也是体会到祖父祖母的快乐了。
池风息一直弯腰插木枝,也很累,腰开始泛酸。
她坐在地上休息一会,看索南慢慢挖。
索南挖的很仔细,在他们眼中,虫草就是佛祖对藏民的恩赐。
虫草长在海拔至少4800米的高山上,山上还是冻土,索南拿着小锄头在虫草附近轻轻拍打,这样可以将冻土打散。
在风息的眼中,虫草草头上的孢子随着索南拍打的动作,散落在地上,如果这时候一只蝙蝠蛾的幼虫从地下爬过,幼虫会被这些孢子感染,在这片土地上再次长出虫草。
一锄头下去,索南将虫草从泥土里拔出来,把上面的泥土轻轻剥掉一些,装到袋子里,晚上一起处理。
“你那个哥哥长成那个样子,还是别费心思了,我们家风息最喜欢我,就算扎西和索南也比不过。”
“说起来,扎西还没见过风息呢,没见过也好,省的这个老家伙起歹心。”
小女孩哦了一声,若有所思道:“原来扎西还没见过风息啊。”
多吉气急:“这句你别记!”
“赶紧让你哥放弃吧!”
多吉是个话多的小太阳,两人在前面叽叽喳喳吵闹一路,风息跟在后面看着他们小大人的模样笑出声。
今天风息独自骑马,索南把天珠给她,他骑着家里另外一匹黑马。
听着前面稚嫩的声音,索南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,这几天他们不在家,家门口总是站着许多年轻男人。
有些人甚至直接进家里坐着,就等风息回家。
那几天在牧场,几乎村里所有年轻的男人,都去牧场放牧,围着帐篷转,手里拿着礼物。
索南心中懊恼,却也没有办法。
风息不属于任何人。
即使两人已经有亲密关系,风息对他来说还是很遥远。
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昨天的画面。
第一次经历这种事,加上已经忍耐许久,第一回合仓促结束。
他没有休息的时间,那晚的池水注定不会平静。
最后的时候,他感觉自己被一道温和的力量包围,扫去一切疲惫,几乎失控。
他昨晚刷虫草一夜未眠,但是身体没有一丝乏力和困顿,就像是在嘴里含了一片雪莲的花瓣。
不敢再想,他现在觉的手里空空,好想握住什么。
只有他见过风息如同魔女般魅惑美丽的样子。
已经是佛祖的奖赏。
天亮时候,一行人终于来到镇上。
几人先将多吉他们送去学校,然后前往镇上的虫草商人家中。
如今还没到虫草旺季,收虫草的那户人家一大早还没开门。
旺措跳下马,站在门口喊人。
里面很快出来一个藏族女人,她衣着有些凌乱,前面挂着一个孩子,身后用布带绑着一个小孩,手中还有奶渍,刚才应该是在给牦牛挤奶。
知道旺措他们的来意以后,女人将他们迎进门,她上楼喊家里的大家长下来。
她用杯子舀出一壶青稞酒,拿着酒壶独自上楼。
不一会,楼上传来几个男人的呵斥声,女人一声不发,就连孩子都没有哭闹。
风息皱了皱眉,大家脸色都不太好。
过了一会,才有两个男人摇摇晃晃从楼梯上走下来,身上的藏袍胡乱搭着。
男人站在楼梯上,一眼就从众人中看到风息的身影,她太过显眼,醉眼模糊间酒醒了几分。
男人步伐加快,噔噔噔从木质楼梯上下来。
他站在风息面前,上下打量着,目光意味不明:“听说你们来卖虫草?”
风息神色不变,也上下打量男人一番,她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实在不好,语气自然也冷下来。
“我们手中有一些品质不错的虫草,看你这边能出多少价格。”
男人嗤笑一声,“这个时候能有什么品质不错的虫草,拿来我看看。”
他的目光愈发肆意,索南走上前,将风息揽在身旁。
拉泽扯住男人的衣袖,一把将人推开。
“贡布,这么多年,你怎么还是只长年纪不长脑子。”
“要谈生意就好好谈,你这一副恶心的样子做给谁看。”
男人甩开拉泽的手,轻嗤一声,腥臭的酒气弥漫,转头继续看向池风息。
家里收整完,风息带着一群人上山,多吉跟小伙伴一起去上学,小叔叔去牧场放牧。
这次上山基本全家出动,几人爬到山顶后,风息在前面伏地寻找,悄悄释放出异能。
地底中蓄势待发的虫草,接二连三的涌起,风息带着提前做好的小木棍在虫草附近标记。
她的动作十分迅速,不一会的功夫,地上插满一片红了的标记。
旺措在山上有十几年寻找虫草的经验,他也站在前面,跟风息一起用木棍在地面做标记,后面的几人自然分成两队。
扎西和索南跟在池风息身后,拉泽和二叔索朗跟在旺措身后,几人相互配合,动作娴熟快速。
在海拔几千米的高山上,挖虫草的一天会经历一年四季不同的温度。
早上冻得手红肿干裂,甚至会遇到下雨下雪天,到了中午在太阳的炙烤下变得炎热。
他们今天很幸运,没有遇到极端天气。
但是扎西敏锐的察觉到,一大早就有人跟着他们来到这里。
扎西入伍之前,每年都会跟着家里人上山挖虫草,虽然他好多年没有上山,但是他不蠢。
今天的虫草数量密集,而且每一根的质量都出奇的好。
想起那晚风息救自己的手段,他心中有个隐隐的猜测。
到了中午时候,几人停下来休息,拉泽和索南在准备午饭,风息坐在山坡上望向远处,不知在想什么。
扎西走过来,坐在她身边,他嘴里含着一支烟,打火机点燃。
“要来一根吗?”
池风息摇头,她昨晚只是想尝试一下烟草,发现里面的异能稀薄,甚至有些杂乱。
烟草在末世是稀缺货,里面能吸取到植物能量,在那个资源枯竭的时代,自然比较抢手。
对于如今的她来说,这点能量还不如脚下的牧草。
“不用了。”
扎西收回手,嘴里吐出烟,扯唇笑道。
“这么在意索南的看法,抽烟而已,他就算看到也不会说什么。”
池风息反应两秒,才明白他是在说昨晚的事,昨晚她下意识的把手里的烟藏起来。
池风息没有说话,扎西确实戳破了她心底的小心思。
她喜欢拉泽,喜欢索南,他们带给她以前触及不到的柔软和留恋。
活了两辈子都是独来独往的人,在这里体会到家的感觉。
在他们面前,她会下意识的变得乖巧。
终究是有点贪心了。
扎西见她没有回应,以为被自己说中,心底的酸意再次翻涌,咬牙切齿道。
“就这么喜欢索南?”
“嗯,喜欢。”
“索南就像白月光。”
白月光?这都是什么破比喻,他的弟弟他自然了解,索南里子黑着呢。
“呵,白月光……”
“那我呢?”
扎西低头看她,眼神透出一丝期盼和好奇。
风息皱眉。
“你是白月光的哥哥。”
听到这个答案,扎西脸色立马黑沉下来,后槽牙都咬紧。
他目光在风息的脸上扫视,她的神情认真,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扎西噌的站起身来,他在部队里常年训练,身材比索南还要强壮,身上肌肉饱胀,气势压迫逼人。
他把嘴边的烟扔在地上,伸脚狠狠碾压。
很好。
白月光的哥哥。
男人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。
“我是白月光的哥哥,你还来亲我?”
池风息被他的话气笑。
亲你?谁想亲你?我有男人亲好吗?
看吧,不要在外面随便捡男人,更不要随便救人。
好心没好报。
如此美丽优秀的女人,就算他能有幸跟她结婚,一年当中能见到她的机会也寥寥无几,索南不能娶自己心爱的人,按照他的性格,结婚后不会为难她,却很难真心待她。
他不想一朵美丽的花在自己手中枯萎。
或许,一切到这里就刚好。
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报答她的恩情。
扎西不想让部队里知道她的事,毕竟她的治疗手法奇特又怪异,知道的人越多,对她越不利。
他的伤口恢复的极好,深可见骨的伤口经过几天的休养,如今变成粉嫩的疤痕。
军医每天都来给他检查伤口,对那位给他治疗的藏医十分好奇。
藏医的治疗手法和用药,跟现在的医疗体系差别很大,军区里也有藏医,他们的检查方式是通过观察人体的尿液状态,来判断身体那个部位出现问题。
甚至有些重病的人来不了藏医家中,藏医会让病人的家人在家附近的某一个方位捡起一块石头,通过这块石头的状态来判定病人的病情,这些手法在现在的医疗体系来看,完全是无稽之谈。
这些手法也使得藏医更加神秘,让人好奇。
索南在西边自家的牧场上,扎起一个新帐篷。
这片牧场靠近一片湖泊,湖水远远望去是深蓝色的,透着亮光,像是镶嵌在群山之间的一颗宝石。
帐篷就在湖水边。
这个帐篷比冬季牧场那个要小许多,他们在这停留的时间不会太久,中间可能还会挪动位置
远处的草场上,已经零星有几个扎好的帐篷。
索南从湖里提来两桶水,把帐篷里的盛水的水翁打满,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在山坡上挖虫草的风息。
风息真的很厉害,她总是能又快又准的找到虫草的位置,就算阿爸跟她比起来,也没有风息找得快。
要知道阿爸已经挖虫草挖了将近十几年了,是村里经验最丰富的那批人。
一会的功夫,池风息带着五根虫草回到帐篷里,虫草不能用水清洗,泡水以后虫草很快就会发黑腐烂,失去药用价值。
前几年,有些牧民会在虫草售卖的前一天,把冬虫夏草全部泡在水里,以此增加重量,一根品相好虫草重量才不到两克,泡水以后能增重0.1克到0.3克。
做生意的人哪里会吃这种亏,自那以后,收购虫草时候会仔细检查,凡是有泡水的迹象,所有虫草一概不收。
索南拿着刷子,把风息挖回来的五根虫草,仔细刷干泥土,草头也用绵软的布料擦干净。
他把刷好的虫草,放在临时支起来的桌子上。
风息找来的虫草品相非常好,这种大个头的虫草,一斤大概是1000根虫草,品相中等的虫草一斤大概是1500根,再差一些的虫草一斤能到2000根。
品相不同,价格自然也不一样,风息找的虫草,今年的行情大概能卖到至少2000元一斤,每根虫草能卖两块钱。
风息今天穿的是红色长袖衬衣,外面穿着黑色的藏服,编好的发辫上,拉泽给她搭配几颗蜜蜡和红艳的巴珠,白嫩的脖颈上带着一串绿松石项链。
红色的衬衣是拉泽刚做好的衣服,自从风息来到家里以后,拉泽的手艺终于有了用武之地,恨不得让风息每天都穿上她新做的衣服。
池风息满足了拉泽对女儿的所有想象,漂亮又乖巧,善良又带着锐利的棱角,进退有度,懂得保护自己。
才一个下午的训练,风息已经能熟练骑马。
池风息时不时掏出一把牧草放到马儿嘴边,牧草的味道实在太鲜美了。
天珠十分配合风息,甚至比索南骑马时候更加默契。
从天珠刚出生开始,都是索南在照顾它,是他重要的家人。
在藏族的信仰中,万物都是平等的,他们基本不会杀生,养的牦牛和羊会在一个专门的日子,挑选一些熬不过冬天的牛羊,赶到屠夫那里统一宰杀。
在藏族,屠夫这种职业是不受欢迎的,因为他们身上杀虐太重,一旦从事屠夫这个行业,他们的后代也只能做屠夫,普通人家都不愿意跟屠户家的孩子结亲。
天珠刚出生的时候,母马就生病死去了,索南到处借马奶偶尔掺杂牛奶,把天珠喂养大,天珠刚出生那几天,因为天气太冷,索南把它带回房间一起睡。
如今看这小黑马欢脱的样子,索南心中怀疑,它早就把他这个主人忘在脑后了。
池风息玩得肆意欢快,天色不早了,风息示意索南上马,一起回帐篷做饭。
黑帐篷前站着好几个男人,他们在等风息回来。
有人手里捧着羊肉,有人带着青菜,想要送给风息。
索南心中郁闷,但是他阻止不了这些碍眼的人。
只要还没结婚,大家都有追求风息的自由,婚前男女的自由交往不受约束,婚后也没人会翻旧账追究。
风息自然不会随便吃别人递来的东西,帐篷外几个男人虽然被拒绝,但是显然没有放弃,他们还会想办法讨她的欢心。
索南钻进帐篷,拿出羊排和高压锅,准备炖羊排。
羊排被他洗干净剁成小块,生火烧水,高原上,水烧不开,索南守在锅边,将羊肉放进去,慢慢等水烧热,把上面的血沫慢慢撇干净。
这里没有什么调料,只有盐来调味。
风息坐在一旁认真看着,趁着索南撇血沫的时间,钻出帐篷。
她现在异能等级提升,不止能提升自身体质,还能催生植物。
来牧场之前,她只能催化已经在泥土中生长出来的植物,经过一天牧场能量滋补下来,她可以按自己心意,随意催生一些简单的植物。
过了一会,风息带了一些葱姜还有萝卜回来,索南刚打干净浮沫,准备将羊排倒进高压锅里,见风息带着调味料回来,有些惊奇。
“风息,你怎么会有这些。”
风息歪头笑道:“我捡的。”
索南笑笑没有追问,他猜想大概是哪个小伙送来的。
索南站起身来,把葱姜还有萝卜洗干净,跟羊排一起倒进高压锅中。
羊肉要多炖一会,怕她饿肚子,索南洗干净手,给风息捏糌粑,先来垫垫肚子。
“等我们吃完饭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索南把捏好的糌粑递给风息,笑着说道。
风息好奇,这一片都是牧场,除了山和水,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?
“什么地方?”
“等会你就知道了。”
高压锅发出丝丝的声响,羊肉浓郁的香味从锅里挥散出来,勾起食欲。
风息拿着碗,坐在旁边等开饭。
索南眼神温柔的望着她的侧颜,刚遇到风息的时候,风息差点拿刀把他也给砍了,如今他们一起做饭,一起吃饭,睡在一个帐篷里,就像新婚的夫妻一样。
这个念头让索南心底滚烫。
羊肉焖好了,索南趁热盛出来,给风息端来一碗热乎滚烫的羊排。
藏区的羊肉肉质鲜嫩,就算不加什么调味料,也没有腥膻味,风息吃得开心,末世中没有这样的美味,流浪的池风息也从没吃过这样鲜美的羊肉。
“风息,你尝一尝羊汤,很鲜美。”
风息有个很好的习惯,她吃饭不挑食,对于好吃的食物更是不挑。
一碗羊排和羊汤下肚,胃里十分满足。
两人吃完晚饭,索南背着一个包裹,拉起风息的手,两人一起骑马出门。
两人来到一处山坳,高原上昼夜温差大,天色早就暗下来,风中传来阵阵凉意。
奇怪的是山坳上竟然腾起层层水雾,水雾弥漫,像是进入仙境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风息有些新奇的问道。
“那里是温泉,里面的水常年都是温热的,我们经常过来洗澡。”
“走吧,我带你过去,热水泡泡澡可舒服了。”
索南把马拴在一边的灌木丛林里,拉着风息的手往温泉走。
温泉的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,一共有两个水池。
高处的水池小一些,能容纳二十多个成年人,下面的水池更大一些,最多能容纳三十个人洗澡。
索南带着风息来到最上面的水池,今天这边没有人泡澡,这样正好,避免很多尴尬。
索南说上面的水池以前是男人专属的泡澡池,池子大,男人能伸展开手脚,原本下面的池子很小,只能容纳十个人。
下面的小池子分配给女人们用,上面的温泉水顺流下来,从男浴池流到女人的水池,坐在男浴池里面,从上面随便往下瞥一眼,就会将下面池子的情况一览无余,甚至能听到上面传来男人评价女人身材的嬉笑声。
这种习惯被阿妈拉泽打破,她嫌男人身上太臭,把上面的池水弄的臭烘烘的,黑漆漆的水从上面流下来,许久都冲不散。
那些臭男人凭什么随意点评别人的身体,她洗澡的时候,哪个男人要是偷看她洗澡,她就戳瞎他的眼睛。
有些女人并不在意,她们笑着说看就看吧,身上又不会少块肉。
拉泽不同意,她拿着马鞭,把池子里光溜溜的男人赶到下面的小池子。
男人们骂她是疯子,竟然随意跑到男人泳池,看光他们洗澡。
拉泽手里的马鞭抽的更狠。
“怕什么?看光了身上又不会少块肉。”
从那天起,只要拉泽出现在温泉这边,男人们就自觉从水池里站起来,抱起自己的衣服往下面的水池跑,要是跑慢一步,拉泽的马鞭就会抽到身上,阿爸找人把下面的泳池挖开,扩充一大圈,比上面的水池还要大。
渐渐的,大家都习惯了,女人们在上面的泳池泡澡。
风息听着索南讲述拉泽的事,他绘声绘色的说起阿妈拿着马鞭,把那些光溜溜的男人抽走的时候,风息被逗得忍不住大笑。
围栏外,几个藏族男人在拿着鞭子驱赶,试图安抚受惊的牦牛,狼群还没有走远,他们不敢现在就把牦牛放出来,它们如今躁动的状态,一旦放出来,可能会发疯攻击人类。
几只牧羊犬在牛圈中跳动,试图维护秩序,可是牦牛已经失去理智,全然不听指挥,池风息眼睁睁看着一只体型小的牧羊犬被牛蹄踩踏而死。
场面已经控制不住,必须舍弃那几头发疯的牦牛。
几个男人果断举起手中的弓箭,准备将那几头发疯攻击的牦牛射杀。
“嗖!”几箭射出,箭穿透厚厚的牛皮射击到牦牛身上。
利剑射中,当场击杀两只牦牛,反而让原本就骚动的牦牛更加暴躁。
牦牛被攻击以后,更加猛力的冲击围栏,本就摇摇欲坠的木头被从地底拔出,疯狂的牛群终于找到出口,往破开的栅栏处逃窜。
藏民们瞬间慌神,拿着长鞭驱赶,但是对于失去理智的牦牛来说没有效果。
牛群往狼群相反的方向逃窜,往帐篷方向快速奔驰。
阿佳名叫曲初,她举起弓箭,大喊着让身后的人赶紧转移,往右边山坡上跑。
身后的女人孩子没有迟疑,她们知道自己帮不上忙,不要留下添乱,以最快的速度往右边山坡上跑,宗琼抱着怀中的孩子跑得飞快。
曲初见身旁的风息还没有跑,十分生气,这个汉族女人只会添乱,怎么连人话都听不懂。
“你快点走 !牛群要冲过来了。”
牦牛马上就要冲到面前,曲初没时间抱怨,她要给同伴争取时间,拉满弓箭射击离她们最近的那头牛。
利箭射穿牛头,牦牛倒地,可是只牵绊住一点脚步,后面的牦牛立马跟了上来。
曲初手心冒汗,奔涌出来的牦牛越来越多,这么多的牛,她根本杀不完。
第二支利箭刚准备好,只见身旁的汉族女人手臂挥动,不知从手心射出什么,那几头直冲她们而来的牦牛突然轰然倒下。
她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射中了牦牛,就听身边的女人沉声喊道:“我来调控牦牛的方向,你保护其他人。”
曲初力量太小,对牛群造不成什么伤害,反而会影响池风息控局,池风息当即决定将人送去安全位置。
曲初被推的踉跄,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,都这个时候还逞什么强,她有些生气的扭过头。
只见那个汉族女人突然从怀里拿出一根长鞭。
池风息左手从容的将几十米的长鞭扬起,在空中划出戾响,轰然砸到地面上,右手不停的射出木刺,木刺一击即中,又有几头牦牛倒地。
牦牛对长鞭有天然的惧意和害怕,它们冲击的方向开始偏移,在长鞭的指引下,转向左边下坡的方向。
紧接着又有七八头直冲帐篷方向的牦牛被击杀,牛群似是察觉到危险,不再往帐篷这边逃窜。
池风息手中的长鞭还在呼啸飞舞,长鞭像是有生命一般,能够控制长短和方向,顷刻间,牛群在离她一米的距离擦肩而过,往山坡下冲去。
大概过了半个小时,牛群才全部跑完,剩下几头小牛在后面狼狈的追寻。
曲初目光一直望向这个汉族女人,她神色从震惊,转变到惊叹,原本眼中的不屑和偏见消失不见。
她就这样举着弓箭,亲眼看着风息从手中飞出什么东西,夜色太暗,她看不真切。
风息没有撒谎,她的每次射击都是百发百中,利器直接刺穿牦牛坚韧的头骨,通过牦牛摞在地上的尸体阻挡后面牦牛的脚步,在通过长鞭调整它们的方向。
那个汉族女人的皮肤像月光一样洁白,纤细的手腕扬起长鞭,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长鞭在月下挥舞,如果不是现在不合时宜,看上去像是女人在跳舞。
山坡上的女人和孩子们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,宗琼心中五味杂陈。
牦牛群逐渐消失在视野中,藏民们倒是没有过多担心,牦牛现在受惊,等它们冷静下来以后,会自己回到牧场。
原本看管牦牛的那些藏族男人围过来,查看有没有人员伤亡,他们纷纷向池风息表达感谢。
“这次多亏有你,牦牛才没有伤害到孩子们,你很勇敢。”
“你射击的真准。”
“以后我们会是最好的朋友。”
……
池风息尽量努力微笑,回应着藏民们的热情,她之所以愿意出手,是因为在她没有展示实力的时候,这群藏民嘴上虽然嫌弃她是美丽的废物,却依然愿意保护她。
她不想欠别人什么。
追击狼群的小队还没有回来,池风息望向远处的山顶,刚舒缓的眉头再度拧紧,狼群已经跑远,狼王竟然还站在山头上。
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指挥布控的意义,此时的狼王还没有撤退,只可能是一个原因,它想趁着那批拿着最精锐武器的人离开,向散乱的牛羊群再次偷袭。
池风息不知道这个时空的动物智慧程度有多高,她对危险的感知能力十分灵敏,向来只相信自己。
那只狼,很危险。
念头一起,池风息下意识做出反应,开始迅速发出指令。
“狼王还在山上,狼群极有可能再度偷袭,听我指挥,所有男人拿起武器,去保护山坡上的女人和孩子!”
“点燃所有火把,远离那些被射死的牦牛和羊,如果狼群返回,尽量让他们拖走牛羊,不要伤害到人类。”
池风息刚说完,大家心中一紧,人都是慕强的,她刚才的表现太过优越,让人从心底产生信服。
众人迅速拿起武器,往山坡上奔去。
山头上的狼王似乎是猜到了什么,呼唤声再次响彻黑夜,一时间,悄悄潜伏在几公里外的狼群一跃而起,从四周往牧区飞奔而来。
池风息正在往右侧山坡上快速奔跑,她察觉到山坡上快速穿梭而来的几头狼。
曲初看着自己女儿身后的野狼,心跳都要没了,她目眦欲裂,拼尽所有的力气往孩子的方向跑去。
池风息手中的木刺再次凝结,往山坡上一个孩子的方向射去。
狼的报复心极强,今天牧民射杀十几头狼,它们不止要食物,还准备攻击人类的孩子来报复他们。
木刺射出击中,几头狼哀嚎一声倒地。
黑帐篷外面聚集着几个年轻人。
他们年龄跟索南差不多,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。
这里面就有那天在中巴车上对风息言行不轨的拉姆。
“索南,听说你把那个汉族女人带回家了?”
“你还把她带来牧场,不会是想要娶她吧?”
“汉族人跟我们不一样,她们讲究一夫一妻,你还是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”
“有时间还是给你哥写信,让他赶紧回家结婚吧,要不然你这辈子也结不了婚。”
拉姆嘲讽的语气中,带着浓浓的不甘。
那个女人眼瞎吗,他哪里比索南差,那天他连手都没有摸到,她一刀下去差点要他的命。
这个女人真够蠢的,还以为索南真的喜欢她,藏族人是不会找一个汉族女人结婚的。
一个好看的花瓶而已,连牛粪都不会捡,娶回家有什么用。
索南跟他一样,只是看上了女人美丽的皮囊,等到手以后,一样会抛弃。
拉姆的话激红了索南的眼,他想起那天晚上,风息毫不犹豫拒绝阿妈的样子。
风息不愿意跟他结婚。
这些天他一直在克制,风息说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,他努力克制自己。
慢慢来,让风息习惯自己的存在,慢慢喜欢他。
今天他没有忍住去亲吻她,那个味道实在太美好,身体现在还在叫嚣。
“拉姆,我警告过你,不要再靠近风息。”
索南怒气升起,冷冷威胁他。
“一个汉族女人,跟你又没有关系,你别多管闲事。”
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凝重,索南拿出胸前的长鞭,手指因为太过用力,捏的发白。
拉姆手中握着藏刀,眼神凶狠,只是长袖下的手有些微微颤抖,他从小跟索南打架,很少赢过。
就连他的小马都跑不过那匹该死的黑马。
索南从小就爱多管闲事,他早就看他不顺眼。
原本站在拉姆后面的女人突然跑出来,抱住索南的腰拦住他。
这个女人就是刚才闯进帐篷的那个人,她叫宗琼。
宗琼见索南从帐篷里追出来,以为是担心她,出来找她。
哪里想到索南出来以后,一个正眼都没有瞧过来。
眼看两人就要为那个汉族女人打起来,宗琼再也忍不住跑出来,抱住索南开始哭诉。
“索南,阿爸给我订婚了,他让我来牧场,然后偷偷给我订婚了!”
“我还有一个月就要嫁人了,听说是隔壁山头的村子,家里有五个男人。”
“我不想结婚!我偷偷打听过,他们爱喝酒,喝醉了就会打人,我会被他们打死的!”
“索南,你让你阿爸去我家提亲好不好,我能干好多活。”
她抱住索南,像是找到她的救赎,男人肌肉结实硬朗,宗琼脑中突然闪现出刚才在帐篷里看到的画面。
她看见索南怜惜抱着怀里的女人,脸上是她从没见过的温柔。
他抬头望向她的眼中,还带着一丝浓郁的情欲,让人口干舌燥。
如果结婚的人是索南,她一定是愿意的。
索南没有时间听宗琼的哭诉,他伸手将宗琼从自己身上扯开。
“不愿意结婚就去找你的阿爸和阿妈谈,别人救不了你。”
“我不像拉姆说的那样爱管闲事。”
索南挥起长鞭向拉姆狠狠抽去,拉姆惨叫一声,手中的藏刀掉落在地上。
“风息是我的,我一定会跟风息结婚。”
帐篷外面站着几个年轻人看着盛怒的索南,面面相觑,不敢上前劝慰,他们一起长大,还没有见过索南这么生气的样子。
身后马蹄声响起,池风息牵着索南的黑马走过来。
这是几人第一次见池风息,她身上穿着藏族的服饰,里面穿的是淡紫色里衣内衬,衬得皮肤更加亮白,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,外面穿的是黑色的长袍,由于中午天气变热,脱下一只袖子垂在身后,另一半藏袍斜挂在她的一边肩膀上,腰间系着一条红色腰带,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形。
风息的眉眼像阿妈,有着藏族人的大气,鼻梁高挺,嘴巴和脸型更像汉人,精致小巧,明明身上没有任何装饰,却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。
拉姆直愣愣的看着她,那天在车上,风息脸上都是病态,身上穿的破烂的汉服,都已经是绝色,他没想到换上藏服的风息更加美丽,好似唐卡上庄严肃穆的神女向自己走来,让人忍不住虔诚跪拜。
宗琼眼中划过嫉恨,就是这个女人抢走了索南。
阿爸以前去索南家提亲,但是因为扎西拒绝藏婚,最后婚事不了了之。
她倒是要看看,索南怎么把这个汉族女人娶回家。
察觉到几人赤裸不加掩饰的目光,索南走上前,遮挡住风息的身影。
“索南,我们去那边,你教我骑马。”
风息指着远处一片空地对索南说道。
索南点头,站在池风息身后,双手捏住她的细腰,把人抱上马背。
他纵身上马,拉起缰绳,天珠前掌纵身跃起,在原地调转方向,马蹄重重的踩踏在拉姆脚前的泥土上。
拉姆站在原地没有动,索南眸中带着压迫,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眼,眼神不屑。
手中长鞭扬起,黑马嘶鸣着,向着风息指的空地奔驰。
风息的发丝随风飞起,细碎的发丝轻抚过索南的脸颊,让他想起刚才的拥吻。
“风息,我们结婚好不好,我会永远爱你。”
风息转头,嘴唇因为她的动作碰触到索南的脸颊。
气息焦灼暧昧,温度在攀升。
索南低头望着她,眼睛像古井一样幽深。
风息灼热的呼吸吹烫索南的耳垂,在绿松石的晃动中,他的耳朵红的滴血。
与索南攀升的体温不同,风息的话像是当头泼了一盆冷水。
“这样就很好,结婚,还是算了吧。”
“不愿意。”
风息拒绝的很干脆。
她可以接受自己有几个男人,这种情况在末世十分正常。
但是她不接受随便打包几个男人,一股脑塞给她。
她这里不是收容所,不会收纳一群无家可归,找不到伴侣的男人。
见风息拒绝的这么干脆,索南眼中划过一丝失落。
他低下头,掩饰自己的情绪。
拉泽倒是没有意外,风息从小在汉族中长大,抗拒这种风俗很正常。
但是放她一个人在外流浪,拉泽不放心。
这片草原有生机,更有危险。
晚上在野外落单的人,会被狼群盯上。
风息这张美丽的脸庞,不知会招来多少野狼。
心底叹息,她真的很喜欢风息,可惜风息不愿意娶她的儿子们。
藏族女人在家中的话语权很少,尽管他们家已经很特殊,但是拉泽还是要顾及大家长的想法。
大家长是个传统的人,他坚持要求遵循旧制,让家里三个儿子跟一个女人结婚。
他们家有六个男人,养了八十头牦牛,几百只羊,跟村子其他人家比起来,是富足的人家。
要是孩子们分家,他们的财产就会所剩无几。
这是流传千年的传统,一家人在一起才能过得更好。
扎西是家里的老大,十几岁就去部队当兵,离家十几年,他在外面了看到高原外的世界。
扎西十分抗拒家里安排的婚事,他今年已经二十七岁,还没有结婚的想法,村里跟他同龄的人,孩子都生了好几个。
他在默默反抗旧习俗。
在藏族,女人结婚以后,要是得不到大家长的认可,会被别人耻笑。
扎西是家里未来的大家长,他不愿意结婚,索南的婚事也耽误着。
索南今年二十岁,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。
看索南的眼神,也是动了心的。
孩子们长大了,有些事他们强求不了。
就随他们的心意吧。
拉泽温柔笑着,轻轻抚摸风息的脸颊,隐隐看到故人的影子。
“好孩子,你把这里当做你的家,先在家里住着。”
“如果有喜欢的人,阿佳会帮你操办婚事,按照你的心意去结婚,我不会强求你。”
“阿佳的儿子随你挑!”
风息点头应下。
她现在无处可去,原主原本就想留在西藏。
留下也好,这里适合修炼,大片的牧场是木系异能者的天堂。
“时间也不早了,这几天赶路辛苦,你们都早点休息。”
“我去拿一床藏被,索南,多吉,一会你们去帮风息铺床。”
从池风息进屋坐下,这个叫多吉的孩子就直接钻进她的怀里,坐在她腿边,安静的听着大人们讲话。
听到阿妈让他给风息铺床,小家伙立马答应。
“今晚我可以和风息睡一个房间吗?”
“我好喜欢她身上的味道。”
索南率先开口拒绝。
“不可以,风息需要休息,你太吵,会打扰到她。”
多吉噘着嘴看向风息,风息摊开双手耸肩道:“宝贝,我也觉得不合适。”
“好吧。”
“等我再大点,跟风息结婚,我们就能一起睡了。”
多吉说的认真,风息被他逗笑了。
索南轻哼一声,把一床厚厚的藏被压在多吉头上。
“抱好了,别把被子弄脏了。”
池风息的房间不在这个二层小楼上,在隔壁。
随着家里的孩子一个个出生,家里六个男人,房间太过拥挤,几年前,大家长就在隔壁又盖了一座两层的小楼。
原本打算在现在住的小楼上往上加盖一层,拉泽说不如单独建一座小楼,这样一楼能养更多的牲畜。
如今孩子长大了,他们分开住,长辈们住在原来的小楼里,几个孩子的房间在新盖的房子上面。
拉泽给池风息准备的房间就在那边,多吉抱着厚重的藏被,摇摇晃晃的往楼梯下面走。
索南怕他弄脏被子,最后还是把被子抱起来,示意风息跟他走。
天色早就暗下来,楼上有些黑。
多吉拿着酥油灯走在前面,风息跟在他身后。
索南抱着被子走在最后面,上楼梯时候时不时扶她一把,怕她从楼梯上摔下来。
房间很大,但是床很小。
藏族的床很窄,白天可以当沙发,晚上铺上被子以后就在上面睡觉。
索南把自己的被子抱过来,铺在下面,这样风息晚上睡觉时候,会更舒服一些。
体能的异能已经消耗了大半,床铺好以后,池风息疲惫的躺在床上,昏昏欲睡。
这具身体还是太弱,高原反应的不适感再次涌上来。
索南将酥油灯留在屋里,临走前见风息脸色不好,还有些担心。
“我就在隔壁,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喊我。”
“桌子上给你准备了热水和糖,要是不舒服就吃点糖,会好一些。”
他目光贪恋的留在她的脸上,仔细嘱托。
“嗯。”女孩迷迷糊糊应着,像是已经睡着。
门被轻轻关上。
女孩在油灯飘忽的光亮中,倏地睁开眼睛。
风息坐起身子,伸出双手汇聚能量。
绿色的能量球很微小,吸收完能量,头晕、呼吸不畅的感觉减轻了许多。
池风息长舒一口气,重新躺回被子里。
刚才吃饭的时候,她在所有人的奶茶里放了一点东西。
风息在末世是一匹孤狼,平时通过接任务来养活自己,再加上她的木系异能,她自己过的并不差。
就算她谨慎小心,最后还是在任务中被队友背刺。
临死前的背叛历历在目,她不相信任何人。
希望今天是个平静的夜晚,虽然她现在异能等级很低,没有攻击性,但是要是他们有什么企图,风息可以随时要他们的性命。
隔壁房间中。
多吉钻进被子里,看见索南独自抱着白色的氆氇发呆。
“二哥,你没有被子,我们一起睡吧。”
索南点头,兄弟两人盖一床被子还不算拥挤。
见自己二哥睡觉了还抱着氆氇,多吉好奇的凑过去。
“索南,氆氇要放一边,弄坏了阿妈会骂你的。”
索南没有理会他,怀里的氆氇抱得更紧。
多吉好奇的探过来小脑袋,突然闻到了香香的味道。
“是风息身上的味道!”
“索南,我也要抱着你的氆氇睡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