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车尾,在烈日下站了好一会。
那辆车,是他结婚第一年送给叶云清的生日礼物,至今他都记得那时满满当当希望她惊喜的心情。
可叶云清只是看了一眼,从没有开过。
今天是她第一次开。
他等了五年才圆梦,等到的是她载着另一个男人抛下他。
所以,不用了叶云清。
我不是一直会等你的,我不是必须要等你的。
吃完午餐,江献叫了车和保镖独自前往海边。
行程和酒店早就订好了,他不想浪费。
期间叶云清打来电话,总共三次,已经算是很多了。
江献都没有接。
第一天,他玩了他想玩的项目,去了他想去的地方,也颇有乐趣。
第二天,他在沙滩边散步时竟然碰到陈嘉木,他身边站着叶云清,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食品袋,正拿着纸巾帮他擦嘴角。
看见江献,她动作一顿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怎么不留个信息?昨天我跟嘉木找了你很久。他有腰伤,奔波很累——”
那我昨天因为他在车上来回折腾五个多小时,我累不累?
江献强压下这些没有意义的争论,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朝海里走,甩开他们。
陈嘉木小跑着追上来,压低的语调透着得意。
“江先生,你真没意思,花再多时间跟云清姐耗下去,她的心也只会在我这里。”
江献笑了。
“只在你这?你跟了她这么久,还不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吗?”
看着陈嘉木色变,其实并没有很痛快。
江献无聊的踢着海水,突然被一股力道拽着往前疾行,脚下瞬间踏空——
下面是海中断崖,黑不见底!
“江先生,你高高在上的样子真的很讨厌,听云清姐说你不怎么会游泳,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让你长点教训呢?”
陈嘉木松开他,在水中灵活的游开。
断崖处的水温冰冷,江献本身游泳又是个半吊子,瞬间就慌了。
他呛了几口水,努力往岸边扑腾,却被一股洋流推得越来越远。
旁边传来慌张的求救声,原来那股离岸流也让陈嘉木中了招。"
这点力道本不足以让江献摔倒,但他在车祸中重伤的腹部骤然痉挛,实在太疼了。
眼前一黑,直接跪倒在地。
满头冷汗的撑着地板抬头,就看见一米之遥,叶云清以全身之力扶着陈嘉木,姿态亲密。
而陈嘉木面有光泽,被叶云清养得极好,实在看不出有哪里疼痛。
听见江献的跪地动静,叶云清蹙起眉,“你这是在跟嘉木碰瓷,打算恶人先告状?”
叶母“噗嗤”一声笑了。
江献也想笑。
他一个被老爸老妈捧在手心的娇气少爷,怎么就吃婚姻的苦把自己作践成这样?
江献咬牙撑着门框一点一点站起来。
叶母冷眼瞧着。
“嘉木性子温和,倒是适合云清。”
“确实,”江献点点头,喘息着道,“靠我江家回血却不知感恩的家庭,只配得上这种800块就能陪 睡一次的洗脚技师女婿。”
3
“住口!”
叶云清上前两步厉声喝止,陈嘉木曲起肘借着往前的惯性重重撞到江献身上。
江献身体一摇,脚步踉跄了好几下,扣紧了门框才没再次倒下。
腹部的伤口疼得厉害,被肘击的心口也疼得厉害。
江献怔怔的看着心口凹陷下去的衣服褶皱,它像一个屈辱的烙印,注解了他这段婚姻。
叶云清失去了情绪管理,好难得。
可惜是为了一个在洗脚城里卖的男人。
他去查过,就是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男人,让叶云清紧张、担心、冲动。
现在,还狐假虎威骑到他头上来。
江献缓缓抬眸,冷汗流进眼里,模糊了叶云清的面容,跟记忆中那个让他心动的人一点儿也对不上号。
也许,是他们俩都面目全非了。
“把自己收拾一下再下去,我嫁的是江小公子,不是疯子。”叶云清淡淡道。
“叶云清,”江献歪头一笑,“你怎么就没死呢?”
他猛扑上前,把手心的美工刀刺向她。
第二次被刺,叶云清许久没有回过神。
直到叶父叶母七手八脚的把江献拽开,她仍直愣愣的盯着他的眼,声音不大稳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