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笑。
这深宫,从来都不是靠规矩和忍耐能活下去的地方。
她沈青黛能走到今天,靠的不是恩宠,而是狠。
对别人狠,对自己更狠。
她低下头,看着宣纸上那些规训女子的教条,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而冰冷。
指尖蘸了墨,她在那抄了一半的“行己有耻”后面,缓缓写下一个字。
“杀”。
墨迹淋漓,杀气森然。
写完,她面无表情地将那张纸揉成一团,扔进了一旁的炭盆里。
橘红色的火苗舔舐上来,很快将那个字吞噬殆尽,化作一小撮灰烬。
有些债,总要血偿。
寿康宫的老太监再次来到长春宫门外时,脸色比往日更沉几分。他并未如常询问抄录进度,而是尖着嗓子,带来太后的又一道口谕。
“太后娘娘凤体欠安,夜不能寐,听闻贵妃娘娘近日潜心抄经,字迹工整,心诚则灵。特请贵妃娘娘亲手抄录《金刚经》九卷,送往皇觉寺佛前供奉,为太后娘娘祈福。”
《金刚经》?九卷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