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……那些所有参与其中的人。
一个,都别想跑。
这场雪,该被血染红了。
殿内的炭火噼啪作响,暖意融融,却驱不散沈青黛周身散发出的、冰封般的死寂。她维持着那个端坐的姿势,许久未动,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着内心滔天的巨浪。
父亲被万箭穿心、马革裹尸却背负叛名的惨烈;母亲日渐憔悴、咳血而亡的悲痛;家族顷刻倾覆、门楣蒙尘的屈辱……那些被她强行压抑、用无数个日夜才勉强封存的惨痛记忆,此刻被张嬷嬷的话语尽数撕裂,鲜血淋漓地摊开在她眼前。
恨。
蚀骨焚心的恨意如同毒藤,瞬间缠绕了她每一寸骨骼,每一丝血肉。
她缓缓抬起眼,看向镜中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。眼底不再是平日里的慵懒媚意或冰冷嘲弄,而是一片近乎疯狂的、猩红的杀意。
皇后。承恩公府。
还有……周霆衍。
他知不知道?他当年,在这桩泼天冤案里,又扮演了什么角色?是冷眼旁观,还是……推波助澜?
一想到这种可能,心脏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几乎窒息。那股熟悉的、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之气再次涌上心头。
不。
她猛地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将几乎要冲垮理智的恨意和怀疑强行压下。
现在不是时候。不能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