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牌与桌面接触,发出“哒”的一声轻响。
如同最终落定的棋音。
“太后娘娘言重了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,“臣妾从未想过离宫。陛下厚爱,臣心领了。只是这宫闱深深,才是臣妾该待的地方。”
她微微福身,姿态恭顺无比:“臣妾告退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任何人,转身,一步一步,平稳地走出了御书房。背影挺直,裙裾逶迤,依旧风华绝代,却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玉雕。
自由的门,在她身后,轰然关闭。
周霆衍下意识想伸手,想唤住她,却被太后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明亮却冰冷的光线里,心脏像是被挖空了一大块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太后看着沈青黛离去,又看向失魂落魄的儿子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“皇帝,儿女情长,终是小道。社稷江山,才是根本。莫要……步你父皇的后尘。”
她留下这句话,也转身离去。
御书房内,重归死寂。
只剩下周霆衍一人,对着那枚被送回来的御令,和满案的血证,久久伫立。
窗外阳光正好,却再也照不进他的心底。
凤令如山,自由如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