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紧绷,让他忘记呼吸。
过了许久,索南长吸一口气,轻轻的将搭在自己身上那细嫩的胳膊和腿移开,他翻下床,仓皇的跑出帐篷。
晚上的谈话,让索南意识到风息不属于这里,她早晚会离开。
如今他只是草原上一个最普通的牧民,无法给风息任何承诺和保障,他不想做出任何伤害风息的事。
他如今能做到的,就是守护她的安全。
一整个晚上,索南都没有睡好,他跑出帐篷好几次,天快亮的时候,索南干脆坐在帐篷外等风息睡醒。
帐篷里都是甜甜的香气,索南只是进帐篷里闻一下,身体立马就会出现反应,下腹传来阵阵不适,他忍得都快要炸了。
天珠踩着哒哒的马蹄声走过来,朝着坐在草地上的索南蹭蹭,然后跑到帐篷旁边,去撕咬帐篷的门帘。
在小黑马的世界观里,天亮了主人就会醒,它又能吃到鲜嫩美味的牧草。
池风息这几天恢复到二级以后,每天都会喂给天珠一些牧草,怕它太贪吃吃坏肚子,每天会给它限量。
这也勾的小黑马一大早就来找她讨饭吃。
索南被天珠贪吃的样子气笑了。
“你是属狗的吗,又爱蹭,又贪吃。”
等池风息睡醒的时候,索南已经把水烧好,一旁是他做好的早饭,知道风息爱吃面食,索南也跟着拉泽学习面条的做法。
高原上的水烧不开,面条有些夹生,风息依旧吃得开心,一天三顿糌粑,换换口味,味道很不错。
两人吃完早饭,索南去湖边,把锅碗洗刷干净。
他们今天就正式开始采挖虫草,风息将今天要用的工具拿出来整理。
等索南回来,两人把帐篷里卡炉的火熄灭,临走前将帐篷里检查一番,便往山上走去。
高原上紫外线太强,索南手里拿着一条围巾,仔细给风息将脸庞围住,避免晒伤。
围巾包裹的很严实,只露出风息漂亮魅人的眼睛,索南捧着她的脸,目光如实质般在她脸上留恋。
最后在额间落下一个轻吻。
这几年,由于过度开采,虫草的产量锐减,刚开始的时候,有经验的牧民一天最多能挖上几斤虫草,到如今,一天能挖到百根根虫草都是大丰收。
虫草的价格也在节节攀升,以前按斤来卖,如今珍贵到按根来卖。
挖虫草是个费体力的工作,虫草很小,冒出地面的草头跟四周的枯枝、干草没什么区别,牧民们需要趴在地上仔细辨认才行。
一天下来,腰酸背痛,眼睛还朦朦胧胧干涩的难受。
不过这些都难不住池风息。
她就像一个智能的虫草雷达,凡是能量充足的地方,必定有虫草生长,或者是挖出其他珍贵的药物。
池风息站在山坡上,感受附近的能量气息,虫草的生长周期大概是两年,池风息蹲下身,调动体内的木系异能,往泥土中输送异能,帮助尚未成熟的虫草发芽。
做完这些,池风息一锄头下去,一根又大又金黄的冬虫夏草就出现在她的手中。"
如果是在末世,她会挑选几个特殊异能的男人,分别跟他们生下不同的孩子,这个时空好像不行。
这里的律法很多,也很奇怪,律法规定婚姻法保障一夫一妻两个人的婚姻财产安全。
但是像她亲生爸爸一样的男人,出轨其他女人,破坏了他跟妈妈的婚姻关系,却没有哪一条具体的律法惩罚他。
她的妈妈在婚姻中遭到家暴,被男方抛弃,赶出家门,也没有一条具体的律法保护她,为她遮风挡雨。
杂乱的律法处处暗藏着不公正。
如果她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,她一定会永远保护他们。
索南嘴唇抿起,他几次想要开口,却发现自己做不出什么承诺。
他必须要更努力,给她想要的生活,才有资格站在她身边。
春天来势迅猛,池风息躺在草地上,草木的能量充盈在呼吸间,几乎贪婪的吸收着异能。
末世没有这样大片的植被,她以往都是通过吸收晶核的能量来提升异能。
从丧尸头颅中挖出来的晶核,里面除了包含能量,还掺杂着毒素,这些毒素伴随着能量融入异能者的血液,无法根除,只能用其他办法压制毒素。
异能者体内毒素累积到一定程度,就会失去控制发疯,进入狂暴状态。
如果异能者失控,基地会把他们关押在一处牢房里,直到生命结束。
这个时空的天然植被旺盛,木系能量醇正浓郁,尤其是春天,万物新生,澎湃的力量压都压不住,池风息感觉自己都要醉倒在春天里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天气变暖的缘故,她总是觉得有些燥热。
索南见她穿的少,拿一件藏袍让她穿上,生怕她再生病。
上次在山洞中,为了救那个男人性命,池风息将体内大部分的能量都传送到他身体里,异能等级掉回一级,她为此心疼好几天。
这几天,她不停的吸收异能,等级才堪堪回到二级。
池风息不会把这片草地的能量全部吸走,她会给植物留下正常生长的能量。
晚上,池风息和索南躺在帐篷里,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。
索南僵硬的躺在那里,完全不敢动。
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还是两个人的距离实在太近,索南觉的风息身上的香味越发浓郁。
以前风息身上是清新的草木香,如今闻着,像是热烈的花香,像是捧在手中的鲜花,忍不住想要低头细细回味。
让人口干舌燥。
双腿因为紧张,长时间绷紧变得麻木。
索南胡乱吞咽着口水,轻轻活动腿脚,想缓解一下腿上密密麻麻的针刺感。
睡梦中风息感到一丝燥热,翻身将身上被子掀开,胳膊和腿随意搭在索南身上。
耳边是风息均匀的呼吸声,丝丝绵绵的缠绕在耳后,索南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中。
香味让人沉醉。"
在藏地文化传说中,日照金山是一种神迹,代表着佛祖赐福。
少女在马背上恣意畅快的模样,比她身后的金山更加壮美。
索南这一刻在心中向佛祖祈祷,祈求佛祖保佑他,让他一直留在这个女人身边,哪怕不能跟风息结婚,他也想一直跟风息在一起。
才一个下午的训练,风息已经能熟练骑马。
池风息时不时掏出一把牧草放到马儿嘴边,牧草的味道实在太鲜美了。
天珠十分配合风息,甚至比索南骑马时候更加默契。
从天珠刚出生开始,都是索南在照顾它,是他重要的家人。
在藏族的信仰中,万物都是平等的,他们基本不会杀生,养的牦牛和羊会在一个专门的日子,挑选一些熬不过冬天的牛羊,赶到屠夫那里统一宰杀。
在藏族,屠夫这种职业是不受欢迎的,因为他们身上杀虐太重,一旦从事屠夫这个行业,他们的后代也只能做屠夫,普通人家都不愿意跟屠户家的孩子结亲。
天珠刚出生的时候,母马就生病死去了,索南到处借马奶偶尔掺杂牛奶,把天珠喂养大,天珠刚出生那几天,因为天气太冷,索南把它带回房间一起睡。
如今看这小黑马欢脱的样子,索南心中怀疑,它早就把他这个主人忘在脑后了。
池风息玩得肆意欢快,天色不早了,风息示意索南上马,一起回帐篷做饭。
黑帐篷前站着好几个男人,他们在等风息回来。
有人手里捧着羊肉,有人带着青菜,想要送给风息。
索南心中郁闷,但是他阻止不了这些碍眼的人。
只要还没结婚,大家都有追求风息的自由,婚前男女的自由交往不受约束,婚后也没人会翻旧账追究。
风息自然不会随便吃别人递来的东西,帐篷外几个男人虽然被拒绝,但是显然没有放弃,他们还会想办法讨她的欢心。
索南钻进帐篷,拿出羊排和高压锅,准备炖羊排。
羊排被他洗干净剁成小块,生火烧水,高原上,水烧不开,索南守在锅边,将羊肉放进去,慢慢等水烧热,把上面的血沫慢慢撇干净。
这里没有什么调料,只有盐来调味。
风息坐在一旁认真看着,趁着索南撇血沫的时间,钻出帐篷。
她现在异能等级提升,不止能提升自身体质,还能催生植物。
来牧场之前,她只能催化已经在泥土中生长出来的植物,经过一天牧场能量滋补下来,她可以按自己心意,随意催生一些简单的植物。
过了一会,风息带了一些葱姜还有萝卜回来,索南刚打干净浮沫,准备将羊排倒进高压锅里,见风息带着调味料回来,有些惊奇。
“风息,你怎么会有这些。”
风息歪头笑道:“我捡的。”
索南笑笑没有追问,他猜想大概是哪个小伙送来的。
索南站起身来,把葱姜还有萝卜洗干净,跟羊排一起倒进高压锅中。
羊肉要多炖一会,怕她饿肚子,索南洗干净手,给风息捏糌粑,先来垫垫肚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