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吉,你刚才喊烫死了,女孩身上有烫伤吗?”
多吉摇头,撅起嘴巴又想哭。
“没有,我给风息喂得水太烫了,她喝了一口说烫死了,然后就倒了。”
次仁被气笑了,你都多大了,还能说出喝水烫死了这种话。
“她身体原本就虚弱,再加上以前没有在西藏生活过,高原反应严重。”
“我给她开些药,你们每天中午喂给她,屋里要开窗通风,让她呼吸更顺畅一些。”
次仁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药包,里面是他研磨好的药粉。
药粉不知道是用什么药材研磨的,是泥黄色的,中间还掺杂着一些像是碎骨的硬片。
次仁的医术在当地很有名,索南小心的将药粉收好。
他开的药都是从雪山上采来的,很珍贵,也很有效。
拉泽端着饭菜走进来,留次仁一起吃饭。
次仁摇摇头,说他已经吃过了,他还要去另外一家给人看病。
拉泽将次仁送到门口,次仁忍不住嘱咐道。
“这个汉族女孩身体底子很差,要是吃两天药还是没有效果的话,一定要把她送去汉族的医院,严重的高原反应会要命。”
“扎西在部队里,他们有专门治疗高反的药品,让索南去问问看,别耽误了。”
拉泽年轻时候认识不少汉人,她见过有人因为高反失去生命。
昨晚见风息气色还好,没想到一早起来这么严重。
佛祖保佑,让这个可怜的孩子早点好起来吧。
“我现在就让索南镇上,给扎西发电报。”
次仁喝了一碗水就离开了。
索南扶起风息,给她把药喂下去。
药粉泡在水里,不能全部融化,风息嘴里又干又涩,口腔里总感觉还有粉末没有吞咽下去。
风息突然清醒一点,抱着碗大口喝起来。
她不知道碗里的黄色东西是什么,但是能感受浓郁的木系能量。
至少生存十几年的植物,能量才会这么充沛。
池风息把碗里的药全部喝完,躺在床上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。
给她盖好被子,索南骑上自己的马,马蹄扬起尘土,极速往镇上赶去。
——
高原的军区里,一封电报很快送到扎西手中。"
自己要怎么努力才能追赶上她。
如今已经是中午,几人在镇山匆匆吃完午饭,便往回赶。
池风息感觉到身后的尾巴,几人在进入城镇后就不见了。
路上索南问风息,为什么说我们手中有一百二十三根虫草。
风息解释道:“因为虫草太多他吃不下,而且会想办法知道我们是从哪里得到的虫草,到时候不仅做不成合作,反而会联合其他人一起对付我们。”
“一百二十三根,有零有整,他猜不到我们手里具体有多少,这个数量虽然多,但是不会太离谱。”
“我们需要一笔钱,作为启动资金。”
索南疑惑问道:“启动资金?”
“对,剩下的虫草我们自己卖。”
“索南,过几天,我们带着虫草去拉萨,这个生意我们自己做。”
旺措没有预料到,池风息竟然想的这么远,他思考片刻,突然问道。
“我们不是已经跟嘉措签订协议,不能卖给其他虫草商人吗?”
池风息笑道:“只是不跟其他虫草商合作而已,我们跳过中间商直销,这不违反协议。”
“我有九成的把握,嘉措以后会继续跟我们合作,现在担心的不是嘉措这边,而是其他的虫草商。”
“先不提他们,既然决定要自己卖虫草,我们先确定一下内部分成。”
“我负责寻找虫草,带领全家人挖,一天至少能找五百根虫草,赚到的钱四六分,我要占六分,这是我的想法,你们怎么想?”
拉泽和旺措两人对视一眼,其实他们晚上回家之前,索南的叔叔已经把昨晚商量分成的事告诉他们。
他们心中的想法跟索南一样,虫草难寻,如今虫草更是能确定卖出高价,一天挣得钱能比上以往一年的收入。
风息给的太多。
索南已经表态,这个分成对风息不公平。
拉泽骑马与风息并行。
“风息,你昨天说的话我们都明白,但是我们不只是合作过关系,我们还是家人,是亲人。”
“你想为了家人多付出一些,我们也是,我们愿意为你做所有力所能及的事。”
“虫草的分成,我们只要一分,而且一分的分成,也比往年挣到的钱多许多。”
池风息沉默。
她确实很喜欢拉泽家里氛围,想要跟他们更亲近一些。
但是她不会亏待自己。
她拿六成,心中有自己的考量,以后生意做大,要交给别人来负责,她要腾出手去做更重要的事。
到目前为止,只有索南他们值得信任,她对自己信任的人向来大方。"
这次狼群的攻击引起牦牛群的慌乱,狼群很聪明,它们没有攻击牦牛,因为牦牛太大,牛皮坚韧,不易攻击而且无法快速拖走。
它们已经猎杀几十头羊,一群健壮的公狼,眼中冒着幽深寒意的绿光,随时准备攻击,它们冲在最前面,掩护十几头狼拖着猎物后退。
草原上星星点点的火把在牛圈四周亮起,狼群在暗夜里穿行。
索南和十几个年轻的藏民骑着马,往狼群方向追击,他们手中拿着弓箭,木箭精准的射中几只公狼的头颅,当场射杀。
枪声偶然响起,夜色影响视线,几声枪响后,又有几头狼倒下。
风息通过枪声听出,这种枪支很落后,一次只能射击一发子弹,而且击中的频率不高。
她的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头上,那里透出两道森寒的绿光。
狼王站在远处山顶上俯视山下的情况,这次狼群靠深夜突袭抢占先机,猎杀羊群,现在人类已经被惊醒警觉,它们忌惮人类的武器,不能再继续攻击。
狼王长嚎一声,向下方的狼群发出指令。
狼群收到狼王指令,开始有序撤退。
索南他们组成一队,骑马跟在狼群后面,继续射击驱散狼群,又有几头狼被射杀。
后面几十人撤回牧区,在牧场巡视有没有隐匿起来随时准备攻击的独狼,顺便检查羊群的损失情况。
在帐篷边的女人们松了一口气,狼群已经撤退,今晚暂时安全。
只是牧场里被圈起的牦牛们因为狼群和枪声还在躁动,壮硕的巨型牦牛在牛圈里冲撞,原本不安的就牛群开始变得疯狂,开始失去理智横冲直撞。
牦牛一旦失去理智,后果不堪设想,它们牛角的冲击力不比子弹少多少。
牛圈里已经乱作一团,病弱的牦牛还有幼小的牦牛被撞倒在地,被踩踏碾压,牦牛惊慌的哞叫声和痛叫声不断响起。
铁丝围成的栅栏并不坚固,眼看受惊的牦牛就要撞破围栏,向外奔跑。
围栏外,几个藏族男人在拿着鞭子驱赶,试图安抚受惊的牦牛,狼群还没有走远,他们不敢现在就把牦牛放出来,它们如今躁动的状态,一旦放出来,可能会发疯攻击人类。
几只牧羊犬在牛圈中跳动,试图维护秩序,可是牦牛已经失去理智,全然不听指挥,池风息眼睁睁看着一只体型小的牧羊犬被牛蹄踩踏而死。
场面已经控制不住,必须舍弃那几头发疯的牦牛。
几个男人果断举起手中的弓箭,准备将那几头发疯攻击的牦牛射杀。
“嗖!”几箭射出,箭穿透厚厚的牛皮射击到牦牛身上。
利剑射中,当场击杀两只牦牛,反而让原本就骚动的牦牛更加暴躁。
牦牛被攻击以后,更加猛力的冲击围栏,本就摇摇欲坠的木头被从地底拔出,疯狂的牛群终于找到出口,往破开的栅栏处逃窜。
藏民们瞬间慌神,拿着长鞭驱赶,但是对于失去理智的牦牛来说没有效果。
牛群往狼群相反的方向逃窜,往帐篷方向快速奔驰。
阿佳名叫曲初,她举起弓箭,大喊着让身后的人赶紧转移,往右边山坡上跑。
身后的女人孩子没有迟疑,她们知道自己帮不上忙,不要留下添乱,以最快的速度往右边山坡上跑,宗琼抱着怀中的孩子跑得飞快。
曲初见身旁的风息还没有跑,十分生气,这个汉族女人只会添乱,怎么连人话都听不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