槿书皱着眉,眼里隐有泪光:“可殿下,你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温瑶也讥诮的开口:“是啊,临笙,你不过是师尊养着的一只笼中雀。”
“你能做什么?”
我无力的闭上眼,喘着粗气,终于安静下来。
半晌,我轻声开口:“我那日所吃丹药,是由谁炼成?”
槿书顿了顿,说出两字:“狐玉。”
狐玉,狐昭的姐姐。
每当狐昭惹我生气时,她都会帮我把狐昭揍得满世界求饶。
也会替我挽上好看的发髻,同我一起挑选哪件衣裳漂亮,哪件饰物好看。
可现在,她却成了一颗丹药,被我吞了下去。
我以为我会崩溃,会呕吐。
可我没有。
我冷静的去找了临沧。
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寻他。
"
那上面萦绕的气息,为何这么熟悉。
下意识的,我合上了唇,抗拒的后仰。
临沧见状,脸色微沉,循循善诱道。
“阿笙,听话,吃了这药,你便不会再痛了。”
见我不愿,临沧神情越发阴沉。
不知为何,他迫切的想逼我吃下这丹药。
甚至迫切得有些反常。
我更加激烈的抗拒着,死死咬着唇,唇瓣很快便渗出血来。
可到底没有抵得过他。
丹药被强行塞进我嘴里,很快就消散在口中。
我身上的伤口飞速愈合,干涸的灵脉也变得充盈。
可我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,这一刻的痛苦甚至比刚才被拔掉羽翼时更甚。
临沧脸上带着愉悦,动作轻柔的抚着我的唇,治愈了那处细小的伤口。
“太好了。”
"
他说妖族谋逆,带着百万天兵携雷霆之势前来,妖界陷落,伏尸千里。
狐昭奔赴前线,不知生死。
他的妹妹想要保护我,我活了下来,她却死在了我的怀里。
天边不知何时下起了雨,我狼狈的坐在雨中,浑身止不住的发冷。
槿书皱了皱眉:“这荒凉崎岖的妖界,如何比得上天界的安宁繁华。”
“只要您现在回去,您依旧是少君捧在手心上疼爱的妹妹,是天界至尊至贵的小公主。”
“殿下,您何苦呢?”
我微微抬眸,轻声道:“我早就不在乎了。”
我现在想要的,只有狐昭一人。
我不能丢下他。
他那样聪明,还未来得及跟我道别,又怎会轻易死去。
想到这,我浑浑噩噩的站起身,想要去外面找他。
可眼前却突然出现一柄长剑,长剑之上,还沾染着不知是谁的血。
我心口一颤,缓缓抬头看向眼前的人。
他冷漠的与我对视,嗓音平静:“临笙,该回家了。”
他这样理所当然,一如百年前将我送来妖界时那样。
我怔了怔,漠然垂眸:“我不回去,那不是我的家。”
“我要去找我的夫君,他在等我。”
来人沉默一瞬,声音变得冰冷:“夫君?”
“一个低贱的兽妖,也配做你的夫君?”
话音未落,一具满身血迹的尸体被重重扔到我面前。
待我终于看清那尸体是何模样时,一道寒光猛的劈下。
温热的血液溅了我满身满脸。
头颅咕噜着滚到我面前。
我僵在原地,怔怔的看着那颗头颅。
临沧冷笑一声:“现在,你还觉得他是你的夫君吗?”
我想过很多次与临沧重逢的场景。
他也许会后悔将我送来妖界,也许还会温柔的跟我道歉,像从前那样为我摘来一束我喜欢的雀翎花。
却唯独没想到,再次相见,他会一剑斩下我夫君的头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