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禄走后,璎珞捧着那支山参,像是捧着救命稻草:“娘娘!陛下心里还是有您的!有了这老山参……”
“收到库房去。”沈青黛打断她,重新拿起笔。
璎珞愣住:“娘娘?您不立刻用一些吗?您脸色这么差……”
“本宫现在没空。”沈青黛头也不抬,笔尖重新落在宣纸上,“况且,陛下的恩赐,是‘赏’下来的。本宫岂能不识抬举,立刻就用?”
璎珞怔在原地,看着主子冷漠的侧脸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陛下这关怀,来得太巧,也太迟。更像是一种姿态,做给太后看,做给六宫看,或许……也是做给他自己看。而非真心疼惜娘娘此刻正在受的苦。
她鼻子一酸,默默将山参收了起来。
第三日傍晚,沈青黛终于抄完了最后一笔。
九卷《金刚经》整整齐齐叠放在案头,墨迹未干。
她脸色苍白如纸,起身时甚至晃了一下,被璎珞及时扶住。
“娘娘!”
“无事。”沈青黛推开她,自己站稳,“把这些经卷收好,明日一早,送去皇觉寺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当夜,沈青黛发起了低烧。咳嗽也加重了些。
她不让请太医,只让璎珞煮了普通的散寒汤药,喝下后便早早歇下。
璎珞守在外间,一夜未眠,听着内间偶尔传来的压抑咳嗽声,心急如焚。